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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二年级下学期期末考试
语 文
试卷共8页，23小题，满分150分。考试用时150分钟。
注意事项：
1．考查范围：选择性必修下册。
2．答卷前，考生务必将自己的姓名、准考证号等填写在答题卡指定位置上。
3．回答选择题时，选出每小题答案后，用铅笔把答题卡上对应题目的答案标号涂黑。如需改动，用橡皮擦干净后，再选涂其他答案标号。回答非选择题时，将答案写在答题卡上。写在本试卷上无效。
4．考生必须保持答题卡的整洁。考试结束后，请将答题卡交回。
一、阅读（73分）
（一）阅读Ⅰ（本题共5小题，19分）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正如袁行霈先生所说，“中国文学的长河，是以诗歌为主流的”。中国是诗的国度，中国古代诗歌的高峰是人们常说的唐诗，但魏晋诗歌同样是中国诗歌长河中不可或缺的一环。曹氏父子、建安七子、竹林七贤、三张、二陆、两潘、一左，这些魏晋时期的诗人在中国诗坛上熠熠生辉，其诗作同样不乏名篇佳句。
阅读欣赏魏晋诗歌，会发现其中存在大量“我”字入诗的现象。据逯钦立《先秦汉魏晋南北朝诗》的记载统计，魏晋诗歌中“我”字直接入诗共涉及92位诗人的449首诗（累计858句）。从指向上来看，含“我”的魏晋诗歌除了少数指诗人之外的他人他物外，多数均指诗人自我，我们姑且称之为“自我类诗歌”。
魏晋诗歌中“我”字入诗是较为明显的现象。那么，这一现象背后的原因是什么？“我”字作为诗人寄托个体情感的重要对象，关乎诗歌主旨及情感的传达，在魏晋诗歌创作中发挥着重要作用。
从诗歌内部发展来看，“我”字入诗，于先秦诗歌尤其是《诗经》中已多有所见，汉乐府中的“我”字亦是屡见不鲜，东汉无名氏所作《古诗十九首》中同样也有“我”字的使用。魏晋诗歌承前人这一作诗传统，在诗歌中使用了“我”字。
魏晋诗歌中的涉“我”诗句，有一些是对《诗经》诗句的引用或化用，诗人借此表现魏晋时代主题下自己的精神世界与情感诉求。魏晋诗歌之“我”受《诗经》影响，不外乎两种情况：一是直接袭用《诗经》成句，如曹操《短歌行》中的“我有嘉宾”，取自《小雅·鹿鸣》；二是化用《诗经》诗句，如陆机《拟明月何皎皎》中的“我行永已久”，化用《小雅·六月》“我行永久”。从以“我”入诗的魏晋诗歌对《诗经》具体诗篇的袭用与化用之中，能够看出魏晋诗歌所受《诗经》的影响。
尽管从建安到东晋，诗风是变化的，但在“我”字入诗这一点上的确是有共性的，这一共性与始于《诗经》的中国古代诗歌传统有关。中国古代诗歌的主体是抒情诗，情感抒发是作诗的目的。《毛诗序》说：“诗者，志之所之也，在心为志，发言为诗。情动于中而形于言。”诗歌抒发的是诗人主体的情感，而作为第一人称代词的“我”，无疑是诗人主体情感抒发最直接、最明显的指称。以“我”入诗写作诗歌是中国古代诗歌的一个传统，魏晋诗歌是中国古代诗歌的一个发展阶段，自然符合中国古代诗歌的这一传统。
《美的历程》一书中提出，“从东汉末年到魏晋，这种意识形态领域内的新思潮，简单来说，就是人的觉醒”“即在怀疑和否定旧有传统标准和信仰价值的条件下，人对自己生命、意义、命运的重新发现、思索、把握和追求”。个体存在的强烈意识即人自身的觉醒，魏晋“人的觉醒”这一时代思潮，自然会体现在魏晋诗人的诗歌创作中。而以“我”字入诗，适合直抒胸臆，适合表现强烈归结于自我的主体情感，彰显主体意识之“我”，契合魏晋诗人自我意识发展的现实需求。比如魏晋的羁旅行役诗，诗人们以“我”入诗，清晰表达了个人的主张与情感。魏晋诗人生当乱世，多有因不同原因而背井离乡者。行旅之“我”在艰难乱世寻求立足之道，在国家命运与个人境遇之间注入深沉忧思。大致说来有：羁旅而处家国百姓世界中的“我”，羁旅而处人世情感世界中的“我”，羁旅而处个体精神世界中的“我”。家国百姓世界中的“我”多是由曹魏诗人写作的，个体精神世界中的“我”多是由两晋尤其是东晋诗人写作的。这与从曹魏到东晋思想发展的进程是一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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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人的觉醒”这一时代思潮的影响下，魏晋诗人的羁旅行役诗写出了不同的“我”，其他游仙、隐逸等题材的诗歌同样彰显着“我”这一个体的自我意识与情感诉求。正如章培恒所说：“由于自我意识的加强，文学的社会责任感减弱了。文学创作首先不是为了满足社会的需要，政治、教化的需要，而是为了满足自己，获得心灵上的快感。”
从汉语语言发展情况来看，“我”“余（予）”“朕”作为第一人称代词最早可追溯到甲骨文，在《尚书》《诗经》等先秦文献中使用较为普遍。“朕”因作为帝王专称而退出第一人称代词的原因众所周知。“余（予）”的萎缩，“我”的使用越来越普遍，洪波认为其主要原因是谦敬这一语义功能的不同。“我”由于没有“余（予）”“朕”那样的语义功能（“余”表谦卑，“朕”表尊敬），在使用上就没有那么多的限制，生命力强大，所以一直沿用了下来。上古汉语还有一个比较常用的第一人称代词“吾”。王力、向熹均指出古汉语口语发展过程中“我”取代“吾”的事实，且均猜测了取代发生的时代。朱庆之撰文认为，上古汉语第一人称代词除了“我”外都退出口语这一重要变化，最晚在东汉时期已经结束。
据上述研究者的研究可以判断，“我”在魏晋时期应是存在且广泛使用的第一人称代词，魏晋诗人欲以第一人称代词在诗歌中抒写个人情志，“我”无疑是最佳且最现实的选择。在自我意识觉醒的魏晋时代，诗歌中使用“我”更能突出抒情主体的内心世界，因为它广泛存在且在使用上没有谦卑与尊敬的语义功能。所以，魏晋诗歌以“我”入诗也是汉语语言自身发展的一个选择。
基于上述原因，魏晋诗歌大量使用“我”字就成为必然。“我”在诗中不单纯是第一人称代词，而且是具有相当表现力的艺术符号。它在魏晋诗歌中具有丰富的文化内涵。“我”在魏晋诗歌中反映了时代风尚，代表着魏晋诗人自我意识的觉醒，展现了主体意识高扬的时代风采，呈现了诗人真实而复杂的心灵世界。在那样一个特殊的时代，无论主观上还是客观上，“我”字都必然会被诗人们用到诗歌创作中。
（摘编自连晓雨、张明《魏晋诗歌中的“我”字何以如此之多》）
1. 下列对原文相关内容的理解和分析，正确的一项是（ ）
A. 魏晋诗歌中“我”字入诗现象突出，449首诗作累计出现858句含有“我”的诗句，这些诗句均指向诗人自我。
B. 魏晋诗歌中的涉“我”诗句，有一部分是对《诗经》诗句的引用或化用，这是魏晋诗歌受《诗经》影响的主要表现。
C. 魏晋诗歌中存在大量“我”字入诗的现象，“我”字是诗人寄托个体情感的重要对象，在魏晋诗歌创作中发挥着重要作用。
D. 魏晋时期“人的觉醒”思潮推动了“我”字入诗，而“我”字入诗也反向推动了“人的觉醒”思潮的发展。
2. 根据原文内容，下列说法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从建安到东晋，诗风虽有变化，但“我”字入诗是魏晋诗歌的共性，这与中国古代诗歌的抒情传统有关。
B. 魏晋“人的觉醒”这一时代思潮让诗人关注自我，以“我”入诗契合彰显主体意识、抒发个体情感的需求。
C. 从曹魏到东晋，诗人创作时自我意识和情感诉求不断加强，羁旅行役诗中的“我”有从家国百姓世界向个体精神世界转变的倾向。
D. 文章采用“提出问题—分析问题—解决问题”的结构，层层深入地探讨了魏晋诗歌“我”字入诗的现象。
3. 下列选项中，所列魏晋诗作中都有“我”字，最不适合作为论据来支撑本文观点的一项是（ ）
A. “藻泛兰池，和声激朗。操缦清商，游心大象。倾昧修身，惠音遗响。钟期不存，我志谁赏。”（嵇康《四言诗十一首·其三》）
B. “燕丹善养士，志在报强嬴。招集百夫良，岁暮得荆卿。君子死知己，提剑出燕京；素骥鸣广陌，慷慨送我行。”（陶渊明《咏荆轲》）
C. “夜中不能寐，起坐弹鸣琴。薄帷鉴明月，清风吹我襟。孤鸿号外野，翔鸟鸣北林。徘徊将何见？忧思独伤心。”（阮籍《咏怀八十二首·其一》）
D. “戚戚感物叹，星星白发垂。药饵情所止，衰疾忽在斯。逝将候秋水，息景偃旧崖。我志谁与亮？赏心惟良知。”（谢灵运《游南亭》）
4. 请简要分析本文运用了哪些论证方法。
5. 魏晋诗歌中大量使用“我”字，请根据文本概括其原因。
【答案】1. C 2. D
3. B 4. ①举例论证。列举曹操《短歌行》直接袭用《小雅•鹿鸣》成句的例子来论证魏晋诗歌以“我”入诗受《诗经》的影响。
②引用论证。引用《毛诗序》中的语句来论证“中国古代诗歌的主体是抒情诗，情感抒发是作诗的目的”。
③对比论证。将“我”字与“余（予）”“朕”等在语义功能上作对比，分析“我”字在魏晋时期的使用情况。
5. ①从诗歌内部发展来看，“我”字入诗是前人作诗传统，魏晋诗人延续了前人的这一作诗传统。
②从思想发展进程来看，以“我”字入诗，适合直抒胸臆，表现强烈归结于自我的主体情感，彰显主体意识之“我”，契合魏晋诗人自我意识发展的现实需求。
③从汉语语言发展来看，“我”字在魏晋时期广泛存在且在使用上没有谦卑与尊敬的语义功能，生命力强大，一直沿用下来。
【解析】
【导语】本文从诗歌内部发展、思想进程与汉语语言发展三个维度，探讨了魏晋诗歌中“我”字大量入诗的现象，揭示了“我”字作为艺术符号所承载的丰富文化内涵——它既是古代诗歌抒情传统的延续，也是魏晋“人的觉醒”思潮的文学表征，更是汉语自身发展的必然选择。文章论证严谨，层层深入，展现了魏晋诗歌独特的时代风采与主体意识。
【1题详解】
A.“均指向诗人自我”错误。原文第二段“除了少数指诗人之外的他人他物外，多数均指诗人自我”，说明并非全部指向诗人自我，选项表述绝对化。

展开余下试题

B.“主要表现”错误。原文第五段仅说明魏晋诗歌中涉“我”诗句“有一些是对《诗经》诗句的引用或化用”，并未说这是“主要表现”，属于无中生有。
D.“反向推动了'人的觉醒'思潮的发展”错误。原文第七段仅说明“人的觉醒”思潮推动“我”字入诗，并未提及反向推动作用，属于无中生有。
故选C。
【2题详解】
D.“提出问题—分析问题—解决问题”错误。文章前三段提出魏晋诗歌“我”字入诗的现象，后文从诗歌传统、时代思潮、语言发展三个角度分析原因，最后总结其文化内涵。全文是“提出现象—分析原因—总结意义”的结构，并非“提出问题—分析问题—解决问题”。
故选D。
【3题详解】
先明确本文核心观点：魏晋诗歌大量使用“我”字源于诗歌传统、时代思潮与语言发展三方面因素，且“我”字在诗中具有彰显主体意识的功能。再逐一分析各选项与观点的匹配度。
A.嵇康诗“我志谁赏”抒发个人志向无人赏识的孤独感，契合“彰显主体意识”的观点，可作为论据。
B.陶渊明《咏荆轲》中“慷慨送我行”的“我”指代荆轲而非诗人自我，不符合文章讨论的“诗人自我意识”范畴，不适合作为论据支撑本文观点。
C.阮籍诗“清风吹我襟”“忧思独伤心”直抒个人忧思，契合“直抒胸臆、表现主体情感”的观点。
D.谢灵运诗“我志谁与亮”抒发个人志向，同样契合文章关于“自我意识”的论述。
故选B。
【4题详解】
①定位手法：通读全文，标记出现具体事例、引用他人观点、对比分析等处。
②对应文本：第四段举曹操《短歌行》、陆机《拟明月何皎皎》为例，属举例论证；第六段引《毛诗序》、第七段引《美的历程》和章培恒观点、第八段引王力、向熹、朱庆之等研究，属引用论证；第八段将“我”与“余（予）”“朕”“吾”在语义功能和使用限制上对比，属对比论证。
③提炼归纳：按“手法+具体例子+论证内容”的格式组织答案，确保每种方法都有文本依据。
【5题详解】
首先明确题干要求“概括原因”，需围绕“大量使用'我'字”这一核心，从文本中提取三个维度的原因。
①定位核心：锁定原文第四、七、八段开头的总起句，分别是“从诗歌内部发展来看”“从思想发展进程来看”“从汉语语言发展情况来看”。
②关联文本：将各维度下的具体内容与题干对应，筛选关键信息。诗歌传统维度强调“承前人作诗传统”；思想维度强调“人的觉醒”“自我意识”“直抒胸臆”；语言维度强调“'我'广泛使用”“无谦敬语义限制”。
③提炼归纳：按三个维度分条作答，每条先点明角度，再概括原因。
（二）阅读Ⅱ（本题共4小题，16分）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端午艾叶香
胡学文
尽管在睡梦中，我还是能感觉到母亲的小心翼翼。她把沾着露水、香气浓烈的艾叶卡在我耳边的时候，动作极轻极柔。她倒不是怕弄疼我，而是想让我多睡会儿。可我立即就醒了，猛地坐起身来，艾叶随之掉落。一向温和的母亲顿时板起了脸，语气是少有的严厉，仿佛我犯了多大的错。我对母亲是不怵的，但倘或她生了气，我也紧张。于是，我赶紧捡了艾叶，重新卡在耳朵上。母亲的目光没那么硬了，如风吹拂的树枝。我意识到可以“反击”了，便埋怨她没在父亲采艾时叫醒我。昨晚我和她说过要早起，跟随父亲去采艾蒿，她也应了的。母亲说，天太黑了，明年吧。母亲给了理由，还给了念想，我能说什么呢？只能怏怏地躺下，并用手触了触耳畔的艾叶。
端午采艾，户户如此，既为风俗，也是仪式。
我渴盼采拔艾蒿，想享受亲手触碰鲜枝的感觉。艾蒿生命力强韧，田埂地头、村路边侧皆有生长。只要想采，随时可以。可平时采的艾蒿，就是普通的蒿草。于端午日采，就不仅仅是艾叶了，乡间有种种说法。十岁之前，采艾叶只是我的一个梦。
采艾蒿要早起，据说第一个采摘到手的可有头福。我不知如何描述这个头福，只能想象它巨大的引诱力。为了争得或抢得头福，人们仿佛在比赛似的：你摸黑起，我三更就出门了，更有甚者，午夜就开始了。彼时有表的人家不多，我不知道他们是怎么计算时间的，但至少要等到零点之后，不然就是昨日之艾了。后采当然也有福，只不过那不是头福罢了。采艾是有时辰的，须在日出之前出门。而且，要在旭日跃出地平线前赶回来，将艾叶嫩枝插于孩娃耳侧，可保其四季康健；再于门上悬吊一束，可驱邪避祸，保阖家平安。
可能有人不在乎，但母亲却十分虔诚。我信母亲，我喜欢艾叶的味道，猛吸一口，如清风入肺，极为舒爽。岁月流转，至今我仍能嗅出那陈年的味道。
回到采艾蒿的梦上。
母亲不叫醒我，天太黑只是表面的借口，我在更小的时候闹过毛病，昼夜哭闹，搞得一家人都睡不好。即使睡着，也时有惊厥。父母求医问药，所有的法子都用上了，包括端午日在耳边插艾蒿。她不肯用我的平安冒险。与父亲同行也不可以。如果她像以往那样坚决，我头晚就绝了起早的念头。但被我磨不过，她终究应了，但没承想那只是她的缓兵之计。我多睡了一会儿，仍有些许情绪，都挂在了脸上。母亲讲了中午要吃什么，吃也是端午节的重要内容和环节，自然也是抚慰我的妙招，出门时我的不快已荡然无存。
渴盼日久，心愿终成。我第一次端午拔艾蒿，已十周岁了。没与父亲同行，他起得太早了。独自外出，乐趣亦多。哪块地有艾草，长得高矮疏密，我十分清楚。可以说，有几片艾蒿，我是看着它们长大的。如果能做记号，我定会作标记宣示主权。我惦记的那丛艾蒿在菜地西侧的沟渠内，头天下午还去视察过。待我兴冲冲赶至沟边，瞬间就傻了。那个位置空空荡荡，只有翻起的泥土提示我，这里曾经长满了艾蒿。没想到这片领地早被人盯上，且捷足先登。我的心“突突”乱跳。古代将领，突遇不测，兵卒溃亡，应该就是这种感觉吧。我茫然四顾，没看到人影。还好我没有一味犯傻，呆愣片刻，便急步往北走。某块莜麦地头也有一片艾蒿，虽没有沟渠的长势好，但也不差。后由急步改为奔跑，我体质差，几十米之后便气喘吁吁了。
终于赶到了。幸好没人光顾，艾蒿好着呢。彼时，这些艾蒿于我就是珍宝。我先掰了一个枝杈，卡在耳朵上。太阳还没有升出地平线，我已采到了自己的艾蒿。拔了不是很多，捆成两束。当我左右臂夹着它们往回走时，双脚轻飘飘的。用一句套话，那是我人生的第一桶金。
自此，年年端午我就“亲力亲为”了，且一次比一次起得早。不知有没有抢到头福，但就抢早论，应该是排在前面的。
在世代相传的寓意之外，艾蒿还有许多现实的妙用和功效。中医认为，艾蒿可温经止血、抗菌消炎、改善睡眠等，具有药用价值。少时，常燃干艾绳熏蚊子。秋日蚊子多且凶，野外干活儿，燃艾不便，我学着别人的样子，将干枯的南瓜叶揉碎，裁纸为条，卷成烟状点燃。瓜叶不像烟叶那么易燃，点燃之后要不停地吸，然后喷吐，烟雾游荡，蚊子就不轻易近身了。我不知道吸瓜叶烟也会醉，头晕，目眩，干呕，比醉酒还难受。终于体能不支，我就地躺倒，蜷曲如虾，在一阵又一阵的扭曲和抽搐中，鼻翼忽有熟悉的艾香。彼时，我眼睛都睁不开，但我断定近旁有艾蒿。我凭着本能往艾香处挪，让自己的脸置于浓香之中。过了一会儿，脑袋不疼了，五脏六腑不再翻江倒海，我缓缓坐起来，看到了混于杂草中的那一丛艾蒿，灰白矮瘦。但于彼时的我，这与白娘子为许仙盗取的灵芝无异。
那次教训可谓惨痛，自此，我再未吸烟，哪怕是上好的烟卷。我对艾叶的情感由此更深。
母亲晚年腿脚经常浮肿，吃药之外，还用混拌了艾叶的温水浸泡。这是父亲讨来的偏方。确有效果，虽未能根治，但睡眠还算安稳。

展开余下试题

因为这些温馨的记忆，我时有书写。在长篇小说《龙凤歌》里，单有一个章节写端午采艾蒿。其过程、场面及由此引发的风波，无需虚构，那是植于大脑深处的记忆。
（有删改）
6. 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和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文中写母亲轻柔地为“我”卡上艾叶，醒后的“我”向她埋怨，面对母亲的允诺，“我”怏怏躺下，用手触碰耳边的艾叶，体现出“我”个体意识的初步觉醒。
B. 文中写人们对“头福”的渴望和争先去采艾的场面，生动展现了民间习俗中的集体参与意识，折射出人们对美好生活的热切祈愿。
C. 文中写“我”首次端午拔艾蒿，从兴奋期待到发现艾蒿被拔的慌乱失落，再到找到新艾蒿的欢喜，展现了采艾过程的波折与乐趣。
D. 文中写母亲晚年用艾叶水泡脚缓解浮肿，写“我”将端午采艾写进小说，体现了艾叶既具有实用功效，又承载着情感记忆。
7. 下列对文本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正确的一项是（ ）
A. “母亲的目光没那么硬了，如风吹拂的树枝”运用比喻手法，生动表现出母亲因孩子捡起艾叶而心情愉悦的样子。
B. 文中写母亲最终答应让“我”采艾一事，表明“我”从任性的孩童成长为懂得体谅父母的少年，实现了情感的转折。
C. 文中写用瓜叶烟驱蚊及艾蒿救“我”的情节，是为了突出燃艾蒿在所有驱蚊方法中效果最佳，体现了艾蒿的独特价值。
D. 本文以回忆视角，记述了采艾的经历、介绍了艾蒿的功效，看似零散，实则紧扣对艾蒿的深厚情感，体现出形散神聚的特点。
8. 文中多处写到艾叶的香气，有怎样的表达效果？请简要分析。
9. 《端午艾叶香》与《项脊轩志》都通过具体的生活场景来刻画母亲的形象。请结合两篇文章，简要分析两位作者分别是通过什么样的场景来表达对母亲的情感的。
【答案】6. A 7. D
8. ①营造氛围，增强感染力。通过反复描写艾叶的香气，如“香气浓烈”“如清风入肺”，营造出浓郁的节日氛围，使读者如身临其境，感受端午的独特魅力。②寄托深厚的情感。艾叶的香气承载着“我”对母亲的依恋、对童年经历的追忆以及对家乡风物的眷恋，是亲情与乡愁的形象表达，增强了文章的抒情性。③强化文化意蕴，深化主题。艾叶香气与端午风俗紧密关联，通过对其反复描写，突出了艾蒿在传统习俗中的特殊意义，增强了文本的文化厚重感，深化了怀旧与传承的主题。
9. ①《端午艾叶香》选取了富有地方特色的民俗活动场景，如端午采艾、戴艾叶等。这些场景不仅展现了母亲对传统习俗的虔诚和坚守，还通过具体的节日活动，让作者对母亲的感恩之情与对传统文化、乡土生活的热爱融为一体，情感更加深厚。②《项脊轩志》选取了日常家庭生活中的细节场景，如母亲的叩门问询、关心孩子的冷暖等。这些平凡而细微的场景因其普遍性而更能引发共鸣，作者将对母亲的怀念寓于这些日常细节中，使情感表达更加真挚动人，表现出对母亲朴素而深切的怀念。
【解析】
【导语】《端午艾叶香》以艾叶为线索，串联起端午采艾乡俗、童年成长记忆与母子亲情，将民俗信仰、生活琐事融于淡淡叙述中。艾叶香既是实物气味，也是承载乡愁与温情的情感载体，文字质朴意蕴悠长，于平凡乡野小事中，透出藏在民俗里的生命温度与至真亲情。
【6题详解】
A.“体现出‘我’个体意识的初步觉醒”理解错误。本段写“我”埋怨母亲没叫醒自己采艾、怏怏躺下摸艾叶，只是孩童没如愿的委屈、撒娇式的小情绪，只是孩童对采艾这件事的期盼失落，无关“个体意识觉醒”，无自我独立意识萌发的内涵。
故选A。
【7题详解】
A.“心情愉悦的样子”错。比喻写目光变软，不只是“心情愉悦”，更多是母亲见孩子听话顺从后的柔和、心软，侧重母亲的温柔包容，单一“愉悦”概括片面。
B.“成长为懂得体谅父母的少年，实现了情感的转折”错。母亲答应只是缓兵之计，次日并未叫醒 “我”；后文十岁才独自采艾，本段情节看不出“我”体谅父母、完成情感转折，无成长体现。
C.“是为了突出燃艾蒿在所有驱蚊方法中效果最佳”错。写瓜叶烟致身体不适、艾草香气缓解难受，不是对比突出艾草驱蚊效果最好，核心是凸显艾草独特的治愈作用，加深“我”对艾叶的特殊情感。
故选D。
【8题详解】
判断题型：物象作用题，答题四角度：环境、结构、情感、主旨。
回原文找香气相关句子：开头母亲卡艾叶香气浓、闻艾叶如清风入肺、野外头晕时闻到艾香、母亲泡脚艾叶香。
分层组织答案①环境：嗅觉描写，渲染乡间端午氛围，读起来有画面感；②结构：艾香贯穿全文，串联从小到大所有和艾叶、母亲有关的往事；③情感：香气绑定童年、母亲的温柔，寄托对母亲、故土旧时光的怀念；④主旨：艾香是端午传统风俗符号，凸显民俗温情，深化怀旧主题。
【9题详解】
拆分两篇，分开分析，再对比。
第一步：梳理《端午艾叶香》场景——端午采艾、耳边插艾叶、艾叶泡脚（民俗场景）
第二步：结合细节分析母亲形象：母亲遵从习俗、细心疼爱孩子，怕“我”受惊不叫醒采艾，用艾叶为自己调理身体。情感：温暖怀旧，怀念母亲与乡土风俗。
第三步：梳理《项脊轩志》场景：轩中日常小事，母亲敲门关心冷暖起居（居家琐碎日常）
第四步：分析母亲形象：平凡朴素，满是日常细碎牵挂。情感：物是人非，丧母深沉悲痛。
最后总结二者差异前者借节日风俗写母爱，温情有乡土气息；后者借普通居家小事写思念，含蓄哀伤。
（三）阅读Ⅲ（本题共5小题，23分）
阅读下面的文言文，完成下面小题。
材料一：
陶渊明《桃花源记》寓意之文，亦纪实之文也。其为纪实之文，昔贤及近人虽颇有论者，而所言多误，故别拟新解，以成此篇。
西晋末年，戎狄盗贼并起，时中原避难之民，多远离本土，迁至他乡。
《晋书·庾衮传略》云：张泓等肆掠于阳翟，衮乃率其同族及庶姓保于禹山。于是峻险阨，杜蹊径，修壁坞，物应其宜使邑推其长里推其贤而身率之。
又《晋书·郗鉴传》云：鉴得归乡里。于时所在饥荒，州中之士素有感其恩义者，相与资赡。鉴复分所得，以恤宗族及乡曲孤老，赖而全济者甚多。咸相谓曰：今天子播越，中原无伯，当归依仁德，可以后亡。遂共推鉴为主，举千余家俱避难于鲁之峄山。
要之，西晋末世中原人民之不能远徙者，亦藉此类小障庳城以避难逃死而已。
陶公之作《桃花源记》，殆取桃花源事与刘驎之二事牵连混合为一。桃花源虽本在北方之弘农或上洛，但以牵连混合刘驎之入衡山采药事之故，不得不移之于南方之武陵。遂使后世之论桃花源者皆纷纷堕入迷误之途。
桃花源事又由刘裕遣戴延之等溯洛水至檀山坞，与桃原、皇天原二事牵混为一而成。太守刘歆必无其人。岂即暗指刘裕而言耶？所谓避秦人之子孙，亦桃原或檀山之上所居之人民而已。至其所避之秦，则疑本指苻生、苻坚之苻秦而言，与始皇、胡亥之嬴秦绝无关涉。盖苻氏割据关陕垂四十载，其间虽有治平之时，而人民亦屡遭暴虐争战之难。
寅恪案，古今论桃花源者，以苏东坡之言最有通识。至于近人撰著或袭苏之意而取譬不切，或认桃源实在武陵，以致结论多误。故不揣鄙陋，别拟新解。然后钩索旧籍，取当日时事及年月地理之记载，逐一证实之。穿凿附会之讥固知难免，然于考史论文之业不无一助，或较古今论辨此记之诸家专向《桃源地志》中讨生活者聊胜一筹乎？
兹总括本篇论证之要点如下：（ ）
（节选自陈寅恪《〈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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