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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意事项：
1.答题前，务必将自己的个人信息填写在答题卡上，并将条形码粘贴在答题卡上的指定位置。
2.回答选择题时，选出每小题答案后，用铅笔把答题卡对应题目的答案标号涂黑。如需改动，用橡皮擦干净后，再选涂其他答案标号。回答非选择题时，将答案写在答题卡上。
一、阅读（72分）
（一）阅读Ⅰ（本题共5小题，19分）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①中国山水画作为中国传统绘画的重要组成部分，既能够展现艺术家的精湛技艺，也承载着深厚的文化内涵与民族精神。这些画作不仅是对自然山川的再现，还体现了中国哲学中“天人合一”的思想。“天人合一”这种自然朴素的天人观，在中国山水画的创作与发展过程中起着关键的指导作用。
②中国传统绘画所表现出来的“天人合一”美学思想，首先集中体现为客体与主体的辩证统一关系，通俗而言，就是艺术家通过笔墨，将自然景观与人的精神世界巧妙地融合在一起，创造出一种超越现实的意境。
③先秦时期，孔子的“智者乐水，仁者乐山”已经将山水之美与人生道德境界相联系。南朝姚最在《续画品》中提出：“学穷性表，心师造化，非复景行，所能希涉。”强调画家要用心体会自然造化之奥秘，把握其内在本质及规律。又如唐代张璪提出“外师造化，中得心源”这一命题，指出艺术创作主体与客体存在辩证关系，强调艺术家要以自然为依据，深入观察自然景物并把握其特征，同时融入主观情思，充分调动主观能动性，经由内心感悟将“外”之形美转化为“心”之内在美。北宋画家郭熙在《林泉高致》中所言：“欲夺其造化，则莫神于好，莫精于勤，莫大于饱游饫看。”强调画家应当亲自饱览自然，以此积累创作素材并产生深刻感悟，将个人情志寄托于山水之间。
④“天人合一”观念对历代文人山水画创作产生了深远影响。北宋山水画家范宽领悟到“吾与其师于物者，未若师诸心”，意即前人所用技法也是从对自然的观察体验中得来，与其向他人学习，不如直接向万物学习、向自己内心学习。秉持着这种观念，他深入自然山川，观察不同气候下山水的形态变化，最终形成独特的绘画风格。
⑤明末清初画家、绘画美学家石涛提出“我自用我法”“搜尽奇峰打草稿”的艺术观念。石涛提出：“搜尽奇峰打草稿也。山川与予神遇而迹化也……”其中“搜尽奇峰”主张画家要遍历天下众多奇峰，观察其不同的特点；“打草稿”是指将它们都积累起来作为创作素材；“神
遇”即山川景物与画家在精神上相互契合、相互感应，经过艺术家内心的加工改造，最后通过笔墨在纸上“迹化”为艺术形象。从这句话可以看出，石涛不仅重视师法自然，强调画家要深入自然、观察自然，以自然为创作源泉，而且注重主观精神与自然景物的融合，强调画家在艺术创作中具有重要作用。一方面，石涛亲自深入自然之中感受自然的千变万化，并将自然山川与内在精神相融合来完成山水画创作，这种“我自用我法”的精神打破了摹古之风；另一方面，山水画创作必备的两个条件也得到了进一步阐述，一个是指“山川”为主的现实客观依据，另一个是指“神遇”所发挥的主观能动作用。石涛的理论对后世山水画的发展影响深远。中国人民大学教授陈传席曾指出：“临古派在古人的画中寻找死的技法，放弃了大自然的生动源泉，致使他们的绘画僵死而无生气。而石涛的画乃得大自然的真实感受，这是他的山水画生动的原因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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⑥“天人合一”的艺术观念不仅对艺术家、艺术作品本身产生影响，更在艺术欣赏领域产生深刻影响。于艺术欣赏领域来说，当欣赏者观赏一幅山水画，并非仅仅直观感受画面，更是感悟画面中蕴含着的哲学思想与情感，而衡量一幅作品是否优秀的重要标准也在于作品能否遵循客观自然规律且有效传达艺术家的主观情感。优秀的艺术作品不只是视觉享受，更是心灵触动、思想启迪。对这样的作品所进行的艺术欣赏，能够帮助人们理解人与自然的关系，感悟艺术作品中的深层意味，进而达成情感共鸣与精神升华。
⑦早在魏晋时期，顾恺之在《魏晋胜流画赞》中提出“迁想妙得”“以形写神”。“迁想妙得”即在山水画创作中通过主体情感体验以及与客体交融达到传神境界，这种境界不是对自然景物的简单模仿，而是通过画家主观情感与客观世界的互动，使艺术作品具有生命力。“以形写神”更是强调创作时要以物象为依据，把握内在规律，通过精确描绘捕捉物象的内在精神，这不仅是对形态的忠实再现，更是对物象内在生命力的捕捉。在此基础上，谢赫在其《画品》中进一步提出绘画品评的标准——“六法”，其中第一品为“气韵生动”。“气韵生动”意味着画作能够传达出一种超越物质形态的生命力、情感，这也成为绘画创作中的最高审美原则。
（摘编自石富华《“天人合一”理念下的中国山水画创作》）
1. 下列对原文相关内容的理解和分析，正确的一项是（ ）
A. 中国山水画不仅再现了自然景观，展现了画家精湛的技艺，而且体现了中国哲学最重要的思想——“天人合一”。
B. 孔子“智者乐水，仁者乐山”将山水之美与道德境界关联，这一观点是中国山水画“天人合一”思想产生的源头。
C. 陈传席评价石涛画作“生动”，这一效果的取得和石涛遵循“搜尽奇峰打草稿”原则，以自然为创作源泉有很大关系。
D. 对欣赏者而言，优秀的艺术作品不是视觉作品，而是能遵循客观规律有效传达情感且能触动心灵、启迪思想的作品。
2. 下列对原文相关内容的分析和评价，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原文引用孔子、姚最、张璪等多人观点，并非单纯罗列理论，而是以时间为顺序，层层递进地阐释“天人合一”思想对山水画创作的指导意义。
B. 第③段中张璪与郭熙均重视自然对艺术创作的基础作用，且都强调艺术家需通过主观感悟与情感融入，实现自然之美向艺术之美的转化。
C. 石涛“我自用我法”的创作理念，注重将自然山川与内在精神相融合，也阐明了山水画创作需兼顾客观现实与主观能动作用。
D. 顾恺之“以形写神”与谢赫“气韵生动”存在传承关系，前者强调“以形态捕精神”，后者在此基础上提出绘画最高审美原则。
3. 下列选项，最适合作为论据来支撑第⑥段观点的一项是（ ）
A. 某画家创作时走访多地乡村，将田野风光与儿时记忆融合，画出充满生活气息的作品。
B. 观众观赏一幅田园画作时，不仅觉得色彩清新，更体会到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深层意涵。
C. 某艺术评论家提出，优秀画作需精准还原景物形态，才能让观赏者感受到真实的美。
D. 有学者认为，绘画创作应注重线条的流畅性，这是衡量作品技艺水平的核心标准。
4. 根据原文内容，在下面文段的横线处补写出恰当的语句，每处不超过12个字。
中国山水画创作讲究“天人合一”，画家需先深入自然，以此_______，产生深刻感悟；再将________，实现主体和客体的统一；在落笔时，需遵循“_______”的理念，以物象为依据，捕捉山水内在精神，唯其如此，才能创作出“__________”的第一品作品。
5. 请结合本文“天人合一”的相关理念及《赤壁赋》中苏轼对自然的描写与人生感悟，简析二者在“人与自然的关系”和“精神追求”上的相通之处。
【答案】1. C 2. A
3. B 4. ①. 积累素材 ②. 所见山水与主观情思融合 ③. 以形写神 ④. 气韵生动
5. ①人与自然的关系：都强调主客统一，景情相融。山水画“天人合一”理念强调艺术家深入自然，师法造化，将艺术家的情感、感悟融入自然物象；《赤壁赋》中描摹的“清风徐来，水波不兴”“白露横江，水光接天”之景，并非单纯再现自然，而是将自身心境与自然相融，借自然之景抒发感慨。
②精神追求：都追求超越现实，实现艺术升华（精神超脱）。山水绘画追求超越物质形态的生命力、情感，将此作为创作中的最高审美原则；《赤壁赋》中苏轼从江水“逝者如斯”、明月“盈虚有数”的自然规律中，领悟“物与我皆无尽也”的哲理，获得精神上的豁达与超脱。
【解析】
【导语】中国山水画不仅是笔墨描摹自然的艺术，更是千年哲学智慧的凝练载体。其核心精神“天人合一”，驱动艺术家以心感物、神遇山川——从孔子“乐水乐山”的道德观照，到张璪“外师造化，中得心源”的创作真谛，再到石涛“搜尽奇峰”的实践宣言，皆在墨韵间构筑主客交融的宇宙观。
【1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对文中信息进行分析、运用的能力。
A.“最重要的思想”错误。根据原文第①段“这些画作不仅是对自然山川的再现，还体现了中国哲学中‘天人合一’的思想”可知，原文仅说“体现了中国哲学中‘天人合一’的思想”，未提及最重要的思想。
B.“产生的源头”错误。根据原文第③段“先秦时期，孔子的‘智者乐水，仁者乐山’已经将山水之美与人生道德境界相联系”可知，原文只说明孔子将山水与道德关联，但未说这是“天人合一”思想产生的源头。
D.“不是视觉作品”错误。根据原文第⑥段“优秀的艺术作品不只是视觉享受，更是心灵触动、思想启迪”可知，原文用“不只是”表示艺术作品包含视觉元素但超越视觉，而此处说不是视觉作品，完全否定视觉属性，与原文矛盾。
故选C。
【2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对文中信息进行分析、运用的能力。
A.“层层递进”错误。根据原文第③段可知，原文引用孔子、姚最、张璪、郭熙的观点时，虽按时间顺序排列，但内容上并未体现层层递进的逻辑关系：孔子仅将山水与道德境界相联系（“智者乐水，仁者乐山”），姚最强调“心师造化”以把握自然本质，张璪提出“外师造化，中得心源”的主客辩证关系，郭熙主张“饱游饫看”以积累素材；这些观点并列阐释“天人合一”的指导作用，但未形成递进深化论证。
故选A。
【3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分析论点、论据和论证方法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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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⑥段核心观点：艺术欣赏不仅是直观感受画面，更需感悟作品蕴含的哲学思想、情感及人与自然的关系，从而达成情感共鸣与精神升华。衡量作品优秀的标准在于其能否融合客观自然规律与艺术家主观情感。
A.此处描述创作过程（艺术家如何融合自然与个人情感），但第⑥段聚焦于艺术欣赏领域（观众如何体验作品）。此处未涉及欣赏者的感悟或共鸣，无法直接支撑欣赏者需体会深层意涵的观点。
B.此处直接对应第⑥段观点。观众从视觉感受（色彩清新）上升到哲学思想感悟（人与自然和谐共生），体现“天人合一”的深层意涵，并达成情感共鸣（如和谐共生的精神升华），完美契合欣赏者需感悟作品思想与情感的核心。
C.此处强调形式还原（精准还原景物形态）和表面美感（真实的美），但第⑥段指出欣赏不止于直观感受，且批评单纯模仿自然。此处忽略主观情感与哲学思想，无法支撑心灵触动与精神升华的要求。
D.此处仅讨论技术细节（线条的流畅性和技艺水平），而第⑥段观点涉及艺术欣赏的深层影响（如思想启迪、情感共鸣）。此处与“天人合一”的哲学内涵无关，无法体现欣赏者对作品意涵的感悟。
故选B。
【4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根据文本内容进行判断、推理 能力。
①处，根据原文第③段“郭熙……，以此积累创作素材并产生深刻感悟”可知，画家深入自然的目的就是“积累创作素材”，因此可填“积累素材”。
②处，根据原文第②段“艺术家通过笔墨，……巧妙地融合在一起”可知，实现主体（人的精神）和客体（自然景观）的统一，需将“自然景观”（即所见山水）与“人的精神世界”（即主观情思）融合，因此可填“所见山水与主观情思融合”。
③处，根据原文第⑦段“顾恺之在……提出……，通过精确描绘捕捉物象 内在精神”可知，落笔时的理念强调以物象捕捉精神，因此可填“以形写神”。
④处，根据原文第⑦段“谢赫在……‘气韵生动’”可知，第一品作品的最高标准是“气韵生动”，因此可填“气韵生动”。
【5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筛选整合信息，归纳概括要点的能力。
①原文阐述“天人合一”强调艺术家深入自然（如张璪“外师造化”、石涛“搜尽奇峰”），将主观情思融入客观物象，实现主客统一。《赤壁赋》中，苏轼描写清风徐来等景致时，并非孤立写景，而是借自然抒发个人心境（如贬谪中的豁达），体现景情交融。二者相通在于均以自然为载体，通过主体感悟与客体互动，达成辩证统一。
②原文指出山水画追求“气韵生动”（谢赫“六法”），超越物质形态，捕捉生命力与情感，实现艺术升华。《赤壁赋》中，苏轼从江水的逝者如斯、明月的盈虚有数中悟出物我无尽的哲理，突破现实局限，获得精神超脱。二者相通在于均以自然规律为媒介，引导创作者或观者超越表象，达成心灵启迪与永恒境界。
（二）阅读Ⅱ（本题共4小题，16分）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炸不倒的蜡梅林①
好一片月色！照得蜡梅林亮堂堂的。弥漫在空中的焦土味和血腥味已经不大觉得了，清爽的蜡梅树的气味随着月光飘散在这里，似乎这里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我望向北方，我的这扇窗是朝北的。远处天空有一丝极薄的云。爹，你是不是从那上面向下望？你究竟遇到什么事？怎么不给女儿托一个梦？
可叹人有记性，也可庆幸人有记性。若是没有记忆，人只顾眼前，大概会快活些。就连今天的轰炸也已是过去了。可我们怎能忘记！我们从北平逃到云南，走过国土的一半，还没找到一个安身之所！今天若不是给爹上祭，怕早已葬身黄土之中了②。爹离开我们，只是一种方式，爹用死这一方式教了我们。我知道，这是爹要的。我不哭的，爹，有灰尘落到眼睛里了。
大姐刚刚送来钱，想要周济我们，我没有要。明天二姐也会送来的，我当然也不收。二姐不会奇怪的，倒是亮祖③早就说过，三妹一家太矫情。“这帮教授读进去的书比大炮还硬！”是吗？要是这帮读书人自己能化为大炮就好了，可又没有这样的本事。
武汉已经失守，湘桂一带战争也不容乐观。真要一步步打回去驱逐敌寇，收复失地，谈何容易！抗战不是一年两年完得了的，以后的日子还很艰难，我们必须靠自己。这是爹的教训，也是中国人从古到今的祖训。永远要自强不息！其实世上无论大小事，大至治国兴邦，小至修身齐家，归根到底都得靠自己。我操持的只是一个小小的家，每个家都有自己的原则，是不容更改的。
弗之辞去教务长的职务以后，时间充裕多了。他能专心著述，是我的愿望。我自己没有职业，对社会没有贡献，弗之应该多做，把我欠的给补上。他写文章，一支笔上上下下飞快挪动，我看着都累得慌。我总说慢点好不好，何必赶得这样紧！他说简直来不及写下自己的思想，得快点啊，不知道敌人给我们留多少时间。看秦校长和萧先生的意思，迟早还要弗之分担学校的事。学校培育千万人才，是大事，他不会怕麻烦不管的，可人的精力有限。我不能分他丝毫精力。
到云南日子不长，东西消耗很快，精力也用得快。我常觉得自己气力不够，身体是大不如前了。我不知道自己能支撑多久，也许有一天就随爹你老人家去了。孩子们没有我，总还会过下去，他们终究要离开父母的。弗之没有我，可怎么活呢？我是死不得的。
可是真太累了。
爹，你不要担心。搬到乡下去，不用跑警报，可能会好一些，能多有时间料理家里这些事。只是弗之和孩子们要上课，怎样照顾他们？怕再也难找到蜡梅林了。
无论生活怎样艰难，都是外在的，都要靠自己去对付、战胜。现在最使我担心的是峨，我不知道她会走怎样的路。
峨的古怪是亲戚们都感觉到的。论环境、教育、遗传，她和另两个孩子毫无差别。可是她就这么不一样。近来她似乎和家里好一些了，显得懂事些了。不料昨天我听到峨和吴家黎片断的话，令我猜疑不止。
不知道她们说些什么，似乎各有一个秘密。吴家黎的是关于男朋友的，峨的是关于家里的。我一方面高兴峨还没有交男朋友，那真让人担心！一方面我又不安，关于自己的家，能有秘密，多么奇怪！
媚和小娃最让人担心的是长得太快，营养跟不上，会得病的。我要看住的是他们的身体。而对于峨，我要管的是她的心。可那怎么管得住！我得打起千百倍的精神领她走那些还不可知的迷魂阵，这种迷魂阵其实是在自己的心里，因外界环境的变化而更诡秘。
只怕我精神不够用，我也不愿让弗之分心。爹，你老人家要帮助我。
月色这样好，照得蜡梅林枝丫分明。那些枝丫是我晾衣服的地方。我把衣服晾在树枝上，一下又一下抻平，还要不等全干，再展一遍。自从离开北平，我们从来没有熨过衣服。可是我们的衣服仍然平平整整，就在晾衣服时这一下一下的功夫。
这样的月色！把高原的残冬装点得清寒澄澈。爹，记得我在老家时学过吹箫吗？我吹的是曾祖母用的旧箫，很粗，颜色暗红，很容易吹。我拿着箫坐在园中草亭上，爹说，箫声和月色最相配，箫是联系着大自然的。王褒《洞箫赋》中有句云：“吸至精之滋熙兮，禀苍色之润坚。”这是说箫身。又形容箫声：“风鸿洞而不绝兮，优娆娆以婆娑”“其巨音……若慈父之畜子也。其妙声……若孝子之事父也”。可是现在，爹，我再没有慈父的荫庇了，要行孝也不可得了。好静啊，这蜡梅林。后来弗之送过我一对玉屏箫，较细，可惜没有带出来。这箫颜色金黄，上面刻着杜牧的诗：“青山隐隐水迢迢，秋尽江南草未凋。二十四桥明月夜，玉人何处教吹箫。”爹记得吗？二十四桥明月夜！全都陷在敌人的铁蹄之下，山河残破，民不聊生，箫声呜咽，归途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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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之也说箫是从大自然来的，声音和着月光最好。可是我只在方壶花园里吹过很有限的几次，以后不曾再吹。爹也不曾问过我，爹知道，我的生活里，有更丰满更美好的东西。我教过峨、媚和小娃一首儿歌：“一根紫竹直苗苗，送与宝宝做管箫。箫儿对准口，口儿对准箫，箫中吹出新时调。”
我教育孩子们要不断吹出新时调。新时调不是趋时，而是新的自己。无论怎样的艰难，逃难、轰炸、疾病……我们都会战胜，然后脱出一个新的自己。
蜡梅林是炸不倒的，我对蜡梅林充满了敬意，也对我们自己满怀敬意。
我们——中国人！我们是中国人！
月近中天，弗之仍在写着。
爹，我知道，你正从云朵上望着我们——
（有删改）
【注】①本文节选自宗璞《东藏记》，是抗战时期明仑大学历史学教授孟弗之的妻子吕碧初（峨、嵋、小娃的母亲）惊闻父亲死讯，悲恸中写下的信。吕碧初的父亲是位出身晚清的士大夫，在北平沦陷区拒任伪职自杀以明志。②吕碧初一家到郊外祭祀父亲时，住宅被敌机炸毁。③吕碧初的大姐夫严亮祖，滇军将领。
6. 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正确的一项是（ ）
A. 文中引用姐夫严亮祖“这帮教授读进去的书比大炮还硬”的评价，旨在批评知识分子不通人情世故的迂腐习气。
B. 文中提及爹的教训与中国人的祖训，既凸显了传统文人精神对吕碧初的塑造，也暗示了国人精神的根源。
C. 吕碧初对三个孩子的担忧有所侧重，尤其是对长女峨的“心”的教育感到无能为力，这暗示峨已偏离家庭期望。
D. 文章结尾，月光下的蜡梅林与仍在奋笔疾书的弗之形成一幅剪影，预示着黑暗即将过去，胜利的黎明很快就会到来。
7. 关于“箫”的回忆与联想，下列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吕碧初回忆在老家园中草亭上吹箫的经历，想起父亲说“箫声和月色最相配”，温馨的场景与严酷现实形成对比。
B. 文中引用《洞箫赋》中的句子，既增添了文化底蕴，也借古典诗文含蓄地传达出对沦陷故土的深切思念与哀痛。
C. 弗之赠送的玉屏箫上刻有“二十四桥明月夜”之句，此地如今陷于敌手，这使玉屏箫成为承载国仇家恨的情感信物。
D. 吕碧初教育孩子们“箫中吹出新时调”，并强调“新时调不是趋时”，鼓励子女要实现内在的成长与超越，脱出一个新的自己。
8. 文中画线句子写道：“可叹人有记性，也可庆幸人有记性。”请结合上下文谈谈你对这句话的理解。
9. 本文采用了吕碧初向亡父“倾诉”的独特叙述方式，请分析这种写法有何表达效果。
【答案】6. B 7. B
8. ①“可叹”：是因为记忆让人无法忘记痛苦的经历，如父亲的离世、逃亡的艰辛、战争的残酷，这些记忆带来持续的痛苦。
②“可庆幸”：是因为记忆让人铭记教训、珍惜生命、继承精神。正是记忆让人牢记“自强不息”的祖训，让人在艰难中依然坚持“原则”。
9. ①增强真实感与亲切感：以第一人称倾诉，直接展现人物内心世界，使情感表达更加真挚动人。
②拓展了叙述空间：跨越生死的对话形式，打破了时空限制，便于自由地串联回忆、现实与情感。
③深化情感表达：通过对父亲的诉说，将丧父之痛、持家之艰、育子之忧等复杂情感淋漓尽致地展现出来。
④营造抒情氛围：倾诉式的独白体，使全文笼罩在浓郁的抒情色彩中，增强了艺术感染力。
【解析】
【导语】这篇散文以抗战时期为背景，通过吕碧初对亡父的倾诉，展现了知识分子家庭在战乱中的坚韧与精神传承。文章以蜡梅林为意象，象征民族气节；以箫声为纽带，连接家国情怀。作者巧妙运用今昔对比，将个人记忆与民族命运交织，既表现了战争带来的创伤，又彰显了文化传统的延续力量。叙述者内心独白式的表达，增强了情感深度，使家国同构的主题更具感染力。
【6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对文章内容和艺术特色 分析鉴赏能力。
A.“旨在批评知识分子不通人情世故的迂腐习气”错误。结合上下文，吕碧初拒绝大姐的周济，坚守“靠自己”的原则，这句评价实则是从侧面反衬出教授群体在战乱中坚守气节、不屈服于困境的精神特质，带有一种无奈的认可，而非批评。
C.“这暗示峨已偏离家庭期望”错误。文中吕碧初对长女峨的担忧是“不知道她会走怎样的路”“要管的是她的心。可那怎么管得住”，这只是体现了母亲对青春期女儿心思难测的焦虑与迷茫，并未提及“峨已偏离家庭期望”，属于过度解读。
D.“预示着黑暗即将过去，胜利的黎明很快就会到来”错误。文章结尾“月近中天，弗之仍在写着”，以月光下奋笔疾书的弗之，烘托出知识分子在战乱中坚守著述、传承文脉的担当，但“预示着黑暗即将过去，胜利的黎明很快就会到来”属于拔高文意。文中更多强调的是艰难处境中“靠自己”“自强不息”的精神，并未明确指向胜利的临近。
故选B。
【7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对重要情节、语段作用的把握能力。
B.“也借古典诗文含蓄地传达出对沦陷故土的深切思念与哀痛”错误。文中引用《洞箫赋》的语句，一是借对箫身、箫声的描写，呼应回忆中父亲关于“箫是联系着大自然的”的评价，增添文字的文化底蕴；二是借箫声“若慈父之畜子也”“若孝子之事父也”的描述，含蓄表达对父亲的思念之情。选项中“传达出对沦陷故土的深切思念与哀痛”属于过度解读，这部分情感并非由《洞箫赋》的引用直接承载，而是由后文“二十四桥明月夜！全都陷在敌人的铁蹄之下”等内容体现。
故选B。
【8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对重要语句的理解能力。
①“可叹”是因记忆留存了苦难与伤痛：吕碧初无法忘却父亲拒任伪职自杀的悲痛，也铭记着从北平逃亡云南、居无定所的艰辛，甚至亲历轰炸险遭不测的恐惧，这些记忆让她背负沉重悲痛，难以全然快活。
②“可庆幸”是因记忆承载着精神与教训：正是这些记忆让她牢记父亲以死明志的教诲，坚守“自强不息”的祖训，拒绝亲友周济、坚持靠己度日；也让她在战乱中保持清醒，支撑家人、助力丈夫著述救国，传承坚韧的民族精神。
【9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对叙述方式的把握能力。
①以第一人称独白直击内心，让丧父之痛、战乱流离之苦、持家育子之忧等复杂情感自然流露，极具真实感与感染力，拉近与读者距离
②跨越生死的对话打破时空桎梏，可自由串联往昔吹箫、北平岁月等回忆与当下轰炸后困境、对未来的担忧，让叙事更灵活。
③这种私密的倾诉形式营造出浓郁抒情氛围，既强化了对父亲的思念，也借向父亲的剖白，深化了坚守气节、自强不息的精神表达，使情感与主旨更鲜明。
④这种独白体弱化叙事的故事性，强化抒情性，让文本笼罩在哀而不伤的氛围中，既饱含对父亲的思念，又传递出坚韧的力量，艺术感染力极强。
（三）阅读Ⅲ（本题共5小题，22分）
阅读下面的文言文，完成下面小题。
材料一：
武王既崩，成王少。周公恐天下闻武王崩而畔，乃代成王摄行政当国。管叔①及其群弟流言于国曰：“周公将不利于成王。”周公乃告太公望、召公奭曰：“我之所以弗辟而摄行政者，恐天下畔周，无以告我先王太王、王季、文王。武王蚤终，成王少，将以成周，我所以为之若此。”于是卒相成王，而使其子伯禽代就封于鲁。周公戒伯禽曰：“我一沐三捉发，一饭三吐哺，起以待士，犹恐失天下之贤人。子之鲁，慎无以国骄人。”
（节选自司马迁《史记·鲁周公世家》）
材料二：
问曰：“天彰周公之功，何不令成王号周公以周王？”应曰：“王者，名之尊号也，人臣不得名也。”难曰：“武王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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