江苏无锡市2025-2026学年第一学期高三期末教学质量监测考试语文试卷
注意事项：
1．本试卷分试题卷和答题卡两部分，共150分，考试时间150分钟。
2．请将所有答案书写在答题卡相对应的答题区域内，答在其它区域无效。
一、阅读（72分）
（一）阅读Ⅰ（本题共5小题，19分）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材料一：
直到被现代主义观念颠覆之前，“真善美”作为艺术的本质属性，得到了长期且广泛的认可。亚里士多德“诗比历史更真实”的论断，常被历史虚无主义者奉为圭臬，尽管其本意并不尽于此。苏联美学家别林斯基也说过，“诗人不必拘泥于字面意义上的历史真实，他只需忠实‘可能的真实’”。王国维的“境界说”亦表达了艺术真实是“合乎自然”与“邻于理想”的统一。因此，众多热衷于虚构历史、解构历史乃至颠覆历史的人士，不难找到对自己有利的理论支撑。
然而，影视剧作为一种以场景为表达手段的艺术形式，从编剧到导演、美术等各个环节，无不致力于追求真实感的再现。自其成为大众主要消费娱乐的文化产品以来，关于历史真实与艺术真实的论争便从未停歇。上世纪90年代初，港台文化大规模涌入内地，《戏说乾隆》一度风头无两。该剧将“戏说”二字堂而皇之地标榜出来，与传统历史正剧如《雍正王朝》等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自此，大多数历史题材的影视剧往往将“戏说”默认为理所当然。近年来，历史题材影视剧再次迎来高峰期，然而历史真实性的失范现象却愈发严重。它不仅暴露出创作者历史功底的薄弱，更折射出当前文化转型期内的观念与立场之争。
历史考据的失范是影视剧中最常见的问题之一，一些“硬伤”性错误越来越容易被观众察觉和关注。不少历史剧在历史器物、制度礼仪、地理科技等层面的失范和错漏，损害了作品的总体质感，削弱了“正剧”的严肃性和权威性。至于某些审美意蕴的文化错置问题，更容易引发艺术创作对历史真实解构权争议。如《大唐女法医》中精致的日式枯山水景观，其中或许有影像视觉美感的考量，却无疑是对史实的忽视。也许有人会说：“历史剧不是写史书，连这点创作自由都没有吗？”这涉及大众文化产品对群体审美意识的塑造问题。当多数观众认为日式风格即代表大唐气象，这种影视审美文化的负面导向作用，怎能轻易一笔带过？
综观当下影视剧创作现状，最需引起重视的莫过于价值观取向错位。它们表现为或将当代价值观强加于古人，或简单地将西方价值体系套用于中国古代语境等问题。从某种程度上来看，这些问题也反映了在当前中华文化叙事话语体系构建的关键时期，部分创作者由于长期接受西方评价体系下的艺术教育，导致其与广大观众的观念存在一定差异。
杜夫海纳在《审美经验现象学》中指出，艺术表述的不是现实的现实性，而是它所表示的一种意义。历史题材影视剧是基于历史真实进行艺术虚构的创作产物，其核心价值在于表达历史的内在意义，而非简单复制历史事实。它不仅是一种娱乐产品，还肩负着传递历史智慧、塑造集体记忆的重要使命。当前，围绕历史真实与艺术真实的学术争议，实际上是文化转型背景下历史叙事权重新分配的缩影。
重构历史剧中的历史逻辑，每个创作者需致力于寻找“史学的求真意志”与“艺术的审美自由”之间的最大公约数，要用自己的专业素养来确保历史题材作品成为“时代的镜子”，而不致沦为“历史的哈哈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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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编自马晓光《历史真实的边界：影视叙事中史实与艺术的博弈》）
材料二：
不同于传统戏曲中“忠孝节义”的女性形象，豫剧《妇好》将妇好[注]放置于殷商晚期宫廷变革和文明演进的冲突背景中，以妇好试图变革殷商文明中远古遗留的鬼神崇拜和人祭制度为切入口，强调妇好军事统帅、祭司、王后三位一体的角色复杂性，演绎了一段波澜壮阔的王朝兴衰和文明演进史。当鲜活生命被轻易当作牲口摆上祭坛时，妇好大胆提出变更祖制、改废人祭的主张，这无异于翻天覆地，也无异于引火烧身。剧作在祖制能不能改、为何要改的激烈撕扯以及祭祀与战争的交互呈现中，展现了妇好作为人祭制度挑战者的胆识魄力。
全剧立足对考古成果的艺术解读，历史人物与当代气息相互映合，充满思辨色彩。从开场的妇好擅闯祭场，搬兵救急，到哥哥成为“人牲”命丧祭台；从提出改废人祭，不料自身也和五百个“人牲”共同成为祭品，到率领女子马车战队全部战死沙场。妇好向着死，也向着生，由“造化弄人风雨寒”，到逐渐产生敬天保民之思，用生命完成人性觉醒的强烈呼喊。
（摘编自刘玉琴《照见多远的过去，就能看到多远的未来——评豫剧<妇好>》）
[注]妇好是商君武丁之妃、大祭司，中国历史上第一位女军事家，曾率兵攻羌方，俘获大批羌人，也曾率兵镇压奴隶反抗斗争，33岁病卒（一说战死）。不仅其墓中有人牲殉葬，甲骨文中也记载她曾参与瘟疫期间的祭祀，并使用了人牲血祭。
1. 下列对材料一相关内容的理解和分析，正确的一项是（ ）
A. 亚里士多德、别林斯基和王国维等人对艺术真实的论断，为创作者虚构、解构乃至颠覆历史提供了切实可靠的理论支撑。
B. “戏说”被大多数历史题材的影视剧默认为理所当然，导致创作者自身历史功底愈发薄弱，文化观念与立场也出现偏颇。
C. 艺术创作对历史的解构必须基于历史的真实，从而正面引导群体审美意识的塑造，肩负起文化传承的重要使命。
D. 立足国内当下社会现实，自觉远离西方艺术教育思潮的影响，是解决历史剧创作价值观取向错位问题的途径之一。
2. 下列对材料相关内容的分析和评价，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材料一用“硬伤”形象表达了历史器物、制度礼仪、地理科技等层面存在的错误对历史题材影视作品艺术性的伤害。
B. 材料一以杜夫海纳对“艺术表述”的论述为依据，强调历史题材影视剧的核心价值是意义表达，而非事实复制。
C. 材料一中“最大公约数”采用借代 方法，强调历史剧创作是史学的真实性底线和艺术的审美自由的共存与统一。
D. 材料二以“突破传统女性形象”切入，高度评价剧情在历史真实和艺术解读上的思辨色彩，显示了对这段历史重构的逻辑。
3. 根据材料内容，在下面文段的横线处补写出恰当的语句，每处不超过10个字。
穿越剧将现代人物置于历史背景之中，让现代与古代在观念、文化上进行激烈碰撞与巧妙融合，为观众提供了一种新颖的历史体验。问题是，它对历史事件、人物以及古代礼仪、服饰、建筑等背景元素进行创意性的重塑或完全的虚构，事实上存在着大量的_______，不仅可能影响个体的历史认知，还可能改变_______。许多穿越剧赋予剧中历史人物以_______，以期观众与之产生共鸣，却忽视了历史的真实文化背景，使得观众对历史的真实性抱有怀疑和否定，加剧了历史虚无主义的倾向。
4. 历史剧创作者如何使自己的作品“成为‘时代的镜子’，而不致沦为‘历史的哈哈镜’”？结合材料一作简要说明。
5. 刘玉琴用“照见多远的过去，就能看到多远的未来”来总评豫剧《妇好》，意思是“读史明智，鉴往知来”。就剧中妇好这一女性形象的塑造而言，这样的评价合不合理？请说说你的看法。
【答案】1. C 2. C
3. ①. 历史失真之处 ②. 群体历史记忆 ③. 当代价值观
4 ①夯实历史功底，避免历史考据失范（如器物、制度、礼仪等细节真实）；
②杜绝审美文化错置，引导正确群体审美意识；
③纠正价值观错位，不将当代或西方价值观强加于古代语境；
④寻找“史学求真”与“艺术审美自由”的平衡，聚焦历史内在意义的表达。
5. 合理。
①历史真实层面：剧作立足考古成果，还原妇好“军事统帅、祭司、王后”的真实身份，贴合殷商晚期的历史背景，做到“照见过去”；
②艺术解读层面：通过“改废人祭”的冲突，演绎妇好的胆识与人性觉醒，将历史人物与当代气息结合，赋予历史形象现实思辨；
③现实启示层面：妇好的变革精神、敬天保民的理念，对当下社会仍有借鉴意义，实现“鉴往知来”，契合“读史明智”的评价。
【解析】
【导语】这两则材料围绕历史与艺术的辩证关系展开深度探讨。材料一以影视剧为例，犀利指出当下历史题材创作存在的三大症结：考据失范、审美错置和价值观混乱，强调艺术创作需在史学真实与审美自由间寻找平衡点。材料二通过豫剧《妇好》的个案分析，展示了历史真实与艺术虚构的成功融合范例。两则材料共同指向历史剧创作的核心命题：艺术虚构必须尊重历史本质精神，才能实现“以史为镜”的文化价值。
【1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理解分析材料内容的能力。
A.“切实可靠的理论支撑”错误。亚里士多德等人的论断“其本意并不尽于此”，并非支持“虚构、解构乃至颠覆历史”，只是被相关人士片面利用，“切实可靠的理论支撑”表述不符原文。
B.“……导致……”错误，因果倒置，原文是“历史真实性的失范现象却愈发严重。它不仅暴露出创作者历史功底的薄弱”，而非“戏说”导致功底薄弱。
D.“自觉远离西方艺术教育思潮的影响”错误。原文并非要求“远离西方艺术教育思潮”，而是反对“简单地将西方价值体系套用于中国古代语境”，需构建中华文化叙事话语体系，选项表述绝对化。
故选C。
【2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分析评价材料内容观点的能力。
C.“借代”错误。“最大公约数”是比喻（寻找两者的契合点），而非借代（用相关事物代本体），修辞判断错误。
故选C。
【3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分析筛选信息进行情境补写的能力。
第①空：根据材料一第三段“历史考据的失范”“硬伤”“错漏”“引发艺术创作对历史真实解构权争议”等表述，穿越剧对历史背景的虚构会导致“历史失真”。
第②空：材料一第五段提到历史剧肩负“塑造集体记忆的重要使命”，穿越剧如果失真，就可能改变“群体历史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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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③空：材料一第四段指出部分创作者“将当代价值观强加于古人”，穿越剧常让古人拥有现代思想观念，这正是赋予“当代价值观”的表现。
【4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分析概括作者观点的能力。
①根据第三段“不少历史剧在历史器物、制度礼仪、地理科技等层面的失范和错漏，损害了作品的总体质感”，可知，历史考据失范会损害作品质感，必须避免。
②根据第三段“当多数观众认为日式风格即代表大唐气象，这种影视审美文化的负面导向作用”，可知，审美文化错置会误导观众。
③根据第四段“最需引起重视的莫过于价值观取向错位。它们表现为或将当代价值观强加于古人，或简单地将西方价值体系套用于中国古代语境等问题”，可概括出③。
④根据最后一段“致力于寻找‘史学的求真意志’与‘艺术的审美自由’之间的最大公约数，要用自己的专业素养来确保历史题材作品成为‘时代的镜子’”，可概括出④。
【5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探究文本中的某些问题，提出自己的见解的能力。
答题时，可以从题干中所给评价的内容入手，整理答题思路。
①“照见多远的过去”，材料二提到“全剧立足对考古成果的艺术解读”“妇好军事统帅、祭司、王后三位一体的角色”，剧作内容符合历史记载。
②剧作解读：剧作设置了“改废人祭”的核心冲突，“历史人物与当代气息相互映合，充满思辨色彩”“展现了妇好作为人祭制度挑战者的胆识魄力”“用生命完成人性觉醒的强烈呼喊”。
③“看到多远的未来”“明智”“知来”：妇好“妇好作为人祭制度挑战者的胆识魄力”“大胆提出变更祖制、改废人祭的主张”的变革精神，“逐渐产生敬天保民之思”，对当下仍有启发。
因此，这一评价是合理的。
（二）阅读Ⅱ（本题共4小题，16分）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亲爱的，这是为什么
[美]雷蒙德·卡佛
尊敬的先生：
我非常吃惊地收到您询问我儿子的来信，您怎么知道我住在这里的？多年前，当事情刚露出点征兆后我就搬过来了。这里没人知道我的身份，但我担心其实都一样。我害怕的正是他。看报纸时我一边摇头一边纳闷。我读着有关他的报道扪心自问，那个男人真的是我的儿子？他真的在做这些事情吗？
除了爱发火和不说真话外，他是个好孩子。我找不出任何原因来。那始于某个夏天的国庆节期间，他差不多有十五了吧。我们的叫特鲁迪的猫不见了，整整一晚和第二天都没回来。第二天晚上，住在我们后面的库珀太太来告诉我，说特鲁迪那个下午爬到她家后院死了。特鲁迪被弄得遍体鳞伤，但她还是认出她来了。库珀先生把她给埋了。
谁，谁会做这样的事情，他看清是谁了？
他不认识另一个男孩，但他们中的一个往这边跑。库珀先生觉得他是你儿子。
我摇头。不，这绝对不可能，他绝不会做这样的事，他喜欢特鲁迪，特鲁迪在我家好多年了，不会，不会是我的儿子。
那天晚上，我告诉了他特鲁迪的遭遇，他非常震惊，说我们应该悬个赏。他写了个东西并答应把它贴在学校里。当晚就在他回他的房间之前，他说别太难过了，妈，她老了，按猫年算的话她已经65或70岁了，她活得够长的了。
他每天下午和周六在哈特利做搬货工。我的一个在那儿工作的朋友，贝蒂·威尔克斯，告诉我这个工作，并说会帮他说话。那天晚上我向他提了一下，他说好呀，年轻人的工作不好找。
他第一次拿薪水的那个晚上，我做了他最喜欢吃的晚餐，他进门时所有的东西都上了桌。当家的回来啦，我说，抱了抱他。我太为他骄傲了，你挣了多少，宝贝？八十块，他说。我大吃一惊。太棒了，宝贝，我简直不敢相信。我饿死了，他说，吃饭吧。
我很高兴，但我弄不懂，这比我挣得还多。
洗衣服时，我在他口袋里发现了哈特利的工资单，二十八块。
高中最后一年快结束时，他买了辆车，总不归家。我很担心他的成绩，但他只是笑笑。要知道他是个很优秀的学生。后来，他买了杆猎枪和一把猎刀。
我很不愿意家里见到这些东西，就对他说了。他笑笑。他总是用笑来应付你。他说他会把它们放在他车子的行李箱里，他说那样的话拿起来反而更方便些。
周六的一个晚上他没回家。我急得要死。第二天早上十点左右他回来，让我给他做早饭，他说外出打猎把他的胃口给弄大了，他说他抱歉昨晚没回家，他说他们开了很远才赶到那里。
你们去哪儿了？
去了威纳斯，我们在那儿打了一会儿。
你和谁去的，宝贝？
佛瑞德。
佛瑞德？
他瞪着眼，我没再说什么。
就在那个礼拜天我轻手轻脚地走进他的房间去取他的车钥匙。他昨天曾答应晚上下班后，在回家的路上买点做早饭的东西，我以为他可能把它们留在车里了。我看见他从床下露出半截的新鞋子上沾满了泥沙。
他洗澡时，我拿了钥匙到外面他停车的地方。我打开行李箱，没找到食品。我看见猎枪在一床棉被上放着，刀也在那里，我看见他的一件被卷成一团的衬衫，我抖开它来，上面全是血。衬衫是湿的。我丢下了它。我关上行李箱往回走，见他正在窗前注视着这边，他打开门。
我忘了对你说了，他说，我鼻子流了很多血，我不知道那件衬衫能否洗得出来，还是扔掉算了。他微微一笑。
两天后的晚上我在床上躺着，但睡不着，我盯着天花板看。我听见他的车在房前停了下来，我听着他把钥匙插进锁里，听着他穿过厨房，沿着过道进了他的房间并随即关上了门。我爬起来。我可以看见他门缝底下漏出的光，我敲了敲又推了下门，说想喝杯热茶吗，宝贝，我睡不着。他正在衣柜那儿弯腰站着，砰地关上抽屉并冲我发火，出去，他尖叫道，滚出去，我讨厌你监视我，他尖叫道。我回到我的房间一直哭到睡着。他那天晚上伤透了我的心。
那天晚上我回来时，他已把晚饭做好了。你怎么样？他说，接过我的外套。
我说我昨晚没睡，亲爱的。我答应自己要把这件事说出来，我不是想让你觉得内疚，但我不习惯自己的儿子这样和我说话。
亲爱的，我想和你谈一谈，这年头把孩子带大不容易，像我们这样家里没有父亲的就更难了，需要男人帮助时我们找不到人。你几乎长成大人了但我对你还是有责任，我觉得我有权要求一些尊重和体谅，对你我尽量做到平等和公正。我要听实话，亲爱的，我对你的唯一要求就是，说实话。
他什么都不说，一直瞪着个眼，他走到我身旁说我会让你知道的。
他当晚就走了，带上他的东西，他想要的东西，走了。信不信由你，我再也没见过他。我在他的毕业典礼上见过他，但那是和很多人一起。我在观众席上坐着，看他领他的毕业证书和他文章所得的奖状。我听他发言并和大家一起鼓掌。
后来我就回家了。
我再也没见过他。哦当然啰我在电视上见过他，在报纸上见过他的照片。
我知道他参加了海军，后来又听说他退出了，回东部上大学，然后和那个女孩结了婚并且从政了。我开始在报纸上见到他的名字，我找到他的地址，给他去了信，我每隔几个月就给他去封信，一封回信也没收到。他竞选州长，给选上了，现在很有名了。这时我开始担心了。
我的恐惧在增加，我开始担惊受怕，我当然停止给他写信，希望他会认为我死了。我搬到这里来，要了个不公开的电话号码。后来我不得不把名字改了。如果你是个有权有势的人并想找到某个人，你能找到他们，这不会太难的。
我应该骄傲才对，但我反而害怕。上周我看见街上有辆车，里面坐着个我知道是在监视我的人，我径直走回家，锁上门。几天前我正躺着呢，电话铃响了又响，我拿起话筒，里面什么声音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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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老了。我是他的母亲。按说我应该是天底下最骄傲的母亲，但我反而只是害怕。
谢谢您的来信。我想让人知道，我非常的羞愧。
我还想问一下你是怎么知道我的名字和住址的，我一直在祈祷没人会知道。但你知道。你为什么要知道？请告诉我为什么。
（有删改）
6. 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儿子对特鲁迪之死所表现出的态度，在母亲看来都是他为了掩饰自己行为装出来的。
B. 母亲情绪随着发现儿子谎报工资而变化，但她并未揭穿，或许是为保护儿子自尊心。
C. 母亲认为儿子存在一系列问题，但她想不通原因，并未意识到可能与家庭教育有关。
D. 信的开头，母亲不相信从政的儿子能获得如此成就，所以在信结尾对此表示“羞愧”。
7. 下列对本文与教材中相关小说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正确的一项是（ ）
A. 与《祝福》中“我”的旁观者视角类似，本文采用母亲的第一人称叙述，通过有限视角增强故事的真实性与反思空间。
B. 本文“带血的衬衫”与《百合花》中“百合花被子”都有象征作用，前者象征儿子性格中的负面因素，后者象征纯洁情感。
C. 本文展现的母子关系和《装在套子里的人》中别里科夫与他人的隔阂，都折射出社会生活中人情的疏离与扭曲。
D. 本文与《老人与海》一样都采用了开放式的结局，今后母亲与儿子的情况和老人归程后他人表露出的态度都是留下的悬念。
8. 在与母亲的相处中，儿子存在什么问题？请结合文本内容简要分析。
9. 有人认为，文中母亲的叙述是“不可靠”的，与真实情况存在差异，具有主观片面性。请对此谈谈你的理解。
【答案】6. D 7. A
8. ①撒谎成性：谎报打工薪水（28元称80元）、隐瞒打猎真实情况（同行者、衬衫血迹来源）；②缺乏同理心与残忍：疑似伤害家猫特鲁迪，对其死亡表现冷漠；③暴力倾向：持有猎枪猎刀，衬衫沾血，对母亲尖叫“滚出去”；④不尊重他人：忽视母亲的担忧与情感，离家后长期不回复母亲信件。
9. 母亲的叙述具有“不可靠性”，本质是主观片面性导致：①主观臆断：仅凭库珀先生的猜测，便认定儿子伤害特鲁迪，缺乏实证；②情感裹挟：作为母亲，既深爱儿子又极度恐惧其行为，情感偏差可能夸大儿子的问题（如将衬衫血迹直接关联恶行）；③视角局限：仅从自身感受出发，未呈现儿子的成长处境与心理，导致叙事不完整（如儿子的叛逆可能与单亲家庭环境相关）；④记忆失真：事件发生多年后回忆，细节可能模糊，且带有强烈的主观情绪色彩，影响叙事客观性。
【解析】
【导语】这篇小说以母亲的第一人称视角展开，通过碎片化的回忆勾勒出一个令人不安的亲子关系。卡佛运用极简主义手法，在看似平淡的叙述中埋下诸多伏笔（猫的死、血衣、猎枪等），制造出强烈的悬疑感。母亲叙述的主观性与事实之间的裂隙，暗示了儿子可能存在的暴力倾向。文本最震撼之处在于将政治成就与潜在暴力并置，形成巨大反讽。书信体的形式强化了孤独感与隔阂感，展现了现代社会中亲情异化的悲剧。
【6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对文本内容的理解能力。
D.“所以在信结尾对此表示‘羞愧’”错误。母亲“羞愧”的核心是儿子的行为（疑似伤害动物、撒谎、暴力倾向、不尊重他人），而非“不相信从政的儿子能获得如此成就”。
故选D。
【7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对文本以及教材中相关小说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能力。
B.“前者象征儿子性格中的负面因素”错误。“带血的衬衫”象征儿子的暴力倾向与行为阴暗面，而非泛化的“性格中的负面因素”；且选项未明确核心艺术特色的一致性。
C.“都折射出社会生活中人情的疏离与扭曲”错误。《装在套子里的人》的隔阂源于社会制度与思想禁锢，本文母子隔阂是信任危机与个体行为问题，二者本质不同。
D.“本文与《老人与海》一样都采用了开放式的结局……老人归程后他人表露出的态度都是留下的悬念”错误。《老人与海》结局并非开放式（老人带回鱼骨，完成精神胜利），选项对经典结局判断错误。
故选A。
【8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鉴赏作品的人物形象的能力。
①撒谎成性，多次欺骗母亲：将28元工资说成80元，隐瞒真实同行者与衬衫血迹的真相，用谎言掩盖行为。
②性格残忍、缺乏同理心：对家中老猫特鲁迪之死态度冷漠，被怀疑是施暴者，毫无善良与温情。
③有暴力倾向：私自藏匿猎枪、猎刀，衣物带血，对担忧他的母亲大吼尖叫、言语粗暴，充满攻击性。
④不孝不敬、冷漠绝情：无视母亲的养育与牵挂，离家后断绝联系，从不回信，甚至让母亲因他而恐惧躲藏。
【9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对作品进行个性化阅读和有创意的解读的能力。
文中母亲的叙述确实具有“不可靠性”，源于强烈的主观情感与视角局限：
①她因恐惧与担忧，容易陷入主观臆断，仅凭邻居猜测就认定儿子伤害小猫，缺乏客观证据。
②作为母亲，她内心充满爱与恐惧的矛盾，这种复杂情感会不自觉放大儿子的异常行为，比如直接将带血衬衫与恶行关联。
③她只站在自身视角回忆，完全忽略儿子的处境与心理，也未提及单亲家庭对孩子成长的潜在影响，叙事片面不完整。
④加之事件时隔久远，回忆本身就可能出现偏差，再加上羞愧、不安等情绪的渲染，使得叙述偏离客观真实，呈现出明显的主观性与片面性。
（三）阅读Ⅲ（本题共5小题，22分）
阅读下面的文言文，完成小题。
材料一：
孔子穷乎陈、蔡之间，藜羹不斟，七日不尝粒。昼寝，颜回索米，得而爨之。几熟，孔子望见颜回攫其甑中而食之，孔子佯为不见之。少顷，食熟，谒孔子而进食，孔子起曰：“今者梦见先君，食洁而后馈。”颜回对曰：“不可！向者煤实入甑中，弃食不祥，回攫而饭之。”孔子叹曰：“所信者目也，而目犹不可信；所恃者心也，而心犹不足恃。弟子记之，知人固不易也！”故知非难也，所以知人难也。
（节选自《吕氏春秋·任数》）
材料二：
孔子厄于陈、蔡，从者七日不食。子贡以所赍货窃犯围而出告籴于野人得米一石焉。颜回炊之，有埃墨堕饭中，颜回取而食之。子贡自井望见之，不说，以为窃食也。子贡以所见告孔子，子曰：“吾信回之为仁久矣，虽女有云，弗以疑也。其或者必有故乎？女止，吾将问之。”召颜回曰：“畴昔予梦见先人，岂或启佑我哉？子炊而进饭，吾将进焉。”对曰：“向有埃墨堕饭中，欲置之，则不洁；弃之，则可惜。回即食之，不可祭也。”颜回出，孔子顾谓二三子曰：“吾之信回，非待今日也。”
（节选自《孔子家语·在厄》）
材料三：
圣人以诚待人，况于颜回用舍行藏之所同也，乃诈称梦，贤者犹不出此，况圣人乎！子贡智足以知圣人，曰“赐也何敢望回”①，而不能不以窃食疑颜渊，有是理与？此其师友之间相猜相试，初无异于今日屠沽驵侩之徒所为。屠沽驵侩之徒或犹有耻为之者，而以加于圣贤，呜呼，此岂复有人心者哉！此事本之《吕览》，而词与此小异。然《吕览》之意不过明知人之难，目见者犹不足为信，托于孔子、颜子以为言耳。《家语》遂以为真，谬矣。韩昌黎云：“小惭，亦蒙谓之小好；大惭，亦蒙谓之大好。”②呜呼，果有是理乎？
（节选自崔述《考信录》）
[注]①《论语·公冶长》：“子谓子贡曰：‘女与回也孰愈？’”对曰：“‘赐也何敢望回。’”②韩愈《与冯宿论文书》：“时时应事作俗下文字，下笔令人惭，及示人，则人以为好矣。小惭者，亦蒙谓之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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