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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南省豫北名校2025-2026学年高一上学期第五次大联考语文试题
考生注意：
1.答题前，考生务必将自己的姓名、考生号填写在试卷和答题卡上，并将考生号条形码粘贴在答题卡上的指定位置。
2.回答选择题时，选出每小题答案后，用铅笔把答题卡对应题目的答案标号涂黑。如需改动，用橡皮擦干净后，再选涂其他答案标号。回答非选择题时，将答案写在答题卡上。写在本试卷上无效。
3.考试结束后，将本试卷和答题卡一并交回。
一、阅读（72分）
（一）阅读Ⅰ（本题共5小题，19分）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行气与留白的节律：苏轼逆境书写的达观
李煜
苏轼一生三贬，在黄州、惠州、儋州的坎坷经历既压迫其身心，也淬炼其心志。他的诗、文、尺牍与墨迹相呼应，呈现出其可见的情绪轨迹与生命节拍。与诗文相比，书法更能直观地显示连贯与停顿、浓与枯、疏与密的交替。本文以“行气”与“留白”为切入口，探究苏轼如何在逆境中将情绪转化为节律秩序，并由此显出从容达观的气象。其背后是一整套“诗书一体”的创作观与士人书风，为之提供思想根据。
“行气”承载通篇之势脉，重在上下映带、笔断意连，决定视线走向与速度；“留白”则为作品设置呼吸区，以疏承密、以虚引实，使力量有回旋余地。二者相参，形成疾徐、开阖、张弛的节律。以《黄州寒食诗帖》为例，其行距疏朗、气脉贯注，以大片留白与密集笔画交替推进，既见情绪涌动，也见自我收束的能力，此卷遂常被作为观测苏书节律之美与“自整”能力的锚点。
既有研究或专注于笔法、结体与章法，或着眼于人格与生命体验，二者之间仍需桥梁。本文尝试从可观测的节律现象出发，说明压力如何被分段释放、情绪如何在结构中安顿，并由此阐明达观何以沉淀为稳定的表达习性。
观者入眼多先见“势”的走向与“气”的连贯。“行气”一语，重在一行之内及行与行之间的彼此照应与意脉相承：提按虽断，意势不断；上下顾盼，势脉相生。行气通达，则整篇获得内在动力：快与慢、轻与重在其中转换，使阅读者的目光被稳定牵引，从而形成连续、可循的路径，与之相辅相成者为“留白”。留白不是空置，它具有承接、换气与对照的功能：空处使密处有回旋，虚处映衬实处之力，黑白互证、疏密相间，画面因此而有层次与张力。概言之，行气决定“势”的贯通，留白安排“场”的开阖；一动一静之间，书写生成如音乐般的拍点与停连。
将二者放回苏轼的创作语境，可更清楚地看到其与人格气象的互映。苏轼自陈“诗不能尽，溢而为书”，这体现出诗之节拍与情感外化为线性的提按与停顿。坦夷而自持的心境，一方面体现在行气的“稳与活”——势脉不断则思绪不散；另一方面体现在留白的敞开——有空处安顿则情绪得缓。二者相辅，使作品在强弱起伏之间呈现“有度”的状态：有倾泻也见收敛，有铺陈也见止息。
从欣赏经验看，行气常通过三类迹象为人所感：其一，连带与映带——上字势向呼应下字，挑收相让，意脉绵密；其二，节奏转换——段落忽快忽缓，使观者目光随之推进或留置；其三，长线的“垂落/贯串”，如被拉长的长音，延展时间感。留白的感知亦有路径：行间空隙的尺度、段尾蓄意留出的空处、字块不对称的间离，常与关键语义或情绪节点相邻，承担停顿与回望的功能。回到对其身世的分析与解读则可再进一层：行气稳提示“心绪已自我调整”，留白阔提示“愿为情绪留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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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尚意立场下，这一机制尤为醒目：行气承载情感推进的动力，留白提供自我照料的空间；二者相合，便可把人生的颠簸化为笔下有序的起伏，形成既饱满又从容的视觉节律。
《黄州寒食诗帖》（图1）是观赏苏轼书法“节律之美”的窗口。卷面横开，字块大小互见，行距忽阔忽密；有的行连绵不绝，几乎将空处压缩至极限（图2）；有的行收束较早，尾部留出大块空阔（图3）。第一眼见纵横与开张，细看则见势与场的均衡。

通篇行气首先体现在对“连”的把握：情绪积蓄处，挑、掠、勾连屡见不鲜，使观者目光被迫随势而行；转折处，顿挫与回锋存在短暂停留，使势头不至失控。于是“快”与“慢”分段出现：有的行如浪潮拍岸，有的行似潮水回涌，节拍清晰。势的强弱并不脱离内容：写到低回意象时常拉出较长垂线，如长音延宕；写到对境自遣处，线条轻快，连带干净。留白的安排则构成全卷的“休止符”。数处行尾刻意早收，留出醒目空处；左下区域甚至出现“一字而下皆空”的版式，与右侧密集墨色对照（图3）。空与密的对峙稳定画面重心：白处既平衡墨色重量，也为情绪留出回旋地带。观者顺势而下，到空处自然一缓，再在密处加速，完成一次“停—行—再停”的呼吸。
这种布局带来几重效果：其一，空处如分段符，把叙述切成若干波次，使全卷不致一泻千里；其二，空处往往邻接沉思等语义，在这些地方，视觉停顿与语义沉潜相互加强；其三，留白处把观者目光向外推，将卷内与卷外空间相接，情绪亦由内转外。行气的连绵与留白的停顿，一收一放，呈现“能自整”的气象。苏轼在卷中反复为自己设“呼吸口”：高潮后安排缓冲，低回处拉出长线，以视觉手段调速，把压力装进结构，把波动安顿在空处。这恰是其在逆境中维持心灵秩序的证据。
与其同一时期的《前赤壁赋》可作为跨媒介参照物：先铺江月风露，继而辨悲欢，复以“清风明月”完成精神转圜；语段之间的停连与语义腾挪，与《黄州寒食诗帖》“连—停—复连”的卷面节拍遥相呼应。由此可见，苏轼的节律感贯通诗文与书法：在推进之际为自己保留回望的空间，这正是其达观胸襟的审美表征。
回到本文主干，行气与留白的节律，不仅揭示苏轼“如何写”，更说明其“如何自我调适”。行气使情绪有出路，留白使情绪不溃散；两相配合，形成既充沛又稳妥的表达格局。
（有删改）
1. 下列对原文相关内容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苏轼仕途坎坷多变，但其心志却在几经贬谪中得到了淬炼，对于情感的表达，他的书法比诗文更直接。
B. 苏轼通过书法中“行气”与“留白”所构成的视觉节律，将其在贬谪生涯中的复杂情绪转化、安顿为一种有序的审美形式。
C. 苏轼的书法作品多见“势”“气”，“势”的贯通是由行气决定的，行气通达，则作品可获得内在动力。
D. 苏轼的《黄州寒食诗帖》体现了其书法的“节律之美”，该作品体现行气与留白，呈现其“自整”能力。
2. 根据原文内容，下列分析和评价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本文指出苏轼具有“诗书一体”的创作观，并强调其内在融通性，表明苏轼的诗、书与情感之间存在着相贯通的关系。
B. 本文不仅介绍了“行气”与“留白”的内涵，而且理论与实证结合，为读者说明了苏轼书法节律的特点。
C. 本文既站在研究者的角度阐明了苏轼书法作品的特点，又站在欣赏者的角度解读其作品，增强了分析的代入感与说服力。
D. 本文遵循了“提出论点—阐释内涵—例证分析—总结升华”的清晰逻辑，并提出了学习和研究书法的具体方法。
3. 根据原文内容，在下面文段的横线处补写出恰当的语句，每处不超过12个字。
本文从书法作品的①_______切入，以苏轼逆境书写的“达观气象”为核心，尝试将形式之美与人格之美连缀为一条可证之链：行气牵引势脉，②_______；二者相参，构成可感的节拍秩序，使情绪有出路、心绪得回旋。以《黄州寒食诗帖》为锚点，剖析其激越与停驻的交替、疏与密的相持，体现其“自整”后的从容；与之呼应的作品③_______则在文字节奏与意境转折中，显出视野的开阔与胸襟的宽厚。
4. 本文第三段为何要提及既有的研究情况？请简要分析。
5. 请根据原文内容，简要谈谈苏轼“行气与留白的节律”在下面《念奴娇·赤壁怀古》（下片）书法作品中的具体体现。

【答案】1. A 2. D
3. ①. 行气与留白的节律/行气与留白 ②. 留白安置呼吸/留白设置回旋余地 ③. 《前赤壁赋》
4. ①指出研究缺口。既有的研究缺乏连接形式与思想的桥梁，说明既有研究具有局限。②确立本文研究定位。表明本文从“可观测的节律现象”出发，研究苏轼书法形式与人格表达的关系，填补了既有研究的空白。③铺垫后续论述。为后文围绕行气与留白展开分析奠定基础，使研究的切入点和意义更清晰。
5. ①行气：“早生华发”中，“早”字与“生”字上下映带、笔断意连，将观赏者的视线由“早”字的最后一笔带入到“生”的第一笔，决定了观赏者的视线走向与速度。②留白：“年”“巾”“神”“早”等字处皆有空白，为作品设置了呼吸区，以疏承密、以虚引实，使力量有回旋余地。③行气与留白相参，形成疾徐、开阖、张弛的节律，使得这幅书法作品体现苏轼的情绪变化，窥见其哀愁中自有豁达的人格气象。
【解析】
【导语】本文以苏轼书法 “行气”“留白” 为切入点，串联其诗文创作，剖析逆境中以笔墨节律安顿心绪的达观。以《黄州寒食诗帖》《前赤壁赋》为证，打通书、文壁垒，揭示其“诗书一体”的创作观与人格气象，视角新颖，论证精当。
【1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筛选整合信息，归纳概括要点的能力。
A.“对于情感的表达，他的书法比诗文更直接”错误，原文表述为“与诗文相比，书法更能直观地显示连贯与停顿、浓与枯、疏与密的交替”，强调的是书法在形式节律呈现上更直观，“形式节律直观”和“情感表达直接”是两个不同的概念，选项属于偷换概念。
故选A。
【2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对多个信息进行比较、辨析的能力。
D.“并提出了学习和研究书法的具体方法”错误，文中并未提出学习和研究书法的具体方法。文章核心是从“行气”与“留白”切入，分析苏轼书法节律与其逆境达观的关联，属于审美与文化解读范畴，不涉及实操性的书法学习、研究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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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选D。
【3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筛选整合信息，归纳概括要点的能力。
第①空，文章标题为《行气与留白的节律：苏轼逆境书写的达观》，开篇明确提出“本文以‘行气’与‘留白’为切入口，探究苏轼如何在逆境中将情绪转化为节律秩序”。可见横线后内容是围绕这两个概念，串联形式美与人格美，因此此处需填本文的核心分析切入点，即“行气与留白的节律”或“行气与留白”。
第②空，横线前句子“行气牵引势脉”，对应原文中“‘行气’承载通篇之势脉，重在上下映带、笔断意连，决定视线走向与速度”；横线处需与前句形成对仗，且契合留白的功能，原文“‘留白’则为作品设置呼吸区，以疏承密、以虚引实，使力量有回旋余地”， 因此可填“留白安置呼吸”或“留白设置回旋余地”。
第③空，横线前提到“与之呼应的作品”，“之”指代前文的《黄州寒食诗帖》，根据原文倒数第二段“与其同一时期的《前赤壁赋》可作为跨媒介参照物……的卷面节拍遥相呼应”，可知此处应填与之呼应的“《前赤壁赋》”。
【4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对文本进行分析推理的能力。
①原文第三段提到“既有研究……仍需桥梁”，这句话明确了两类传统研究的割裂问题：一类研究聚焦书法的外在形式技巧，另一类研究侧重内在的人格与生命感悟，但两者没有建立起关联。作者以此点明既有研究存在局限。
②紧承前文的研究缺口，作者随即提出“本文尝试……说明压力如何被分段释放、情绪如何在结构中安顿”。这就明确了本文的研究切入点：以行气、留白构成的节律现象为纽带，打通书法形式和人格表达的关联，也突出了本文的研究价值：填补了既有研究中形式与思想相割裂的空白。
③点明研究缺口、确立了自身定位，为后续论述做了铺垫，后文直接围绕行气与留白的内涵、二者在苏轼作品中的体现、与苏轼达观人格的关联展开分析。这一表述让读者提前理解本文研究的意义和方向。
5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对文中信息进行分析、运用的能力。
①行气：原文指出行气是“承载通篇之势脉……走向与速度”，核心在于字间意脉相连。此作中“早”字收笔与“生”字起笔虽笔断而意连，笔势与气韵贯通，自然引导观者目光由“早”入“生”，形成全篇的视线走向与节奏。
②留白：原文认为留白能“为作品设置呼吸区……有回旋余地”。图中“年”“巾”“神”“早”等字周围皆留空白，构成作品的呼吸空间，缓冲笔画密集处的视觉压迫，使疏密更均衡，笔墨力量得以回旋。
③行气与留白相参：原文强调二者相参可形成“疾徐、开阖、张弛的节律”，并与苏轼逆境中的达观相呼应。此作中，行气的连贯与留白的停顿相互配合，形成张弛有度的视觉节奏，既契合“人生如梦，一尊还酹江月”的情绪起伏，也凸显苏轼于哀愁中不失旷达的人格气象。
（二）阅读Ⅱ（本题共4小题，16分）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文本一：
花传（节选）
计文君
山上，春果然迟一些。
四月底了，夹道的山桃，还有残花被风吹起。陆含章下车，几片山桃就落在了身上，粉红褪成了淡白，可还是花，让人不忍吹弹。“娇红嫩白，竞向东风次第开……”含章脑海中浮出了“大堆花”的合唱，融合了生旦净末各行当，十二个月，不，加上小丑扮的闰月，是十三个月的花神，同唱这支《出队子》，“愿教青帝护根荄，莫遣纷纷点翠苔……”黄钟宫的曲牌，悠扬正大，自带云端俯瞰的无悲无喜，但那曲词底里一片怜惜，于是，声声字字，又满是郑重的温柔了。
含章迎着山风晃晃头发，拎起两只装得满当当的袋子，朝邵家走去。衣上的花瓣，落在了深黄浅褐的砾石路上。
小镇的路沿着山势迤逦向上，含章看着道边的院落，十年前那份簇新的制式衬衣般的拘谨，褪尽了。不常住人的院子，树瘦草肥，棚架都空了，后来雇了社区园丁代管，棚架上不是紫藤便是葡萄葫芦。紫藤此时花穗累累，盛极反生颓意，开得无精打采，葡萄葫芦刚抽出碧莹莹的新叶嫩藤，弱不禁风。有人打理，不会荒芜寥落，但那些植株没来由失了兀自葳蕤的底气，透着吃力。
这些年跟着邵华巧，含章不只学了曲，不知不觉也学了她的挑剔。
长住的人家很容易辨识，得了日常照拂的花木，植株都带着恣肆和骄矜。那对年轻剧作家院里种的重瓣三角梅，又开成了玫红色瀑布，挂在院墙上。含章请教过这对夫妻，花的品种叫作“马哈拉公主”，他们把院墙涂成白垩色，院门漆成宝蓝色，用故乡的建筑色彩陪衬这些来自地中海南岸的“公主”。夏天疏枝透风，冬天则要隔墙搭起拱形透明暖房，根部土壤周围埋上电伴热带，如此勤谨小心地伺候了十年，“公主”们风华更盛了。
相比之下，指挥家院子里的白桦树，在此地养起来就容易多了。含章站下吁了口气，看见这片小小的白桦林，转过弯，就是邵家了。
邵华巧的家，自然是邵家，就连她的女儿李邵青，有时也会被人叫作“邵老师”。含章入学那年，34岁的李邵青已经是副教授了，开了门课叫“中国戏曲行当角色舞蹈化研究”，选修的学生不多，中国戏曲史专业的陆含章选了，因为李教授的母亲正是昆曲大师邵华巧。第一次课后，含章犹豫了很久，看着邵青收拾了东西离开，没敢上前说话。第二次她走了两步，邵青抬头，和正站在过道中间的含章四目相对，邵青笑了。含章受了鼓励，走到近前，恰好邵青来了电话，她接起来，人立刻变得焦躁：“……书为什么会发到学校来呢？现在？我是神仙啊？我会分身吗？”站在旁边的含章听明白了原委，按着如同擂鼓的心跳，大着胆子说：“邵老师，我帮您去送吧？”
明知道邵青姓李，还是出了这样的口误，含章说完便头脸滚烫。邵青一愣，随即笑了，连声道谢，俯身给含章写下地址和联系人电话。
含章那天送的书是《邵华巧昆曲剧目身段谱》，后来她在学校门口那家名为“梨园”的书店里也看到了，挤出钱来买了一本。这书是邵青父亲李瀚先生的遗稿，邵青整理的。她在序言里说：这些私家文字，不仅为那个影像记录稀缺的时代聊补遗憾，还存留了影像记录所不能尽的属于昆曲的微妙幽深之处。考研前，含章就看过邵华巧上世纪90年代的演出录像合集，这书给了她启发，让她看明白了很多此前视而不见的好处。含章接近邵华巧的愿望，更强烈了。
又是课后，含章拿了那书让邵青签名。她开始“攻略”李老师，计划实施得意外顺利。含章毕业后去了家戏校教中国戏曲史，这对相差八岁的师生渐成好友。含章坦白了当初的“别有用心”，邵青大笑，说自己是将计就计，趁机“无耻”剥削学生的劳动。含章笑说，李老师很“知耻”，每次开口，都会慌乱地给出一堆解释。含章帮忙做的多是邵华巧的事，邵青被母亲繁复细致又层出不穷的各种要求，弄得不堪重负，幸好老天爷赏下来一个陆含章，先是帮她分担，后来算是彻底解放了她。这些话说出来的时候，俩人已经谁也离不开谁了。
小镇的房子，也是俩人一起看、一起跟邵华巧说的。房子定下了，说是精装的，但作为邵华巧的居所，改造还是必需的。第一条要求说出来，邵青就站了起来，来回踱步，含章只管埋头做记录。
一条一条听完，含章低头看记录，满篇诗词歌赋，抬头看邵华巧，说我们尽力。邵青当时都气笑了，过后跟含章说：“能弄多少弄多少，巴掌大的地方给她变出个大观园，咱俩会魔法啊？”
含章不自觉充当了心软的阿姨，她是真心觉得那些要求不过分——邵老师也没要大观园啊！
含章拖着邵青一条一条去落实邵华巧的要求了。
那年中秋过后，邵华巧搬去了新家，邵青一处一处引着母亲看，含章默默跟着。邵华巧抚着竹子，笑着看了含章一眼，含章也是一笑，低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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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院内竹林、阶前丹桂，进到“拙轩”，大家坐下歇息。
邵华巧说：“螺蛳壳里做道场，难为你们啦！”她又望向轩外，“要如此逼仄的地方给出诗文画谱上的名色，也难为这院子了。”
（有删改）
文本二：
艺术与人生的双重辩证
饶翔
《花传》重在一个“传”字。“传”者，传递、传承是也。在小说中，“花传”有着丰富的内涵。首先，作者在花与艺术之间形成了互文象喻，以“花”来阐述表演艺术的真谛。其次是“传”。“由吾心传至汝心”，“花传”也是心传——师徒心心相印，悟解契合，递相授受。文化艺术的传承不仅仅是外在技艺的传授，更是内在精神的传递。
（有删改）
6. 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正确的一项是（ ）
A. 山道旁那些无人常住的院子中，紫藤花穗“无精打采”、葡萄新藤“弱不禁风”，隐喻传统艺术在当代缺乏真正理解。
B. 陆含章最初选修李邵青的课程，是因为李邵青年仅34岁就成为副教授，在戏曲研究领域有较高的声望。
C. 陆含章观察细致，心思细腻，既能通过花草状态判断人家的居住情况，又能及时帮助李邵青解燃眉之急。
D. 李邵青虽然为人亲和、专业素养过硬，敬爱、孝顺邵华巧，却也会因为邵华巧对居所的诸多要求而愤怒。
7. 下列对文本一艺术特色的分析和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开篇以“山上，春果然迟一些”点明地点与时节，又用淡白的山桃花营造雅致氛围，烘托了人物的心情。
B. 文中引用《出队子》的曲词“愿教青帝护根荄，莫遣纷纷点翠苔”，表达了对美好事物的怜惜之情。
C. 文中“攻略”“别有用心”“将计就计”“无耻”等贬词褒用，更凸显了陆含章对戏曲艺术的不懈追求。
D. 邵华巧“抚着竹子，笑着看了含章一眼”，该动作与神态细节，展现邵华巧对居所改造的满意与对含章的认可。
8. 文本一从多个层面展示了丰富的“美”，请简要赏析。
9. 文本二指出：“文化艺术的传承不仅仅是外在技艺的传授，更是内在精神的传递。”这在文本一中有何体现？请简要分析。
【答案】6 C 7. C
8. ①景物之美。文本一以细腻笔触描摹山间美景，既显自然生机，又含雅致意趣。
②艺术之美。文本一嵌入昆曲元素，字里行间洋溢着古典艺术的韵味与厚重。
③情感之美。陆含章对昆曲的敬畏与热爱，与李邵青从师生到挚友的默契，对邵华巧艺术追求的理解，都体现人情的美好。
9. ①外在技艺的传授：陆含章研读《邵华巧昆曲剧目身段谱》，从具体身段记录中学习昆曲表演的外在技法，这是外在技艺的书面化传授。
②内在精神的传递：陆含章潜移默化地习得了邵华巧的“挑剔”眼光，能从日常花木的养护状态中，体悟艺术生命应有的“恣肆”态度，这是超越技艺的审美精神的传递。（或：陆含章理解并落实邵华巧对居所“螺蛳壳里做道场”的苛刻要求，认同其将艺术中的精致与执着延伸至生活的态度。）
【解析】
【导语】这篇小说通过细腻的笔触展现了昆曲艺术的传承之美。文本一以“花”为意象，将自然景物与艺术追求巧妙融合，通过陆含章与邵华巧师徒的互动，既展现了传统艺术的精致要求，又揭示了传承中“心传”的本质。文本二则从理论高度点明“花传”的双重意蕴，强调艺术传承不仅是技艺传授，更是精神共鸣。两则文本相互映照，共同构建了一个关于艺术、人生与传承的审美世界。
【6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和分析能力。
A.“隐喻传统艺术在当代缺乏真正理解”错误。文中写无人常住院子的紫藤“无精打采”、葡萄新藤“弱不禁风”，是突出植株“失了兀自葳蕤的底气”，是对花木生长状态的客观描写，并未隐喻传统艺术缺乏真正理解，属于过度解读。
B.“是因为李邵青年仅34岁就成为副教授，在戏曲研究领域有较高的声望”错误。原文明确“中国戏曲史专业的陆含章选了，因为李教授的母亲正是昆曲大师邵华巧”，陆含章选课的原因是想接近邵华巧，而非李邵青的声望与年龄。
D.“愤怒”错误。原文写邵青面对母亲的要求“气笑了”，并非“愤怒”，“气笑”是无奈的情绪，而非愤怒的情绪。
故选C。
【7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对文本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能力。
C.“贬词褒用，更凸显了陆含章对戏曲艺术的不懈追求”错误。“攻略”“别有用心”“将计就计”“无耻”等词并非贬词褒用，而是用调侃的语气，表现含章接近邵青的小心思，以及两人成为好友后的默契打趣，并非凸显对戏曲艺术的追求。
故选C。
【8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对文本的综合理解和赏析能力。
①景物之美：原文以细腻笔触描摹山间与院落的景物，如夹道山桃“粉红褪成了淡白”，长住人家的重瓣三角梅“开成了玫红色瀑布”，指挥家院中的白桦林等，既展现出自然景物的生机盎然，又营造出雅致清新的意境，凸显景物之美。
②艺术之美：文本嵌入大量昆曲元素，如含章脑海中浮现的《出队子》曲牌，“融合了生旦净末各行当，十二个月，不，加上小丑扮的闰月，是十三个月的花神”，还有《邵华巧昆曲剧目身段谱》对昆曲身段的记录，字里行间洋溢着古典昆曲艺术的韵味与厚重，体现艺术之美。
③情感之美：陆含章因热爱昆曲主动接近邵华巧，研读身段谱；她与李邵青从师生成为好友，彼此分担；她理解并落实邵华巧对居所的要求，这些内容体现出含章对昆曲的敬畏热爱、两人的挚友默契，以及对邵华巧艺术追求的认同，彰显人情的美好。
【9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理解文章内容、筛选并整合文中信息的能力。
①外在技艺的传授：原文写陆含章购买并研读《邵华巧昆曲剧目身段谱》，“这书给了她启发，让她看明白了很多此前视而不见的好处”。这本身段谱是邵华巧表演技艺的书面化记录，含章从中学习昆曲的外在身段技法，体现了文化艺术外在技艺的传授。
②内在精神的传递：原文写含章“这些年跟着邵华巧，含章不只学了曲，不知不觉也学了她的挑剔”，她能从花木养护状态中，体悟到艺术生命应有的“恣肆和骄矜”；同时她理解邵华巧对居所“螺蛳壳里做道场”的要求，认同其将艺术的精致与执着融入生活的态度，这是超越外在技艺的审美精神的传递。
（三）阅读Ⅲ（本题共5小题，22分）
阅读下面的文言文，完成小题。
材料一：
《学记》：君之所以不臣于其臣者二：当其为尸①，则弗臣也；当其为师，则弗臣也。《大学》之礼，虽诏于天子无北面，所以尊师也。
真德秀曰：此二条又明王者有师臣之义，不特友之而已。汤之于伊尹，文武之于太公望，成王之于周公，皆师之者也。故《仲虺之诰》曰：能自得师者王。而传亦有师臣、友臣、仆臣之别焉。
（节选自《大学衍义通略》）
材料二：
熙宁五年六月，安石求退，不许。先是，安石乞一郡，上（宋神宗）曰：“自古君臣如卿与朕相知极少。朕鄙钝，初未有知，自卿在翰林，始闻道德之说，心稍开悟。卿，朕师臣也。”又求去，上曰：“朕自知制诰知卿，属以天下事，如吕诲比卿少正卯、卢杞②，朕不为惑。”安石曰：“陛下以郭逵诞谩故许其辞秦州既而逵谮王韶亦从之。诚能照奸而断以义，则无人敢如此。”六年十一月，安石求退，不许。
（节选自《宋大事记讲义》）
材料三：
张良之于汉，其谋甚微，而救患则大，若借箸销六国之印，追项破养虎之谋，即拜齐王，先封雍齿③，皆汉之所以存亡，群臣之所不及。良以三世相韩，为其子孙者当为韩报仇，而汉祖之才足以有天下，因而辅之，皆能致其义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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