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校2025—2026学年度第二学期期末试卷
高一语文
2026.7
本试卷共分为卷一、卷二两部分，卷面总分共150分。考试时长150分钟。考生务必将答案写在答题卡上，在试卷上作答无效。考试结束后，将本试卷和答题卡一并交回。
卷一
一、（共10分）
阅读《祝福》选段，按要求完成下面小题。
①那是下午，我到镇的东头访过一个朋友，走出来，就在河边遇见她；而且见她瞪着的眼睛的视线，就知道明明是向我走来的。我这回在鲁镇所见的人们中，改变之大，可以说无过于她的了：五年前的花白的头发，即今已经全白，全不像四十上下的人；脸上瘦削不堪，黄中带黑，而且消尽了先前悲哀的神色，仿佛是木刻似的；只有那眼珠间或一轮，还可以表示她是一个活物。她一手提着竹篮，内中一个破碗，空的；一手拄着一支比她更长的竹竿，下端开了裂：她分明已经纯乎是一个乞丐了。
②我就站住，豫备她来讨钱。
③“你回来了？”她先这样问。
④“是的。”
⑤“这正好。你是识字的，又是出门人，见识得多。我正要问你一件事——”她那没有精采的眼睛忽然发光了。
⑥我万料不到她却说出这样的话来，诧异的站着。
⑦“就是——”她走近两步，放低了声音，极秘密似的切切的说，“一个人死了之后，究竟有没有魂灵的？”
⑧我很悚然，一见她的眼钉着我的，背上也就遭了芒刺一般，比在学校里遇到不及豫防的临时考，教师又偏是站在身旁的时候，惶急得多了。对于魂灵的有无，我自己是向来毫不介意的；但在此刻，怎样回答她好呢？我在极短期的踌蹰中，想，这里的人照例相信鬼，然而她，却疑惑了，——或者不如说希望：希望其有，又希望其无……。人何必增添末路的人的苦恼，为她起见，不如说有罢。
⑨“也许有罢，——我想。”我于是吞吞吐吐的说。
⑩“那么，也就有地狱了？”
⑪“阿！地狱？”我很吃惊，只得支梧着，“地狱？——论理，就该也有。——然而也未必，……谁来管这等事……。”
⑫“那么，死掉的一家人，都能见面的？”
⑬“唉唉，见面不见面呢？……”这时我已知道自己也还是完全一个愚人，什么踌蹰，什么计画，都挡不住三句问。我即刻胆怯起来了，便想全翻过先前的话来，“那是，……实在，我说不清……。其实，究竟有没有魂灵，我也说不清。”
⑭我乘她不再紧接的问，迈开步便走，匆匆的逃回四叔的家中，心里很觉得不安逸。自己想，我这答话怕于她有些危险。她大约因为在别人的祝福时候，感到自身的寂寞了，然而会不会含有别的什么意思的呢？——或者是有了什么豫感了？倘有别的意思，又因此发生别的事，则我的答话委实该负若干的责任……。但随后也就自笑，觉得偶尔的事，本没有什么深意义，而我偏要细细推敲，正无怪教育家要说是生着神经病；而况明明说过“说不清”，已经推翻了答话的全局，即使发生什么事，于我也毫无关系了。
⑮“说不清”是一句极有用的话。不更事的勇敢的少年，往往敢于给人解决疑问，选定医生，万一结果不佳，大抵反成了怨府，然而一用这说不清来作结束，便事事逍遥自在了。我在这时，更感到这一句话的必要，即使和讨饭的女人说话，也是万不可省的。
⑯但是我总觉得不安，过了一夜，也仍然时时记忆起来，仿佛怀着什么不祥的豫感；在阴沉的雪天里，在无聊的书房里，这不安愈加强烈了。不如走罢，明天进城去。福兴楼的清燉鱼翅，一元一大盘，价廉物美，现在不知增价了否？往日同游的朋友，虽然已经云散，然而鱼翅是不可不吃的，即使只有我一个……。无论如何，我明天决计要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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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下列对文章的理解与赏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文中“明明”“正要”等词语表明，河边相遇，祥林嫂是有意而来。
B. 第⑦段中“走近”“放低了声音”等细节描绘了祥林嫂的羞愧神态。
C. 文中对“说不清”这句话的分析、解释，暗含作者的自我反思意识。
D. 第⑪段中破折号的使用，生动表现了人物当时的语气、情态和心理。
2. 请任选一个角度，赏析画线句子是如何刻画人物的。
3. “分明已经纯乎是一个乞丐”的祥林嫂，为什么要向“我”追问关于魂灵有无的问题？
【答案】1. B 2. 这句话运用肖像细节与今昔对比刻画祥林嫂。
①今昔对比写外貌巨变：将眼前的满头白发和五年前花白头发对照，祥林嫂不到四十却苍老如老人，直观体现接连遭遇丧夫、失子、被厌弃的多重苦难对她肉体的摧残。
②面部神态刻画精神麻木：写她面容干瘦黝黑，连往日的悲哀都已消失，把脸比作木刻，说明长久的痛苦已经磨平了她所有情绪，内心彻底麻木，不再有喜怒哀乐。
③眼神细节点睛：唯独眼珠偶尔转动才能证明她还活着，形成强烈反差。肉体尚存，但灵魂早已被封建礼教碾碎，精准写出她绝望死寂、行尸走肉般的状态。
3. 沦为乞丐、走投无路的祥林嫂追问魂灵有无，内心充满矛盾。一方面，她一生苦难孤苦、无人慰藉，希望魂灵真实存在，期盼死后能与逝去的亲人团聚，获得最后的精神寄托。另一方面，她深受封建迷信思想毒害，因改嫁的经历心怀愧疚，害怕地狱真实存在，担忧自己死后遭受酷刑惩罚。这一追问是她绝境中最后的挣扎，既体现了底层小人物对命运的微弱求索，也深刻揭露了封建礼教与迷信思想对底层妇女的残酷精神摧残。
【解析】
【导语】这个选段是《祝福》的核心收尾情节，先以凝练白描勾勒祥林嫂走到人生终点的惨状，定下悲剧基调；再借“魂灵有无”的追问，撕开封建礼教吃人的本质，也写出启蒙者“我”的软弱彷徨，冷峭细节里藏着对底层女性的深切悲悯，对封建礼教的尖锐批判。
【1题详解】
B.“描绘了祥林嫂的羞愧神态”错误。“走近两步，放低了声音，极秘密似的切切的说”，体现的是她内心对魂灵、地狱一事既恐惧又期盼，内心沉重忐忑，并非“羞愧神态”。
故选B。
【2题详解】
本题为人物描写赏析题，优先锁定肖像细节描写、今昔对比核心手法。答题需遵循“手法+文本分析+人物形象+情感主旨”的逻辑，结合语句细节，分析外貌变化背后的人物境遇与精神状态，最后点明表达效果，语言精炼，贴合文本。
第一步，定手法：判断句子运用肖像描写、今昔对比、细节刻画的写作手法。
第二步，析细节：结合头发、面容、神色、眼珠的细节，对比五年前后的样貌差异，解读外在变化。
第三步，挖内涵：由外在外貌巨变，推导人物内心状态，凸显祥林嫂的麻木与绝望。
第四步，明主旨：点明手法作用，体现封建礼教对底层妇女的摧残，升华文本主旨。
【3题详解】
本题属于人物心理探究题，需结合人物悲惨遭遇、精神状态与时代背景，抓住矛盾心理作答，条理清晰、贴合文本。
第一步， 把握处境：祥林嫂晚年穷困潦倒、孤立无援，受尽世俗与礼教压迫，精神濒临崩溃。
第二步， 分析心理：梳理她对魂灵、地狱既期盼又恐惧的双重矛盾心理。
第三步，点明主旨：揭示封建迷信与礼教对底层百姓的精神禁锢，体现人物的悲剧性。
二、（共20分）
阅读下面文言文，完成下面小题。
一
前日辱书，谕以古之为士易，今之为士难。足下所谓古之为士者，乃君子之道也；所谓今之为士者，乃小人之道也。自有天地以来，君子小人相与并生于世，各居其半。一消一息，一否一泰，纷然杂糅，固非一日。非君子之道多于古而鲜于今，古则可为而今不可为也；小人之道鲜于古而多于今，古不可为而今则可为也。顾人之取舍何如尔。奚古今之异，而有易有难哉？
足下学《春秋》，非徒诵其文，通其义而已，乃能于传注之外，凡古今治《春秋》之书存可见者，皆遍观而略记之，评其短长，靡不精当。人或杂举而猝问之，酬对无滞，衮衮焉如泉源之不穷。今位虽卑，年虽少，譬如隋珠和璧，委于道途。愚者犹知拾而宝之，况贤守倅哉？孔子曰：“不患人之不己知，求为可知也。”足下当固守于古，而勿流放于今，汲汲于己，而徐于人。为之不止，光见异日为贤公卿，功业烜赫于当时，名声彰彻于后世，竹帛所不能纪，金石所不能颂！
（取材于司马光《答齐州司法张秘校正彦书》）
二
时然而然，众人也；己然而然，君子也。己然而然，非私己也，圣人之道在焉尔。夫君子有穷苦颠跌，不肯一失诎己以从时者，不以时胜道也。故其得志于君，则变时而之道，若反手然，彼其术素修而志素定也。时乎杨、墨①，己不然者，孟轲氏而已；时乎释、老，己不然者，韩愈氏而已。如孟、韩者，可谓术修而志素定也，不以时胜道也。惜也不得志于君，使真儒之效不白于当世，然其于众人也卓矣。呜呼！予观今之世，圆冠峨如，大裙襜如，坐而尧言，起而舜趋，不以孟、韩为心者，果异众人乎？
予官于扬，得友曰孙正之。正之行古之道，又善为古文，予知其能以孟、韩之心为心而不已者也。夫越人之望燕，为绝域也。北辕而首之，苟不已，无不至。孟、韩之道去吾党，岂若越人之望燕哉？以正之之不已，而不至焉，予未之信也。一日得志于吾君，而真儒之效不白于当世，予亦未之信也。
（取材于王安石《送孙正之序》）
【注释】①杨、墨，指春秋战国之际的哲学家杨朱和墨翟，二者皆反对儒家的伦理思想。
4. 下列对句中加点词语的解释，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一消一息，一否一泰 息：熄灭
B. 顾人之取舍何如尔 顾：不过
C. 己然而然，非私己也 私：偏爱
D. 北辕而首之，苟不已，无不至 首：朝着
5. 下列各组语句中，加点词的意义和用法都相同的一组是（ ）
A. 今之为士难 为绝域也
B. 非君子之道多于古而鲜于今 使真儒之效不白于当世
C. 凡古今治《春秋》之书存可见者 不以孟、韩为心者
D. 衮衮焉如泉源之不穷 圣人之道在焉尔
6. 下列对文中语句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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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纷然杂糅，固非一日
纷繁交错，本来就不是一天两天的事
B. 汲汲于己，而徐于人
对自己要从容地等待，对他人要急切地求取进步
C. 时然而然，众人也
时俗认为对就跟着认为对，这是一般人
D. 坐而尧言，起而舜趋
坐下来就谈论尧的语录，站起来就模仿舜的动作
7. 下列对文意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司马光否定了张正彦所提到的为士“古易今难”的观点。
B. 司马光以隋珠和璧弃于道途，比喻张正彦的才华和处境。
C. 王安石认为当时一些峨冠博带的儒者，其实与众人无异。
D. 王安石以越人望燕为喻，说明真正的圣人之道遥不可及。
8. 把文中画波浪线的句子翻译成现代汉语。
不患人之不己知，求为可知也。
9. 结合文章内容，用自己的话概括司马光对张正彦、王安石对孙正之二人劝勉内容的共同之处。
【答案】4. A 5. B
6. B 7. D
8.
不必担忧别人不了解自己，应当努力修养才德，去追求值得被他人知晓的资本。
9. ①都劝友人坚守儒家正统道义，不迎合世俗风气。
②都强调沉心修养自我，持之以恒，不必急于渴求他人赏识。
③二人都相信长久坚守正道终会有所作为。
【解析】
【导语】这两篇是宋代古文家写给后进的赠答论学文字，紧扣士人的立身行道展开。二者都倡导坚守儒家君子正道，反对随俗浮沉，鼓励后进笃道力学，不必汲汲于一时声名。文风简劲质实，说理恳切不空洞，既寄寓了前辈对后进的期许，也体现了宋代士人对为士之道的清晰思考。
【4题详解】
A.“息：熄灭”错误。“息”，滋生、兴盛。句意：此消彼长，时通时塞。
B.句意：不过在于人们如何取舍罢了。
C.句意：并非偏爱一己之见。
D.句意：若是调转车头向北前行，只要坚持不停，没有到不了的地方。
故选A。
【5题详解】
A.不相同。
动词，做。句意：如今做读书人很难。
动词，看作、当作。句意：把（燕地）看作极遥远的地方。
B.相同。
介词，在。句意：并不是君子之道在古代盛行，在当今稀少。
介词，在。句意：使得纯正儒学的作用不能在当世彰显。
C.不相同。
定语后置助词，无实义。句意：凡是古今研究《春秋》、现存能读到的书籍。
代词，……的人。句意：不把效法孟轲、韩愈当作本心的人。
D.不相同。
形容词词尾，……的样子。句意：谈吐滔滔不绝，如同永不枯竭的泉水。
兼词，于此，在这里。句意：圣人的大道就在这里。
故选B。
【6题详解】
B.“从容地等待，对他人要急切地求取进步”错误。“汲汲”，急切、勤勉努力的样子；“于己”，对于自身的品德学识修养“徐”，缓慢、不急切；“于人”，指获得别人的知晓、举荐、赏识。句意：对自身修养要勤勉进取，对于他人的赏识则慢慢来，不必急切。
故选B。
【7题详解】
D. “说明真正的圣人之道遥不可及”错误。原文用意：越人看燕地虽远，但坚持前行就能抵达；以此类比孟韩之道并不遥远，只要持之以恒便能达到，并非说大道遥不可及。
故选D。
【8题详解】
“患”，担忧，忧虑；“人之不己知”，宾语前置，正常语序为“人不知己”；“求”，追求，致力于（修养自身）；“为”，表被动，被。
【9题详解】
题型为比较概括类简答题，核心是分别提取两位作者劝勉的核心观点，再提炼重合内容。作答先找准两人各自劝勉语句，区分各自独有观点，筛选共性，分点规范表述。
第一步，定位文本：圈画司马光劝张正彦、王安石劝孙正之的关键语句。司马光主张固守古君子之道、勤修自身不急于求他人赏识、坚持则建功扬名；王安石劝孙正之效仿孟韩坚守儒道、持之以恒研学正道、得志后彰显儒学价值。
第二步，筛选共性：剔除不同表述，提取重合内涵：坚守圣贤正道不盲从世俗、专心自修持之以恒、笃行正道终能施展抱负。
【参考译文】
一
前日收到您的来信，信中谈到古代士人容易做，而现今士人难做。您所说的古代士人，走的是君子之道；所说的现今士人，走的是小人之道。自从开天辟地以来，君子与小人就一同生存在世上，各占一半。此消彼长，时通时塞，纷繁交错，本来就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并非君子之道在古代多而在今天少，所以古代可以做而今天不能做；也不是小人之道在古代少而在今天多，所以古代不能做而今天可以做。不过在于人们如何取舍罢了。何必分什么古今差异，而说有容易和困难之别呢？
你研习《春秋》，不只是诵读文字、通晓大义而已，还能抛开传统的传注解读，凡是古今留存、能够见到的研究《春秋》的典籍，全都通读并扼要记下要点，品评各家优劣长短，见解无不精到妥当。旁人杂乱举出问题突然发问，你应答流畅毫无阻滞，文思滔滔不绝如同源源不断的泉水。如今你官职低微、年纪尚轻，就如同隋侯珠、和氏璧丢弃在道路上。平庸之人尚且懂得捡拾、把它当作珍宝，更何况贤明的知州、通判这类长官呢？孔子说：“不必担忧别人不了解自己，要去追求值得被人了解的才德。”你应当坚守古人正道，不要随波逐流迎合当下世俗；专心修养自身，不必急于求取他人赏识。坚持修身治学永不停止，日后必定能身居公卿高位，功绩在当世声名显赫，美名流传后世，功绩多到竹简帛书记载不完，金石碑刻赞颂不尽！
二
一种风气盛行，便跟着这样做，这是普通人；自己内心认定正道才坚持如此，这是君子。君子坚持自己认定的正道，并非偏爱一己之见，而是圣人的道义就在其中。君子即便身处穷困潦倒、坎坷受挫的境地，也不肯委屈自身、迁就世俗潮流，不会让世俗风气压倒圣贤大道。因此，倘若得到君主赏识重用，就能扭转世俗风气、回归圣人正道，易如反掌；这是因为他平日早已修习治国治学的本领，内心志向早就坚定不移。当世盛行杨朱、墨子学说，唯独不盲从、坚守儒家道义的，只有孟子；当世盛行佛道之学，唯独不附和、坚守儒道的，只有韩愈。像孟子、韩愈这样的人，可以称得上平日修养深厚、志向笃定，绝不因世俗潮流背弃大道。可惜二人都没能得到君主重用，致使纯正儒学的功用没能在当世彰显，但他们相较凡俗众人，已然超群出众。唉！我看如今世上不少读书人，头戴高耸儒冠，身着宽大礼服，安坐时空谈尧舜的言论，行动时模仿尧舜的举止，内心却不效法孟子、韩愈坚守儒道，这种人果真和普通人有区别吗？
我在扬州做官，结识一位友人叫孙正之。正之践行古人圣贤之道，又擅长写古文，我知道他能始终以孟子、韩愈的本心为准则，永不停歇。越地的人眺望燕地，觉得那是极远的地域；若是调转车头向北前行，只要坚持不停，没有到不了的地方。孟子、韩愈所传承的儒道，距离我们这些读书人，哪里会像越人遥望燕地那般遥远？凭借正之持之以恒的追求，却不能抵达圣贤大道，我绝不相信。倘若有朝一日他得到君主重用，纯正儒学的功绩却不能显扬于世间，我也绝不相信。
三、（共12分）
阅读下面这首诗，完成下面小题。
发后渚①
鲍照
江上气早寒，仲秋始霜雪。
从军乏衣粮，方冬与家别。
萧条背乡心，凄怆清渚发。
凉埃晦平皋②，飞潮隐修樾③。
孤光独徘徊，空烟视升灭。
途随前峰远，意逐后云结。
华志④分驰年，韶颜惨惊节⑤。
推琴三起叹，声为君断绝。
【注释】①南朝宋文帝元嘉十七年（440年），诗人赴江州任时作此诗。后渚：地名，在今南京城外江边。②平皋：水边的平地。③修樾：长长的树荫。④华志：美好的志愿。⑤节：节序。
10. 下列对本诗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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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从军”两句，写出诗人缺衣少粮，又不得不在初冬时节离家的现实。
B. “凉埃”句，描绘出尘埃弥漫，平旷的河岸变得昏暗不明的途中之景。
C. “空烟”句，营造出傍晚时分，江边炊烟袅袅、或聚或散的静谧意境。
D. “途随”两句，抒写了一个面对遥远征途，心中郁结难解的诗人形象。
11. 下列对本诗的理解与赏析正确的一项是（ ）
A. “江上”两句，通过“早寒”“霜雪”渲染气氛，奠定了全诗的感情基调
B. “飞潮”句，运用拟人的修辞手法，形象地写出潮水隐藏于树荫中的情景。
C. “推琴”句，通过具体描写途中“弹琴”“推琴”等动作，表达行旅心情。
D. 诗歌从初冬行役、辞家远行写起，语言凝练、质朴而自然，诗意亲切感人。
12. 本诗情感复杂，结合全诗，分析诗歌表达了诗人怎样的情感。
【答案】10. C 11. A
12. ①漂泊离乡的凄怆愁苦：仲秋霜寒，诗人缺衣少粮，寒冬将至被迫离家，江边萧瑟景象烘托离别故土的落寞伤感。
②前路孤寂迷茫之感：尘雾、云烟、远山等苍茫江景，独行孤光，写出征途遥远、孤身漂泊的孤寂压抑。
③壮志难酬、年华虚度的悲愤：美好志向随岁月流逝，见时节变迁惊觉青春老去，理想落空，内心满是失意。
④无人倾诉的苦闷：诗人推琴长叹，琴声断绝，抒发满腔愁绪无处诉说的悲凉。
【解析】
【导语】这是鲍照的行役名篇，将行旅之苦、身世之感融于荒寒秋江暮景，情景浑融。开篇以早寒霜雪奠定全诗凄怆基调，辞乡怅惘、征途落寞层层递进，最终收束于壮志难伸、韶华空逝的悲慨，沉郁苍凉，真切道出寒门士人失意行役的复杂心绪，感染力极强。
【10题详解】
C.“静谧意境”错误。“空烟视升灭”写江上云烟时而升腾、时而消散，配合早寒萧瑟江景，烘托诗人孤寂悲凉的离愁，并非温馨静谧的炊烟意境，氛围凄清而非静谧安宁。
故选C。
【11题详解】
B.“运用拟人的修辞手法”错误。“飞潮隐修樾”无拟人手法，只是客观写景，潮水掩蔽长树荫。
C.“途中‘弹琴’”错误。诗人是心中烦闷推琴叹息，并非途中弹琴，无弹琴动作。
D.“从初冬行役”错误。诗中“仲秋始霜雪”，是仲秋而非初冬开篇；“方冬与家别”是离家之时近冬，并非开篇写初冬行役。
故选A。
【12题详解】
本题要求结合全诗分层梳理复杂情感，依托景物、身世、心志、动作四类诗句，区分离愁、羁旅孤寂、壮志消磨、无人共情四层情感，结合诗句简要佐证，条理清晰。
第一步，提取前半部分离家、江景相关诗句，概括离别思乡、行旅孤寂之情；
第二步，抓住“华志”“韶颜”两句，分析年华流逝、理想落空的失意；
第三步，以结尾推琴长叹的细节，补充无人相知、愁闷难抒的情绪；
第四步，分层整合，每类情感结合对应诗意简要阐释。
四、（18分）
阅读下面作品，完成下面小题。
马戏团的最后一次演出
我坚信，全世界最后一支马戏团是在1998年秋天进行的最后一次巡演。他们到了喀吾图小镇。浩浩荡荡的车队惊动了镇上所有居民，以及迁徙途中赶着羊群经过的牧人。
上午，他们在乡政府东面的空地上支起了巨大的帐篷。搭建过程中，围观的牧人纷纷上前帮忙。马戏团的人不断地谢绝。可牧人们坚持。他们说：“世代以来的规矩都是这样，哪能看着邻居起毡房，自己袖手旁观？”
傍晚，人们排队购票入场。长长的队伍绕着大帐篷缓缓移动。每个人都穿着节日的盛装。上年纪的女性头戴庄重的白色盖头，年轻些的妇人头上裹着艳丽的丝巾，而新婚不到一年的女人肩披长流苏披巾，上面挂着洁白的天鹅羽毛。孩子们也被重重装扮，一个个穿着缀满各国钱币的黑色金丝绒马甲。镇上的男人穿着笔挺的军便装或西装，个个皮鞋锃亮。来自牧场的男人则头戴沉重的缎面狼皮帽。
正是秋天，喀吾图一年来最热闹的日子。农民秋收结束，牧民羊群肥壮。所有人口袋里都有钱了。有钱有闲。马戏团恰好就在此时到来了。
我也想去看马戏表演。我妈不让。她说：“有什么好看的，都是骗人的把戏。”她又说：“里面男男女女没一个正经的……就这，还要收五块钱！”但我还是想去。我们以前生活在内地的一个小县城。人口比喀吾图多几百倍几千倍。马戏团一年来好几拨，我从没看过。每次，我总是和同样不被大人允许进入的其他小孩一起徘徊在演出场地之外，听里面人的大笑、起哄、嘘声和咒骂。我妈后来还是给了我五块钱。
夜色降临，节目开始了。主持人先唱了一首汉语流行歌曲。大家庄重地鼓掌。
接着是一段骑独轮车顶碗的杂技表演，结束后大家仍然庄重地鼓掌——是“庄重”，不是“热烈”。“热烈”意味着情绪上的无法控制。可大家的情绪控制得好极了。倒也不是杂技不行，调动不了观众的兴致；恰恰相反，它简直精彩绝伦。也许对喀吾图小镇的居民来说，要么不鼓掌，要么就得鼓成眼下这样：礼貌、肃然、整齐划一。
面对认真克制的观众，主持人和杂技演员都有点蒙。于是，主持人更夸张地调动气氛，演员更卖力地表演。大变活人、蒙眼飞刀、小丑哑剧、小狗跳火环、猴子骑车……无论观众看得有多么津津有味，掌声永远庄重而克制——表演一结束，掌声轰然响起，五秒之后戛然而止。
1998年秋天，19岁的我坐在观众席，看得目瞪口呆。此前，我对马戏的全部向往，无非是对成人世界的向往。对所有喧嚣的，无限魅惑人心的未知事物的向往。但眼下这一切过于美好。它并不是我曾经所理解的那种演出。它远超我的期待，也完全配得上喀吾图人的掌声。
终于，山羊走钢丝时，大家鼓掌的同时不再那么安静了。纷纷交头接耳，低声议论。喀吾图人肯定从没想过，与自己日日相伴的，最调皮、最桀骜不驯的山羊，居然也能上台表演。当山羊走到钢丝尽头，四只蹄子依次踩上一只玻璃瓶的狭小瓶口，稳稳站住时，没等主持人宣布节目结束大家就迫不及待鼓起掌来。掌声里除了庄重和整齐，还多了“激动”。
很快，表演迎来了最高潮——空中飞人。红衣女孩手握长绳末端，没有任何防护，人猿泰山般绕着帐篷中央的柱子飞翔、穿梭，所有人仰着头，张着嘴，心都悬在嗓子眼。女孩突然在空中下腰，整个身体从绳圈滑下，眼看就要从高处坠跌的瞬间，她用脚脖子挂住了绳圈。所有人站起来惊呼。接下来女孩以倒悬姿势继续绕着柱子高速飞翔——目眩神迷啊！
她的技艺，她的勇气，她的青春特有的豪情。巨大的帐篷突然变得无比狭小。掌声停不下来了。
刚刚成年的我，自以为已经做好了准备去迎接一切，突然隐约意识到，就在此时此刻，有什么正在结束。那不是演出的结束，类似于某种时代的结束。也许，就在我小的时候，在各种草台班子横行各十八线小城哄人骗钱的时候，就已经结束了。但是喀吾图太过偏僻，结束的进程稍慢了些，让我赶上了。我突然渴望一切停止。
最后，红衣女孩用力仰起头，用后脑勺的弧度挂在细细的绳圈上，双手环抱双肩，被绳索突然甩出。身躯在半空中急剧自旋，一边自旋一边绕着高柱一圈一圈飞驰。看上去仿佛那绳圈绞住的是她的脖颈。惊呼声此起彼伏，我也忍不住喊了起来。
灯光大亮，女孩缓缓降落，毫毛未损。全体演员上台谢幕。盛装的演员对峙盛装的观众。掌声经久不息。
马戏团连夜离开。围观者纷纷上前帮助拆帐篷。马戏团的人连连谢绝。但牧人们还是坚持。他们说：“世代的规矩就是这样，看到邻居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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