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南京市江宁区联盟校2026-2027学年高三上学期11月期中语文试题
一、现代文阅读（35分）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材料一：
石刻与书籍互为补充，令历史研究广开视角
江苏南京栖霞山，游人行至千佛岩，会在石壁上看到不同年代的题刻：1000多年前，以研究《说文解字》闻名的语言文字学家徐铉、徐锴在摩崖上留下篆书题名；近100年前，古汉语学者黄侃与友人两次来到栖霞山，在二徐题刻旁“跟帖”：第二次留下的“黄侃”二字依稀可辨，第一次题刻的“后学汪东、黄侃素治许书，忽睹二君遗迹，不任欣庆，赘名于后”，却有些模糊难认了。
“刻在石头上的文字，记载着鲜活的历史。穿越风霜雨雪，我似乎看到了先贤‘隔空对话’的场景。”程章灿说，这就是石刻文献的魅力-跨越时空、串联古今。
石刻文献，就是刻在石头上的文献。“石刻文献有一种特殊魅力，它会说话，说的还是和书籍不同的话。”程章灿说，石刻上有许多生动细节。书籍与石刻，一显一隐，互为补充。
例如，某人在史书记载中是个不得志的官员，在石刻碑志中呈现出慈父的形象，这就让后世读者多了一个了解古人的途径。通过一些纪游题刻，我们可以看到某人哪天去了哪里、同行者有谁。不同史籍，对同一人的姓名、履历记载可能有所不同，而刻石出自当时人之手，就可借以互相比对、勘误补阙。
20世纪80年代末，程章灿从南京大学文学院博士毕业，开启了研究石刻文献的道路。“30多年中，我走过不同阶段的研究历程。”程章灿介绍，第一阶段集中做史料研究，除了对具体碑志的研究，他还将石刻中涉及某一类别的资料搜集整理出来，分门别类研究。1999年，他出版专著《石学论丛》，其中有一篇文章通过收集墓志中的史料对正史进行补充。“当时，石刻文献研究非常冷门，这类书出版不易。”程章灿说，也正是在这一时期，一个更冷门的研究专题-石刻刻工研究，进入了他的视野。
跳出器物看文化，传承创新才能更灵动
在程章灿看来，研究石刻的产生、传播与利用，是研究历史上人际交往与社会关系、经济联系的重要途径。比如，汉碑是人际交往中的礼物，从碑阴题名中，可以管窥汉代的社会关系网络；石刻拓本作为文人间流通的“社交货币”，将拓工、碑估、收藏拓本的文人、研究拓本的学者等串联起来，明清日记书信中有很多这类人际交往的记录。
“立足具体的文献，文化研究才能不虚；站在文化的高度，文献研究才能不拘。”程章灿说，这就是他的研究态度：先入乎其中，再出乎其外，跳出器物看文化，传承创新才能更灵动。
谈及对学生的培养，程章灿的要求是“不走捷径”，不追求“弯道超车”，而要打牢基础、积攒研究能力。他指导的一名博士生，花5年时间研究石刻文化对苏东坡的影响，已取得了一点突破。
“石刻文献随处可见：游览名山大川，能看到雕刻和摩崖石刻；漫步西湖，会遇见‘苏堤春晓’等西湖十景碑刻；临摹书法字帖，会发现很多字帖源自石刻碑志。”程章灿鼓励公众走近这项冷门绝学，“哪怕只是在旅行时读几行碑文，领略名家笔墨，记住几个名字，也能留下感性认识；如果还能看个展览、买本书读、带回文创，那就踏上文化传承的道路了。”
（摘编自姚雪青《寻史访碑，与石刻“对话”》）
材料二：
石刻文献是以石头为物质载体的记录知识的文献形式，它的起源很早，《墨子》中就有“书于竹帛、镂于金石”的说法，说明金石和书籍是并行的。石刻文献作为文学的承载，主要集中于碑志和摩崖。其中一部分如碑版铭刻和摩崖石刻，流传久远；一部分如埋于墓中的墓志，多为后世出土，属于新出文献。石刻文献又以唐代最为集中，即以出土墓志而言，迄今总量不下于一万七千方，这为唐代文学研究提供了新的材料，打开了新的局面，相关的研究成果也不断问世。比如一方重要的文学家墓志出土问世，往往会受到学者们的较大关注。而利用石刻文献研究唐代文学，也有从个案研究向群体研究发展的趋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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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用碑志文献研究唐代文学，呈现多元化发展的趋势，或单篇墓志考证，或文体特性发掘，或综合层面研讨，或重视家族研究，或重视地域研究。但碑志研究，作为新材料的发现，通过单篇墓志研究以揭示其蕴含的文学家的生平事迹、家世背景、科举出身、仕宦经历、文学成就、文化价值等内容，仍然成为利用碑志以研究唐代文学的重要方面。那么，就文学研究而言，从墓志的个案研究走向群体研究，从具象的探究到群像的融汇，从而更加全面地揭示墓志的文学价值、艺术价值和历史价值，是利用碑志开展唐代文学研究更值得进一步思考、探索与实践的路径。
（摘编自胡可先《碑志文献与唐代文学群体研究》）
1. 下列对材料相关内容的理解和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程章灿在石刻文献研究中不仅搜集整理墓志等史料以补充正史，还深入探究了石刻刻工的社会身份与文化交游等冷门专题。
B. 栖霞山摩崖题刻的“跟帖”现象表明，石刻文献具有跨越时空串联古今的独特魅力，仿佛能让后人看到先贤“隔空对话”的场景。
C. 材料二指出，利用石刻文献研究唐代文学呈现多元化趋势，其中单篇墓志考证与家族研究、地域研究等均为重要研究方向。
D. 利用碑志文献研究唐代文学，目前学界已经完成了从个案研究向群体研究的转变，从而更加全面地揭示了墓志的文学价值。
2. 根据材料内容，下列说法正确的一项是（ ）
A. 刻石出自当时人之手且未经后世篡改，因此其记载的姓名履历等信息往往比史书记载更准确，具有更高史料价值。
B. 研究石刻的产生、传播与利用，是探究历史上人际交往与社会关系的重要途径，这表明石刻文献的价值主要在于其社交属性。
C. 碑志文献虽多为后世出土的新出文献，但因其集中保存了唐代文人的生平事迹，故能为唐代文学研究打开新的局面。
D. 从墓志的个案研究走向群体研究，能够更加全面地揭示墓志的文学价值，这说明单篇墓志考证在唐代文学研究中缺乏学术意义。
3. 材料一是一篇新闻作品，下列对其写作特点的分析，最恰当的一项是（ ）
A. 以栖霞山石刻实景开篇，借古今学者题刻事例引入话题，融场景叙事与学者观点，自然阐释石刻文献独特价值。
B. 运用新闻特写手法，将黄侃等人在摩崖上“跟帖”的细节放大，以强烈的画面感凸显了石刻文献跨越时空的魅力。
C. 行文以抒情为主、叙事为辅，通过大段的议论与赞美程章灿治学坚守，升华冷门文化传承的主旨，兼具文采与思想深度。
D. 依托人物访谈展开写作，将程章灿的学术观点与具体碑刻实例紧密结合，通过直接引语生动展现先贤“隔空对话”的场景。
4. 相较于传统典籍，石刻文献作为文史研究材料具备哪些独特之处？请结合两则材料概括。
5. 某团队计划拍摄一部名为《石上史诗》的系列微纪录片，为避免将石刻文献拍成孤立的文物展示，导演提出每集应通过一方石刻，串联起一个家族或一个时代的文化脉络。请结合两则材料，分析该导演构思的合理性，并指出在具体拍摄中应如何避免陷入“碎片化”的误区。
【答案】1. D 2. C
3. A 4. ①载体特殊，质地坚固易长久留存，能跨越时空串联古今，保留传统典籍未记载的生动历史细节。 ②出自当时人之手，可与传世典籍互证，起到勘误补阙、补充正史记载的作用。 ③部分埋于墓中的墓志属于后世出土的新出文献，能为文史研究提供全新材料，拓展研究视角。 ④可作为研究古代人际交往、社会关系网络、文化传播脉络的特殊媒介，承载传统典籍未凸显的社会文化属性。
5. 合理性：①符合材料一“跳出器物看文化”的研究思路，以石刻为切入点串联背后的社会关系和文化脉络，避免仅展示器物的单薄感。②契合两则材料共同强调的石刻与传统典籍互为补充的特点，以一方石刻为锚点，既能补传世文献之不足，又能串联起更丰富的群体、时代文化信息，呼应从个案走向群体融汇的研究方向。
避免碎片化做法：①秉持“先入乎其中，再出乎其外”的原则，先立足石刻本身的文献细节夯实史实基础，再延伸拓展背后的文化脉络，不脱离石刻核心内容发散。②做好内容的体系化关联，围绕单方可考的石刻信息，将相关人物生平、家族脉络、时代背景等内容有机串联，形成完整的文化叙事逻辑，避免零散堆砌无关内容。
【解析】
【导语】这篇非连续性文本选段兼具学术性与普及性：材料一以学者访谈切入，用栖霞山题刻等鲜活案例，通俗传递石刻文献的文化魅力与传承路径；材料二锚定唐代文学研究领域，明确石刻文献的学术应用方向，二者互补，兼顾大众传播价值与专业研究指引。
【1题详解】
D.“目前学界已经完成了从个案研究向群体研究的转变”错误。材料二原文明确表述“从墓志的个案研究走向群体研究……是利用碑志开展唐代文学研究更值得进一步思考、探索与实践的路径”，原文使用“更值得进一步思考、探索与实践”，说明这只是尚未完全落地的未来探索方向，而非选项所说的“已经完成”。
故选D。
【2题详解】
A.“因此其记载的姓名履历等信息往往比史书记载更准确，具有更高史料价值”错误。材料一原文“刻石出自当时人之手，就可借以互相比对、勘误补阙”，原文只说明石刻可供勘误补阙，并未说石刻“未经后世篡改、比史书更准确、史料价值更高”，选项属于过度推断。
B.“这表明石刻文献的价值主要在于其社交属性”错误。材料一原文“研究石刻的产生、传播与利用，是研究历史上人际交往与社会关系、经济联系的重要途径”，只说石刻可作为研究人际交往的途径之一，并未得出其“价值主要在于社交属性”的结论，选项无中生有。
D.“这说明单篇墓志考证在唐代文学研究中缺乏学术意义”错误。材料二原文“通过单篇墓志研究……仍然成为利用碑志以研究唐代文学的重要方面”，原文明确单篇墓志考证仍是重要研究方向，并非“缺乏学术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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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选C。
【3题详解】
B.“细节放大”错误。新闻特写是聚焦某一瞬间细节放大描写，本文只是将黄侃题刻作为引入话题的事例，并未用特写手法放大细节。
C.“行文以抒情为主、叙事为辅”错误。本文是人物访谈类新闻，整体以叙事、议论说明为主，并非“以抒情为主”。
D.“通过直接引语生动展现先贤‘隔空对话’的场景”错误。直接引语是程章灿的学术感悟，并非用来“展现先贤隔空对话的场景”，表述错位。
故选A。
【4题详解】
概括题要求从材料中提取关键信息，而非复述答案要点。
具体操作分两步：
第一步，通读两则材料，圈出与石刻文献“独特之处”相关的句子；
第二步，将同类信息合并，提炼出四个维度——载体特性（质地坚固、长久留存）、史料价值（勘误补阙、补充正史）、文献类型（出土文献）、社会功能（人际交往与传播）。
答题时先亮出概括角度，再说明对应的文本依据，让读者清楚“从哪来、怎么概括”。
【5题详解】
观点分析题需要将导演的构思思路与材料中的学术观点进行对应，并在此基础上推演出具体的操作建议。
解题分三步：
第一步，明确导演构思的核心——“通过一方石刻，串联起一个家族或一个时代的文化脉络”，这个思路本身就是材料提出的研究方向（从个案走向群体、跳出器物看文化）；
第二步，到材料中寻找支撑依据——材料一的“跳出器物看文化”和材料二的“从个案研究向群体研究发展”，恰好解释了该构思为何合理；
第三步，再思考如何避免碎片化——碎片化的本质是孤立展示、缺乏关联，所以建议时要强调立足文献细节再延伸和体系化关联两条原则。
组织答案时先分别阐述合理性，再提出避免碎片化的具体做法，做到观点与材料依据一一对应。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文本一：
岂曰无衣
郑俊甫
韦岩第一次参加考古发掘，就撞上了大运。
发掘现场是一处位于荒野的墓葬，青石砌成，很小，也很简陋。一看便知，墓主是一个普通人。起初，韦岩并没有抱太大的期望。事实上，从选择考古的那天起，他就对工作对生活没有了太大的期望。他只是听人说，考古需要经常东奔西跑，整天着不了家。
韦岩要的就是整天着不了家。父亲在他高一那年，上山采药，不小心滑落山谷，没了。母亲在家里安分了不到半年，匆匆把自己嫁给了邻村的一个赤脚医生，很快，又为他添了一个异姓的弟弟。从此，牵着他的那根线断了，他成了漂萍，随风流浪。别说扎不下根，连个像样的方向也没有。
在考古界，墓主是个普通人，一般就可以得出结论——这场活儿白忙活了。就在韦岩打算收工的时候，同事大刘激动地叫了起来：“竹简！”果然是一把竹简，十多根的样子，筷子般长短，散落在墓主的右手边。似乎墓主在下葬的那一刻，还在孜孜不倦地阅读着它们。
站在墓坑外的田教授迅速跳下来，戴着手套的双手小心接过竹简，用小刷子掸了掸上面的泥土，凑近看了看，语气也激动起来：“是秦简！秦国的简啊！”
韦岩这才看到竹简上那些蝌蚪似的文字，虽然还不能完全认出来，但象牙塔四年的苦读告诉他，那是秦篆，距今已经两千多年的秦国篆字。
接下来，考古研究所开始忙乱起来。解读秦简，成了大家最重要的事情。虽然跨越了两千多年的岁月，竹简也有些残损，但是刻刀的刻痕还是很深，很清晰。
这是一封家书，是一位军士写给母亲的。考虑到墓主是一个女人，可以推断出，家书已经抵达。字不多，事情也很简单，大意是说，军士跟随秦军抵达楚地，已经进行多场战斗，现在围困了楚国的城邑，胜利在望。奈何天气越来越寒冷，自己身上还穿着单衣，带的干粮也差不多吃尽，亟须家里寄送一些干粮、两件棉衣。落款是军士的名字，叫良人。
韦岩熟悉秦史，他知道，秦国的将士之所以号称虎狼之师，跟他们军队的激励制度有很大关系。秦国士卒出征，除了盔甲和兵戈由国家供给，干粮和贴身衣物都需要自己配备。而他们立下的军功，不但可以世袭，还会告知家里，并让家人受到相应等级的奖励。韦岩想象着军士在战争的间隙，饥肠辘辘，顶风冒雪，握着刻刀，一点儿一点儿刻写家书的样子，心里隐隐地疼。他多想知道，军士的母亲收到家书后，干粮和棉衣寄出来没有；硝烟散尽，军士有没有平安归来。
没有答案。韦岩的日子依旧像漂萍，去哪儿随风。不外出的时候，他就蜷在自己那间十平方米的单身宿舍里，看书，或者写一些流水账似的文字。宿舍的一角堆着厚厚的一摞书信，好多都还没有拆封，上面蒙着时间的灰尘。书信都是母亲寄来的，每月两封。碰到节日，还会多一些。那些信，韦岩不拆也知道里面写的什么，无非“注意身体，天寒加衣”“吃点儿好的，别心疼钱”，要不就是“有空回家看看”。
哪还有什么家呀？韦岩想起了父亲，父亲还在的话，自己现在的生活会是什么样呢？也会一封接一封地写信吧？逢到假期，还会跟所里那些远离家乡的同事一样，欢天喜地筹划着回家的行程。
韦岩再次进入一座古墓的发掘现场，是在发现秦简的一年之后。古墓很大，挖掘开，里面长长的一排尸骨，挤挤挨挨。看得出来，当时埋葬得很是匆忙。这次发掘中，惊叫的是韦岩，韦岩在其中一具尸骸的颅骨下面，发现了两片木牍。用衣袖轻轻拂去泥土，上面露出了几行蝌蚪似的文字。是秦篆。韦岩使劲儿揉了揉眼睛，没错，就是秦国的篆字。
木牍上面的文字很快便被专家们解读出来。内容是说，所需的干粮和棉衣都已寄出，注意查收。自己很好，就是每天都在思念。“良人吾儿，为母盼归。”落款一句，字体明显变大，刻痕显著变深。
韦岩的心通通狂跳了几下，如有槌击。他默默算了算，这座古墓正好位于战国时期的楚国境内，距一年前发掘的古墓千里之遥。多么神奇的巧合呀。这样看来，这名叫良人的秦国军士，已经穿上了母亲为他缝制的棉衣，也吃上了母亲做的干粮。他应该是温暖的，也不会再忍饥挨饿。可是，这场战争，却让他失去了生命，再也没能回到母亲身边。
那次考古结束，很长一段时间，韦岩都走不出那种氛围，心里像堵着一块沉重的石头。竹简和木牍，上面蝌蚪似的文字，每晚都会在他的梦里跳舞。是那种没有伴奏，没有音乐的舞蹈，却让他夜夜失眠。
那天下午，韦岩正抱着一本书，蜷在冬日的炉火边闲读。邮递员的车铃响了，一个很敞亮的声音在研究所的门口喊着：“韦岩，包裹。”
韦岩下去签了字，接过包裹。上面还是那个熟悉的地址。掂一掂，打开，是一件崭新的棉衣。邮递员笑着问了一句：“这次没有信，换成棉衣了？”
韦岩咧了咧嘴，也想笑。一抬头，邮递员圆圆胖胖的脸，在眼前倏忽模糊成一团。
选自《青岛文学》2025年第7期
文本二：
《岂曰无衣》的创作灵感，源于一则关于“黑夫木牍”的考古新闻。那是中国最早的家书实物，两位秦国士兵在烽火连天的前线，向母亲急切地索要衣服和钱。新闻客观冷静，而我却被那粗粝的“急急急”三个字击中了。
我想，历史书写总是聚焦于王侯将相、大事记，而考古却像一台时光显微镜，让我们得以窥见那些被宏大叙事湮没的普通人——他们的饥寒、他们的牵挂、他们未曾抵达的思念。文学的意义，或许就是为这些沉默的尘埃注入呼吸，让他们的情感穿越时空，与今人共鸣。
……
我想表达的是：历史或许残酷，但人类最朴素的情感——母爱、思念、对温暖的渴望——却如同那件棉衣，始终是抵御时间寒风的精神慰藉。
考古发掘的是物质遗存，而文学要做的，是在这片土壤上进行一场“心灵考古”，打捞并唤醒那些永恒的情感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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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郑俊甫创作谈整理）
6. 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和分析，正确的一项是（ ）
A. 文本一插叙韦岩丧父、母亲改嫁的经历，交代了他选择常年在外的考古工作的深层原因，是为了逃避家庭变故带来的情感创伤。
B. 文本一中对秦简和木牍文字的详细解读，以及与之相关的秦史介绍，既凸显了韦岩的专业素养，也暗示他内心已经重新燃起对考古工作的热爱。
C. 文本一标题“岂曰无衣”化用《诗经·无衣》的诗句，作者反用其意，借此表达对战争的厌恶与批判，情感表达直接而强烈。
D. 文本一结尾韦岩的母亲寄来了棉衣，用实际行动代替了以往的言语唠叨，这一举动是效仿了古代良人的母亲的做法。
7. 下列对文本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文本一以大量心理独白直接呈现韦岩的内心情感，让人物形象塑造显得真实自然，这与作者注重挖掘普通人情感世界的创作理念高度契合。
B. 韦岩通过秦简和木牍感知到古代的母子深情，进而观照自身的亲情处境，这与《兰亭集序》中“后之视今，亦犹今之视昔”的时空感慨形成审美共鸣。
C. 文本一运用“巧合”的艺术手法，将良人与母亲的两地家书联结起来，相隔千里的两处墓葬诉说着古老故事，增强了作品的戏剧性与情感张力。
D. 文本一直接还原了“黑夫木牍”向母亲求衣求钱的历史故事，以真实的考古材料为创作基础，由此可见作家的创作灵感有时依附于历史真实。
8. 文本一中，韦岩从最初的“漂萍”状态到最后“模糊成一团”，其内心情感发生了显著变化。请结合文本，简要分析韦岩逐步走出情感困境的心理过程。
9. 文本二提出“文学的意义，或许就是为这些沉默的尘埃注入呼吸，让他们的情感穿越时空，与今人共鸣。”请谈谈文本一的创作是如何体现作者这一认知的？
【答案】6. A 7. D
8. ①最初：家庭变故后韦岩刻意逃避亲情，不拆母亲信件，内心封闭。
②读到秦简：共情良人饥寒思母的处境，心生怜惜，但仍只是旁观，心结未解。
③发现木牍：读懂良人母亲寄物盼归的深情，深沉的母爱强烈震撼他，开始反思亲情。
④收到棉衣：韦岩理解母亲长久的牵挂，内心隔阂消解，与亲情和解。
9. ①聚焦无名普通人良人母子，他们是宏大历史里被淹没的“沉默的尘埃”，作者依托简牍虚构故事，还原母子牵挂，给冰冷文物注入鲜活情感。
②设置古今双线，良人母子的故事与韦岩母子的遭遇对照，让千年母爱照进当下。
③抓住母爱、思念这些人类共通的朴素情感，跨越时空，让古人的深情能够和当代读者产生共鸣。
【解析】
【导语】这篇短篇以考古为引，勾连起两千年前秦代母子隔战火的双向牵挂，与当代青年韦岩走出家庭心结的自我和解双线，以出土简牍为情感锚点，把宏大历史叙事里被湮没的普通人的母爱、思念打捞出来，古今共情落点柔软厚重，是一场动人的跨时空“心灵考古”。
【6题详解】
B.“也暗示他内心已经重新燃起对考古工作的热爱”错误。解读秦简、介绍秦史，只能体现他专业扎实；此时韦岩依旧自感如漂萍，并没有重新燃起对考古的热爱，他只是被古人的故事触动。
C.“借此表达对战争的厌恶与批判，情感表达直接而强烈”错误。《诗经·无衣》原句同仇敌忾，本文反用，侧重写母子牵挂、棉衣承载的母爱，情感含蓄，并非“直接而强烈”批判战争。
D.“这一举动是效仿了古代良人的母亲的做法”错误。母亲寄棉衣不是效仿良人母亲，是母亲一直默默牵挂韦岩的自然选择，属于巧合，文中没有信息说明母亲读过这个秦简故事、刻意模仿古人。
故选A。
【7题详解】
D.“直接还原……历史故事”错误。文本二说灵感来自“黑夫木牍”新闻，但文本一是文学虚构：良人母子、两处相隔千里的墓葬、一简一牍的双向家书，都是作者加工虚构出来的，并不是直接还原黑夫木牍的原始故事。
故选D。
【8题详解】
梳理心理变化，重点在于划分情节节点，以事件为抓手，一层一层对应心理。
第一步，锁定起点：丧父改嫁带来的创伤，他主动逃避亲情，“选择考古”“整天着不了家”，认定自己无家。
第二步，抓第一个触发点“秦简”，他“多想知道……干粮和棉衣寄出来没有……军士有没有平安归来”，共情古人，但心结未开。
第三步，关键转折，千里之外的回信木牍，让他真切感受到跨越生死、朴素厚重的母爱，内心受到巨大冲击，开始对照自己。
第四步，现实落点，收到“一件崭新的棉衣”，韦岩终于理解母亲持续的牵挂，“眼前倏忽模糊成一团”，内心的隔阂消融，被亲情打动，完成和解。
答题要遵循“情节事件+心理状态”的模式，按顺序分层，体现“逐步”。
【9题详解】
首先拆解题干句子的两个核心：一是给“沉默的尘埃注入呼吸”（打捞无名普通人，给冰冷文物赋予鲜活情感）；二是“情感穿越时空”，达成古今共鸣。答题先答怎么“注入呼吸”，再答如何实现古今共鸣。
先看对象：良人母子在正史中没有姓名、没有记载，属于宏大历史里被淹没的普通人，也就是“沉默的尘埃”；作者依托简牍文物想象刻写家书的场景，赋予他们情绪、牵挂。再看共鸣手段：双线并行是核心，古人母子线是历史层，韦岩母子是当代层，韦岩由古人的母爱反观自身，打通古今，让古老的母爱照进现实。最后落脚主题，抓住母爱这种共通人性，这是共鸣的根基。
二、文言文阅读（20分）
阅读下面的文言文，完成小题。
材料一：
齐有高节之士，曰狂矞、华士，义不降志，不仕非其主。太公封于齐，以此二子解沮齐众，开不为上用之路，同时诛之。韩（非）子善之，以为二子无益而有损也。周公闻太公诛二子，非而不是，然而身执贽以下白屋之士。白屋之士，二子之类也，周公礼之，太公诛之，二子之操，孰为是者？宋人有御马者，不进，拔剑刭而弃之于沟中；又驾一马，马又不进，又刭而弃之于沟。若是者三。以此威马，至矣，然非王良①之法也。王良登车，马无罢驽。尧、舜治世，民无狂悖。王良驯马之心，尧、舜顺民之意。人同性，马殊类也。王良能调殊类之马太公不能率同性之士然则太公之诛二子宋人之刭马也。无益于化，空杀无辜。夫执不仕者，未必有正罪也，太公诛之。如出仕未有功，太公肯赏之乎？使太公不赏出仕未有功之人，则其诛不仕未有罪之民，非也。
（节选自王充《论衡·非韩》，有删改）
材料二：
单于使贵人故汉人卫律说（苏）武，武不从。乃设以贵爵、重禄、尊位，终不听。于是律绝不与饮食，武数日不降。又当盛暑，以旃厚衣并束之日暴，武心意愈坚，终不屈挠。称曰：“臣事君，犹子事父也。子为父死无所恨。守节不移，虽有斧钺汤镬之诛而不惧也，尊官显位而不荣也。”匈奴亦由此重之。武留十余岁，竟不降下，可谓守节臣矣。《诗》云：“我心匪石，不可转也；我心匪席，不可卷也。”苏武之谓也。
（节选自刘向《新序·节士》，有删改）
材料三：
予尝得五代时小说一篇，载王凝妻李氏事，以一妇人犹能如此，则知世固尝有其人而不得见也。凝家青、齐之间，为虢州司户参军，以疾卒于官。凝家素贫，一子尚幼，李氏携其子，负其遗骸以归。东过开封，止旅舍，旅舍主人见其妇人独携一子而疑之，不许其宿。李氏顾天已暮，不肯去，主人牵其臂而出之。李氏仰天长恸曰：“我为妇人，不能守节，而此手为人执邪？不可以一手并污吾身！”即引斧自断其臂。路人见者，环聚而嗟之，或为弹指，或为之泣下。开封尹闻之，白其事于朝，官为赐药封疮，厚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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