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一语文学科
注意事项：
1.本题共8页，满分150分，考试时间150分钟。
2.答题前，在答题卡指定区域填写班级、姓名、考场号、座位号及准考证号。
3.所有答案必须写在答题卡上，写在试题上无效。
4.结束后，只需上交答题卡。
一、现代文阅读（35分）
（一）现代文阅读Ⅰ（本题共5小题，19分）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材料一：
在这个数据密集型的世界里，具备“数据素养”非常重要。然而，当AI以算法推荐、生成模型和自动决策的形式深度介入社会生活时，数据素养的传统定义已显得过于狭隘。如今，数据不仅是信息资源，更是算法训练的燃料、社会控制的媒介以及人机互动的基础结构。
AI时代的数据素养应包括算法素养，其核心不仅在于了解算法的技术原理，更重要的是提出一系列关键性问题：数据从哪里来？算法以谁的利益为优化目标？数据处理过程隐去了哪些声音？这样的素养不再是统计意义上的“读图能力”，而是一种理解算法权力运作的社会能力。
除了从“阅读数据”到“理解算法”的变化，还有从“个体能力”到“社会责任”的扩展。AI带来的权力集中使这一假设被迫修正。数据的收集、分析与运用往往掌握在大型科技公司与国家机构手中，普通公民即使具备高水平的数据技能，也可能在制度上无从选择或拒绝。因此，AI的核心问题不在于“我们理解数据的能力”，而在于“我们被数据所塑造的程度”。数据素养必须扩展为一种社会伦理素养，即理解数据治理的权力关系、参与数据政策讨论、质疑算法不公的能力。
在新的数据教育当中，必须致力于打破技术中立的幻觉。当前的数据教育往往停留在“技能培训”层面，这种培训维持着一种危险的幻觉，即技术是中立的，只要学会使用，就能掌握未来。然而AI系统从人脸识别到信用评估的每一个决策都内含价值判断。因此，真正的数据素养教育应当跨越理科与人文的边界，将统计知识与伦理反思、社会批判结合起来。它既要让学生理解模型与代码，也要引导他们思考：当数据被用来“预测人生”或“自动判断价值”时，我们是否还拥有被理解的权利？
AI不仅改变了数据的结构，也改变了数据素养本身的学习方式。各类智能学习平台使数据分析技能的门槛大幅降低。但这种便利也带来新的问题：AI使更多人能“快速上手”数据科学工具，但它削弱了人对算法细节的理解，使学习过程从“理解原理”变成“调用结果”。换句话说，AI在提升表层素养的同时，可能正在侵蚀深层素养。这种趋势会导致一种“自动化的愚昧”：人们使用AI解决问题，在对其背后的机制毫无认知的情况下，形成对AI的过度依赖，从而失去批判与创造的能力。
总之，在这个“数据即语言，算法即权力”的时代，数据素养已不仅是专业能力，更是一种公民素养。AI时代真正的数据素养，是一种抵抗的素养，抵抗被算法塑形的命运，抵抗把人简化为数据点的冲动，抵抗那种以“智能”为名消解人性的理性主义。
——选自胡泳《以批判的眼光重新学习：拒绝被算法塑形》
材料二：
全国两会，场内场外，一只“龙虾”火了。不是真龙虾，而是名叫OpenClaw的开源AI智能体。它能部署在个人电脑上，代替人类操控鼠标键盘完成各种任务，图标是只龙虾，故得此名。
先把“龙虾热”放在一边，来聊聊：这只龙虾会不会“夹人”？
过去几年，我们熟悉的大模型产品，例如ChatGPT，本质上都是“参谋”。你问它答，给你建议，但最后动手的还是你自己。OpenClaw不一样，它能接管你的电脑，拆解任务，调用软件，替你完成工作。从“理解”到“行动”，这一步跨越，打开了智能经济的新空间，也带来一个根本性的新问题：权限。人们把麻烦交出去时，也交出去了一部分控制权。同时，它被诱导、被利用泄露隐私、盗取密码、执行危险操作的风险也大幅提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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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恰恰是今年两会最集中的关切之一。今年政府工作报告首次提出“完善人工智能治理”。部长通道上，工信部部长李乐成强调人工智能必须“为人所用、为人服务、为人所控”。“为人所控”四个字点出了要害。技术越强大，越不能失控。从代表委员的讨论中不难看出，这种“控”至少包含三重含义。
首先是规矩。面对一项能替人动手的技术，不能等普及了再补课。今年两会上，关于人工智能立法的呼声尤为集中。思路很清晰：明确法律边界，确立侵权责任原则，一旦因产品缺陷造成损害，由服务提供者承担举证责任。
其次是权限。技术细节往往决定安全底线。有代表建议建立AI隐私防护体系。对验证码、支付凭证、私密通信等敏感信息的读取，必须设置显著提示与单次确认；对跨场景获取的数据，要实行隔离处理与用途约束。权限不能模糊，越界就要被看见。
再就是共治。工信部已经发布提示，OpenClaw部分实例在默认或不当配置下存在较高安全风险，极易引发网络攻击、信息泄露。这样的风险单靠用户防范远远不够。代表委员提出，要推动政府、企业、科研机构、社会组织共同参与治理规则制定，从“监管”走向“共治”。
有人担心：如此小心谨慎，会不会把创新管死了？恰恰相反。扎紧篱笆，是为了更好地养虾。技术的大跨步总是令人兴奋，但越是大跨步，越需要稳一稳步子、看一看脚下。第一批“养龙虾”的人，既要挖掘宝藏，也应划定边界。
——选自刘知宜《养好“龙虾”，先关好笼子》
1. 下列对材料相关内容的理解和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传统的数据素养侧重于“读图能力”，即对统计图表与信息可视化的阅读和理解，而AI时代的数据素养则更强调对算法权力运作的理解。
B. 各类智能学习平台大幅降低了数据分析的门槛，但这种便利也可能导致人们过度依赖AI，从“理解原理”退化为“调用结果”，侵蚀深层素养。
C. 材料二将OpenClaw与ChatGPT等大模型进行对比，指出前者实现了从“理解”到“行动”的跨越，因此其带来的隐私泄露和安全风险也远高于后者。
D. 材料二用“养龙虾”来比喻AI智能体的发展与应用，用“扎紧篱笆”“关好笼子”来比喻通过专项立法、权限管理和多方共治等手段为技术发展的安全划定边界。
2. 根据材料内容，下列说法正确的一项是（ ）
A. 由于数据的收集与分析掌握在大型科技公司和国家机构手中，即使公民具备高水平的数据技能，也无法拒绝被数据塑造，因此数据素养必须扩展为社会伦理素养。
B. AI系统从人脸识别到信用评估的每一个决策都内含价值判断，因此必须打破“技术中立”的幻觉，将伦理反思与社会批判纳入数据素养教育。
C. OpenClaw带来的核心问题是其“替人动手”的能力导致了用户对AI的过度依赖，使得用户在处理复杂任务时逐渐丧失自主判断力。
D. 材料二以两会代表委员的讨论为基础，提出人工智能治理需从“规矩”“权限”“共治”三个层面入手，其中“权限”管理是确保技术“为人所控”的根本前提。
3. 下列选项中，最不符合材料一关于“真正的数据素养教育”主张的一项是（ ）
A. 某大学开设《数据与社会》课程，每次课由两位教师共同授课，计算机教授讲解数据分析方法，社会学教授同步引导学生思考该方法在应用中可能产生的社会影响。
B. 某中学开展“数据周”活动，学生上午学习Excel数据处理技能，下午针对校园垃圾分类问题开展实地考察，收集数据并绘制数据透视表，最后上传至学校“学生汇”云端。
C. 某教材将“算法”单元设计为先介绍算法的基本逻辑，再展示算法在推荐系统、信用评分等场景中的应用案例，最后设置“算法是否公平”的开放讨论题。
D. 某教师教授“数据可视化”时，先让学生用软件制作图表，再展示同一组数据被不同立场的人如何用不同图表呈现不同结论，最后让学生重新设计一个“尽可能客观”的图表。
4. 请结合文本简要概括材料二的论证思路。
5. 某科技公司计划推出一款名为“全能助手”的AI软件，该软件可以自动读取用户的聊天记录、通讯录、相册，并根据这些信息为用户生成“每日总结”和“社交建议”。请结合两则材料，从数据素养和AI治理的角度，分析该软件可能存在的风险。
【答案】1. C 2. B
3. B 4. ①首先，由OpenClaw智能体的火爆现象引出话题，指出其从“理解”到“行动”的跨越，导致了权限的失控风险。
②其次，结合两会背景，提出人工智能必须“为人所控”的核心观点。
③接着，通过“规矩”“权限”“共治”三个层面，并列展开，具体阐述了“为人所控”的实现路径。
④最后，通过设问回应“管死创新”的担忧，以“扎紧篱笆是为了更好地养虾”作结，辩证地总结了治理与发展的关系。
5. ①算法陷阱风险：软件根据数据生成“社交建议”，其算法可能内含价值判断，导致个体过度被算法塑造。正如材料一所言，AI决策内含价值判断，若算法以商业利益为优化目标，可能提供不公或功利的社交建议。
②隐私泄露风险：该软件读取聊天记录、通讯录等敏感信息，违反了材料二提出的“权限”管理原则。应设置显著提示与单次确认，防止数据被随意拉取，避免隐私泄露。
③侵蚀深层素养风险：用户长期依赖软件生成的“总结”和“建议”，可能导致从“理解原理”到“调用结果”的退化，失去对自身社交和生活的独立思考与判断能力，陷入材料一所述的“自动化的愚昧”。
【解析】
【导语】这组选文紧扣AI时代的公共议题，兼具理论思考与现实关怀：材料一重构AI时代的数据素养内涵，批判传统数据教育的局限，呼吁兼具技术认知与社会批判的新素养教育；材料二以热点AI产品切入，落地讨论人工智能治理路径，贴近公共讨论，逻辑清晰，可读性强。
【1题详解】
C.“其带来的隐私泄露和安全风险也远高于后者”错误，材料二仅说明OpenClaw控制权移交用户、安全风险大幅提升，并没有对比得出“风险远高于ChatGPT”，属于无中生有、过度比较。
故选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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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题详解】
A.“无法拒绝被数据塑造”表述绝对；原文是无从选择或拒绝是部分情况，并非所有人完全无法拒绝，曲解文意。
C.“过度依赖，使得用户在处理复杂任务时逐渐丧失自主判断力”错误，OpenClaw核心问题是权限失控、隐私安全，并非“过度依赖”“丧失判断力”，偷换核心概念。
D.“其中‘权限’管理是确保技术‘为人所控’的根本前提”错误，材料二三者并列，无主次之分，“权限是根本前提”属于主观强加关系。
故选B。
【3题详解】
材料一核心主张：数据素养教育要结合人文伦理、社会批判、反思算法公平，不只学单一技能。
A.符合。融合计算机技术与社会学思考，文理结合，契合主张。
B.不符合。只侧重数据操作、制表、实操技能，缺少伦理反思、社会批判、算法价值探讨，停留在单纯技能培训，正是材料一批判的教育模式。
C.符合。讲解算法后，设置公平性开放讨论，融入反思批判。
D.符合。对比数据不同呈现方式，引导客观思辨，具备批判意识。
故选B。
【4题详解】
题干要求梳理论证思路，即按照文章行文顺序，依次概括：开篇引入、提出观点、分层论证、结尾总结四个环节，完整呈现作者说理的推进过程。
第一层：文章以热门AI智能体“龙虾”OpenClaw为社会热点切入，将它与普通大模型对比，点明其可直接替代人操作设备，指出权限失控、隐私泄露的新型安全隐患，引出全文议论话题。
第二层：结合全国两会与人工智能治理的时代背景，亮出全文中心观点：人工智能必须坚持为人所用、为人服务、为人所控。
第三层：围绕核心观点，从规矩立法、权限管控、多方共治三个并列角度，逐一分析落实AI管控的具体措施，分层展开论证。
第四层：结尾针对“治理会束缚创新”的顾虑进行辩证回应，用“扎紧篱笆养好龙虾”比喻，说明规范治理是为AI良性发展保驾护航，收束全文。
【5题详解】
首先明确答题要求，需要结合材料一与材料二两则文本，分别从数据素养和AI治理两个指定角度，分析这款AI软件存在的各类风险。
其次梳理两则材料的核心内容，提炼关键观点，材料一侧重讲解数据素养、算法局限与人的独立思考，材料二侧重强调AI权限管理、隐私保护与智能治理规则。
然后结合这款软件的具体功能，也就是自动读取用户私密信息、自动生成日常总结和社交建议，将软件行为与材料观点一一对应关联。
从数据素养角度联系材料一内容，分析算法自带价值判断、过度依赖智能工具会削弱独立思考能力、使人被算法被动塑造等内在隐患。
从AI治理角度联系材料二内容，分析软件私自读取敏感隐私信息、超出合理权限范围、容易引发信息泄露与安全失控等外部风险。
（二）现代文阅读Ⅱ（本题共4小题，16分）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马形
朱山坡
我不知道父亲是什么时候开始变成一匹马的。
起初，他只是偶尔在半夜里发出马的嘶鸣声，声音低沉、短促，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喉咙。母亲推醒他，他便翻个身，又沉沉睡去。第二天问他，他茫然不知。
后来，他的耳朵开始变长，软软地耷拉下来，像两片被水泡过的树叶。他的脸也慢慢拉长，颧骨突出来，眼睛往两边分开。村里人开始议论：老罗怕是要变成一匹马了。
父亲年轻时是村里最好的马夫。生产队养着七八匹马，都是他在照料。他给马梳毛、喂料、刷蹄子，跟马说话，甚至睡在马厩里。母亲为此跟他吵过很多次，说他跟马比跟老婆还亲。他不辩解，只是嘿嘿地笑。
包产到户那年，生产队的马全部分给了个人。父亲东拼西凑，硬是把那匹最老的白马买了下来。那马已经干不动重活了，牙齿都掉了几颗，村里没人要。母亲气得哭了一夜。
父亲把那匹老白马当宝贝。每天天不亮就起来，牵着它到河滩上吃带露水的草。夏天给它打扇子赶苍蝇，冬天给它披旧棉被。他跟马说的话比跟我们说的话多得多。
那匹马活了很久。它死的那天，父亲在它身边坐了一整天，一句话也不说。第二天，他在屋后的枣树下挖了一个坑，把马埋了。没有吃肉，没有卖皮，就那么埋了。母亲骂他败家，他也不吭声。
就是从那时起，父亲开始变了。
他不再跟人说话。村里的红白喜事他不去，集市他也不赶了。他整天坐在院子里，望着屋后的枣树发呆。有时候，他会突然站起来，双手撑地，四肢着地，在院子里爬来爬去。母亲喊他，他抬起头，眼神空洞，嘴里发出“呼哧呼哧”的声音。
我那时才十岁，害怕极了。我不敢靠近他，不敢看他的眼睛。有一次，我远远地看见他在院子里吃草——是的，他在嚼地上的青草，嘴角淌着绿色的汁液。我吓得转身就跑，跑到村口的大树下哭了一场。
母亲请来了村里的老中医。老中医把了脉，看了舌苔，摇了摇头，说：“这病我看不了。他身上没有人的脉象，倒像是一匹马。”
母亲又请来了道士。道士在他面前画符念咒，用桃木剑指着他的额头大喝一声。父亲翻了个白眼，打了一个响亮的响鼻，喷了道士一脸唾沫。道士落荒而逃。
村里人都说父亲疯了。有人说他是被那匹老白马的魂附了体，有人说他上辈子就是一匹马。
只有我觉得，父亲不是在发疯，他是在变成一匹马。这个过程很慢，但不可逆转。
我上初中的时候，父亲已经不会走路了。他整天趴在地上，四脚爬行，而且跑得很快。他的身上长出了一层细细的灰色的毛，尤其是脊背上，毛又密又长。他的声音完全变成了马的嘶鸣，饿了叫，渴了叫，高兴了也叫。
母亲已经绝望了。她不再管他，每天把饭倒在一个破盆里，放在地上，他自己会爬过来吃。
我那时候住校，一个月回家一次。每次回家，我都不敢看他。他趴在后院的棚子里，像一匹真正的老马。有时候他会抬起头看我一眼，那眼神里没有悲伤，也没有欢喜，只是很平静，像一口枯井。
高三那年，学校要交一笔资料费，一百二十块。家里没钱，母亲让我找父亲想办法。
“他有什么办法？他连人都不是了！”母亲说。
但我还是去了后院。
他趴在棚子里，看见我，打了个响鼻。
我蹲下来，试着跟他说话。我说我要交资料费，家里没钱，问他有没有办法。
他听了一会儿，忽然站起来，四脚着地，跑到棚子角落，用前蹄刨地。刨了一会儿，露出一个油纸包。他用嘴叼起来，放在我面前。
我打开油纸包，里面是一沓钱，全是十块的、五块的，叠得整整齐齐。我数了数，一共两百三十块。
母亲说，那是他卖血的钱。前几年他还能走路的时候，偷偷去镇上卖血，攒下来的。
那一年，我考上了大学。拿到录取通知书那天，我跑到后院，想告诉他。但他已经不认得我了。他趴在地上，闭着眼睛，瘦得皮包骨头，灰色的毛一绺一绺地脱落，露出干裂的皮肤。
我蹲在他面前，叫了一声“爸”。
他睁开眼睛，看了我一眼。那一眼，我永远忘不了。他眼里有一层雾，雾的后面，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闪。他张了张嘴，发出一个含混的声音，像是马嘶，又像是人话。
然后，他闭上了眼睛，再也没有睁开。
他死的时候，保持着马的姿势。四肢蜷缩，脊背弓起，像一匹奔跑中倒下的老马。
我和母亲把他埋在了屋后的枣树下，跟那匹老白马埋在一起。
后来我离开了村子，在城市里安了家。很多年过去了，我再也没有见过一匹马。但每年清明，我都会回村，到枣树下烧纸。
有一年清明，我带女儿回去。她指着那棵枣树问我：“爸爸，爷爷是什么样的人？”
我想了想，说：“你爷爷是一匹马。”
女儿歪着头，不明白。
我没有解释。有些事，说清楚了就没意思了。
（有删改）
6. 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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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小说开篇以“我不知道父亲是什么时候开始变成一匹马的”起笔，设置了悬念，激发了读者的阅读兴趣，同时也奠定了全文亦真亦幻的叙事基调。
B. 文中母亲这一形象与父亲形成鲜明对比，她对父亲与马亲近的行为始终不理解，代表了一种实用主义的世俗立场，与父亲的精神世界构成冲突。
C. 老中医和道士都无法医治父亲的“病”，这一情节不仅推动了故事发展，也暗示了父亲的转变超越了医学和宗教的解释范畴，具有某种宿命意味。
D. 小说结尾“我”对女儿说“你爷爷是一匹马”，女儿“歪着头，不明白”，“我”却没有解释，这种留白处理意在强调代际之间无法逾越的理解鸿沟。
7. 下列对小说中“马”这一意象的理解与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父亲年轻时是村里最好的马夫，与马朝夕相处，这种长期的亲密关系为他后来“变成马”提供了心理与行为上的逻辑铺垫。
B. 老白马死后，父亲将它完整埋葬，这一细节表明父亲对马的深厚情感，也暗示了他无法割舍与马的精神联结，为后文的转变埋下伏笔。
C. 父亲“变成马”之后，身上长出灰色的毛、以马嘶鸣叫、四脚爬行，这些身体上的变化象征着他逐渐摆脱人的社会属性，回归自然状态。
D. 小说中的“马”既是一种具体的动物，也是父亲精神世界的投射，它象征着一种与土地、自然相系的朴素生命状态，以及对纯粹情感的坚守。
8. 小说中“我”对父亲的态度经历了怎样的变化？请结合文本简要分析。
9. 有评论家认为，朱山坡的作品“在现实的土壤里生长出奇幻的花朵”。请结合文本，于“现实”和“奇幻”两个角度中任选其一，谈谈你对该评价的理解。
【答案】6. D 7. C
8. ①幼时的恐惧与疏远。“我”十岁时，看到父亲在地上吃草，“吓得转身就跑”，不敢靠近他，不敢看他的眼睛，表现出孩子本能的恐惧与逃避。
②成长中的感恩和逐渐理解。考上大学后，“我”特意去后院想告诉父亲，体现了“我”对父亲的感恩和理解。
③成熟后的全然接纳与铭记。父亲去世后，“我”每年清明回村烧纸，并告诉女儿“爷爷是一匹马”，表达出对父亲的全然接纳与敬意。
9. 角度一：“现实的土壤”指小说的现实根基：
①背景情节扎根真实。小说以包产到户、农村生活为背景，叙写了生产队分马、卖血攒钱、考大学等具有时代特征的事件，具有强烈的现实质感。
②人物情感真实可感。父亲对马的深情、母亲的抱怨与无奈、“我”从恐惧到理解的成长历程，都源自真实的人性体验。
③细节描写逼真细腻。如父亲给马梳毛、喂料，老马死后被埋在枣树下等细节，都来源于对乡村生活的细致观察。
角度二：“奇幻的花朵”指小说的超现实色彩：
①情节的奇幻性。“父亲变成马”这一核心情节，超越了现实逻辑，带有奇幻色彩，构成了小说独特的审美张力。
②环境的神秘感。小说始终保持着一种亦真亦幻的环境氛围，如老中医说“他身上没有人的脉象，倒像是一匹马”，这种神秘感增强了作品的文学魅力。
③物象的象征性。父亲的“马形”是现实与幻想的融合，既是身体的变化，更是精神世界的隐喻，指向一种超越现实的情感与执着。
【解析】
【导语】这是一篇外壳奇幻、内核沉实的短篇小说，作者以“父亲变马”的荒诞设定，承载着对乡土生命与深沉父爱的书写。将父亲对老马的精神执念、对子女的默默付出融于亦真亦幻的叙事中，笔法克制却情感动人，于荒诞里照见普通人朴素纯粹的精神底色。
【6题详解】
分析选择题选项时，要紧扣原文细节，避免过度解读。
D.“意在强调代际之间无法逾越的理解鸿沟”错，结尾留白，并非体现代际隔阂，而是“我”深知父亲“变成马”的深层内涵——那是对马的执念、纯粹的情感与朴素的坚守，体现了“我”对父亲精神世界的尊重与守护，这种情感与精神难以用简单的语言向年幼女儿解释，留白更显深沉，也给读者留下思考空间。
故选D。
【7题详解】
C.“象征着他逐渐摆脱人的社会属性，回归自然状态”错，父亲“变成马”后并没有摆脱人的社会属性：他始终记得攒钱供儿子上学，依然保有作为父亲的责任与情感。这些身体变化只是为了凸显他和马深厚的精神联结，凸显他对纯粹情感的坚守，而非“回归自然”。
故选C。
【8题详解】
梳理态度变化时，要准确划分时间节点，确保每个阶段的态度对应原文内容。
解题步骤：
首先划分时间阶段：按“我”的年龄或成长节点，将态度变化分为①幼时、②成长中、③成年三个时期。
其次提取阶段特征行为：各时期选取典型动作或心理，如①幼时“跑”“不敢看”，②成长中“去后院想告诉”，③成年“烧纸”“告诉女儿”。
然后概括态度关键词：将行为升华为情感态度——①幼时为“恐惧与疏远”，②成长中为“感恩与理解”，③成年为“接纳与铭记”。
最后按顺序分点作答：以时间先后为序，每点先定位阶段，再概括态度，最后简述依据文本的行为表现。
【9题详解】
要围绕选定的角度，结合文本具体内容展开，不能脱离原文空谈概念。
答题思路与步骤：
解答“现实的土壤里生长出奇幻的花朵”这一评价题，需先选定“现实”或“奇幻”任一角度，再分层阐释。
角度一：若选“现实”，可围绕三点展开：
①是背景真实，小说以包产到户、农村生活为背景，卖血攒钱、考大学等情节具有时代质感；
②是情感真实，父亲对马的深情、母亲的抱怨、“我”从恐惧到感恩的成长，均源自真实人性体验；
③是细节真实，如父亲给马梳毛、埋老马于枣树下等描写，源于乡村生活观察。
角度二：若选“奇幻”，则侧重三点：
①是情节奇幻，“父亲变马”超越现实逻辑，构成独特审美张力；
②是氛围神秘，老中医称“脉象像一匹马”等描写营造亦真亦幻感；
③是象征手法，“马形”是精神世界的隐喻，指向超越现实的情感执着。
每点以“概括+文本例证”呈现即可。
二、古诗文阅读（35分）
（一）文言文阅读（本题共5小题，20分）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材料一：
夏，四月，楚围汉王于荥阳，急，汉王请和割荥阳以西者为汉亚父劝羽急攻荥阳汉王患之。项羽使使至汉，陈平使为太牢具。举进，见楚使，即佯惊曰：“吾以为亚父使，乃项王使！”复持去，更以恶草具进楚使。楚使归，具以报项王，项王果大疑亚父。亚父欲急攻下荥阳城，项王不信，不肯听。亚父闻项王疑之，乃怒曰：“天下事大定矣，君王自为之，愿请骸骨！”归，未至彭城，疽发背而死。
（节选自《资治通鉴·卷第十》，有删改）
材料二：
苏子曰：“增之去，善矣。不去，羽必杀增。独恨其不早尔。”然则当以何事去？增劝羽杀沛公，羽不听，终以此失天下，当于是去耶？曰：“否。增之欲杀沛公，人臣之分也；羽之不杀，犹有君人之度也。增曷为以此去哉？《易》曰：‘知几其神乎！’《诗》曰：‘如彼雨雪，先集维霰。’增之去，当于羽杀卿子冠军①时也。”
陈涉之得民也，以项燕、扶苏。项氏之兴也，以立楚怀王孙心②；而诸侯之叛之也，以弑义帝。且义帝之立，增为谋主矣。义帝之存亡，岂独为楚之盛衰，亦增之所与同祸福也；未有义帝亡而增独能久存者也。羽之杀卿子冠军也，是弑义帝之兆也。其弑义帝，则疑增之本也，岂必待陈平哉？物必先腐也，而后虫生之；人必先疑也，而后谗入之。陈平虽智，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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