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届浙江七校联盟高三二模语文试题
考生须知：
1．本卷满分150分，考试时间150分钟；
2．答题前，在答题卷指定区域填写班级、姓名、试场号、座位号；
3．所有答案必须写在答题纸上，写在试卷上无效；
4．考试结束后，只需上交答题卷。
一、阅读（72分）
（一）阅读I（本题共5小题，19分）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材料一：
所谓“心文艺”，指的是经典文艺的创作与接受都追求人的心灵经验的表达与精神世界的享受。“心”乃是一种虚构的文艺的精神灵魂，它映射出文艺的人文主义传统和价值理想诉求的特性。
但是，随着数字技术、虚拟现实和人工智能的出现，文艺创作和接受的“心”正在转变为“芯”。近期的一次网络文学教材建设会议上，邵燕君教授强调网络文学已经不是文人文学，而是由非文人创作出来的文学。这一观点呈现了当前“芯文艺”发生和壮大的一个生动侧面。事实上，超过2/3的网络文学作者都是具有理工科专业背景的人，网络文学的写作也逐渐被算法式生产的制作取代。在这里，模块化已经成为构建小说的叙事逻辑。从升级打怪、修仙修真到重生逆袭、穿越玄幻，网络文学的叙事机制采用电子游戏的模块性组合方式，依照生活逻辑建立起来的故事创造被依照算法逻辑建立起来的故事设置替代，情节流程让位于模块化组合。
更有趣的是，以电子游戏为代表的“芯文艺”，创生出游戏态的新型文艺。玩家通过自己在游戏中的行动生成情节的叙事，这是电子游戏叙事的行动层面。一方面，电子游戏采用故事建构其可玩性；另一方面，玩家借助这种可玩性，不断地使用电子游戏叙事内容生成属于自己的故事流程，即将各种充满逻辑的故事转换为自己玩游戏的不可知性，也就是将自身完全事件化。玩家成为真正的主人公，“释放”性格、性情或能力，获得截然不同的另类人生经验。从《宝可梦Go》到青年人热衷的“委托COS”，文艺活动不再是心灵经验的表达，而成为游戏趣味的经历。
从“心”到“芯”，乃是人工智能时代美学范式发生根本性转换的表征。“心文艺”乃是符号媒介的文艺，其核心原则乃是遵循现实生活逻辑：叙事的架构、形象的形态和想象的根基，需要与现实生活保持一种共通感；而“芯文艺”则是感知媒介的文艺，其核心原则乃是遵循网络感知逻辑，通过对数据流量和数字信息的感知，凭空生成艺术，最终导向一种文艺生产的游戏美学。
那么，“芯文艺”有心吗？事实上，人工智能的“心”是大众的数据心而不是个人的情感心。人工智能的文艺生产采用的是深度神经网络算法，它超越普通数据库人工智能，而具备了全知识判断和情感交往能力。所以，“芯文艺”之“心”是带有共同性、共通性、共谋性和共享性的清明之心，而不是情动的、私人的、特异的和排他的体验之心。人工智能通过分析数据，提取出可复制的角色原型和情感节奏，这样创作的文艺作品虽仍旧具备戏剧性，却存在如“数字幽灵”般空有具体形式而无实质灵魂的美学缺憾。换言之，ChatGPT可以计算和规划一个知识型层面上的“人”，一种具有知识型规定的爱恨情仇的主体；但是“人”不仅仅由知识型人构成，更是由无法陈述清楚的各种否定性因素构成；知识型的伦理向度背后，乃是沮丧的深度、悲观却向往乐观的冲动以及用各种弗洛伊德式的精神假象来扮演自我的悖论，皆是人的伦理学。“芯文艺”的伦理向度并不向人类伦理经验敞开，只能与伦理故事并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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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编自周志强《算法情感、幽灵形象与“芯文艺”》）
材料二：
国产微短剧行业进入“人机共创”的新阶段。央视频推出《中国神话》《AI看典籍》等作品，系统性地推动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技术转译与现代化诠释。
然而，AI微短剧虽然引入了对话，但仍然依赖剧中人物承担叙述者的角色和责任。这种叙事视角和叙事方式方便创作，却降低了微短剧的戏剧性，是“讲故事”而非“演故事”，模糊了动画视频和“微短剧”之间的界限。
此外，总体看来，AI在描绘如远古神话、末日灾难、外星文明等超现实场景方面具有天然优势，能够高效地将人类驰骋无涯的想象力实现具象化。但就几部较为成功的作品而言，当前科幻题材AI微短剧在创作层面仍存在明显的路径依赖问题。从情节设定来看，无论是末日求生、外星文明还是荒野探险，其故事框架都未能跳脱《生化危机》的灾难叙事、《三体》的科幻想象或《盗墓笔记》的探险模式等文学、影视领域经典作品的窠臼。在叙事方法上，这些作品虽然采用了AI技术带来的新表现手段，但本质上仍在重复线性叙事、英雄旅程等传统套路，缺乏叙事结构的真正突破。
从《中国神话》的文化转译到《三星堆：未来启示录》的科幻狂想，AI微短剧已证明其作为“技术艺术文化”融合载体的潜力。在未来，AI微短剧唯有兼具技术创新与人文反思，才能真正超越“幽灵出没”的循环，不断为人类造梦、圆梦。
（摘编自徐畅《从文化传承到科幻未来：国产AI微短剧发展的新趋势与新启示》）
1. 下列对材料相关内容的理解和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文艺创作和接受的“心”正在转变为“芯”，这是人工智能时代美学范式发生根本性转换的表征。
B. 网络文学已不是文人文学，理工科背景的作者正逐渐用算法式生产的制作方式取代传统网络写作。
C. “芯文艺”通过感知数据流量和数字信息来凭空生成艺术，它的伦理向度并不向人类伦理经验敞开。
D. 国产科幻题材AI微短剧能高效具象化超现实场景，但在情节设定和叙事结构方面仍缺乏真正突破。
2. 根据材料内容，下列说法正确的一项是（ ）
A. 依照算法逻辑的故事设置替代生活逻辑的故事创造，说明网络文学写作已经完全脱离了现实的生活。
B. 阅读经典文艺时追求精神享受，沉浸游戏叙事时将自身完全事件化，都体现着人对心灵经验的表达。
C. 国产微短剧依托AI对神话、典籍等传统文化展开现代化诠释的优势，已经进入“人机共创”新阶段。
D. 想要摆脱“幽灵出没”的循环，应当在发挥“技术艺术文化”融合载体潜力的同时，注入人文反思。
3. 根据材料，下列现象不能体现材料一中“芯文艺”特征的是（ ）
A. 在开放世界游戏《塞尔达传说》中，玩家能够通过自主探索生成趣味经历。
B. 《三星堆》AI短剧将商周青铜面具设计为机甲并融入了玛雅文明图腾元素。
C. 影片《深如坟墓》使用技术“复活”在开拍前因重病身故的主演方·基默。
D. 玄幻小说《天命使徒》的创作团队通过大数据模型与提示词生成初始文本。
4. 根据原文内容，在下面文段的横线处补写恰当的语句，每处不超过6个字。
作为“新大众文艺”的排头兵，AI微短剧正以技术革新重塑视听体验。从《中国神话》对文化古籍的________，到《三星堆》对未来文明的狂想，AI技术凭借强大的“造梦”天赋，高效生成了令人震撼的视觉奇观，极大拓展了文艺的表现边界。与此同时，技术狂欢背后潜藏着“________”的美学危机：算法对过往经典作品数据的依赖，易导致AI新作在情节与叙事上日益________，进而沦为缺乏灵魂的工业复制品。因此，不可仅仅存有那颗大众的数据心，还应保有一颗________。
5. 若用AI将沈从文小说《边城》改编为微短剧，结合材料分析两种可能出现的困境，并提出一条改进措施。
【答案】1. B 2. D
3. C 4. ①. （技术）转译/现代化诠释 ②. 幽灵出没/数字幽灵 ③. 套路化/同质化 ④. 个人的情感心/私人的体验心
5. 困境：①背离“心文艺”的人文内核：“心文艺”映射人文价值理想，与现实生活逻辑相通；而AI感知数据流量和数字信息凭空生成短剧，可能弱化对湘西生活承载的社会理想的呈现。②缺失“否定性因素”的传递：人由“无法陈述清楚的各种否定性因素”构成；而AI无法真正理解翠翠内心交织着忧伤与温情的复杂心理，难以表现翠翠“排他的体验之心”。③陷入叙事的“路径依赖”：AI微短剧多采用“线性叙事”与“英雄旅程”等通用套路，可能致使《边城》短剧的叙事机制模块化、庸俗化。
措施：①遵循现实生活逻辑：还原小说中湘西风光、翠翠与爷爷、天保等的对话、茶峒端午风俗等真实生活内容。②捍卫人类伦理经验：紧扣翠翠“情动、私人的、特异的体验之心”，用其心理流动替代“讲故事”。③打破叙事路径依赖：修改重复线性叙事等套路，不以强反转驱动剧情，复刻原著的诗意节奏与含蓄格调。
【解析】
【导语】材料一界定“心文艺”与“芯文艺”核心差异，剖析人工智能介入后文艺创作从遵从生活逻辑转向算法逻辑的范式变革，点明芯文艺具备数据化生产、游戏化叙事的特点，同时指出其缺少私人情感灵魂的先天缺憾；材料二聚焦AI微短剧发展现状，肯定其文化转译与场景创作优势，也点明叙事僵化、套路化等行业弊病，两则材料共同探讨智能时代文艺创作技术赋能与人文坚守平衡发展的时代命题。
【1题详解】
B.“理工科背景的作者正逐渐用算法式生产的制作方式取代传统网络写作”错误。原文表述是网络文学写作逐渐被算法式生产制作取代，且超过三分之二作者有理工科背景，并非特指理工科作者主动取代传统写作，选项曲解原文主体与原意。
故选B。
【2题详解】
A.“完全脱离了现实的生活”错误。材料一说的是故事创造被“依照算法逻辑建立起来的故事设置替代”，但并未说“完全脱离”现实生活，“完全”表述绝对化。
B.“都体现着人对心灵经验的表达”错误。材料一明确指出电子游戏等“芯文艺”活动中，“文艺活动不再是心灵经验的表达，而成为游戏趣味的经历”，故游戏叙事不能体现心灵经验表达。
C.“依托AI对神话、典籍等传统文化展开现代化诠释的优势”错误。材料二说国产微短剧行业进入“人机共创”阶段，并以《中国神话》等为例，但选项将“进入新阶段”的原因归结为“依托AI对传统文化展开现代化诠释的优势”，逻辑倒置，且“依托优势”表述与原文“系统性地推动”的主动实践不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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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选D。
【3题详解】
先明确芯文艺核心特征：算法生成、数据整合、游戏化叙事、遵循网络感知逻辑，再逐一匹配选项排除不符项。
A.玩家自主生成情节符合芯文艺游戏态文艺特征，能够体现。
B.AI融合多元元素进行创意设计，依托数字信息创作，符合芯文艺特点，能够体现。
C.运用技术复原演员形象只是影视制作技术手段，未涉及算法叙事、数据化文艺创作等芯文艺核心特质，无法体现。
D.依靠大数据模型生成文本，是典型算法式文艺生产，契合芯文艺特征，能够体现。
故选C。
【4题详解】
解答此类题，须先定位原文相关表述，再根据上下文逻辑与句式特点，提炼关键词，控制字数。
①锁定材料二“系统性地推动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技术转译与现代化诠释”，结合“从《中国神话》对文化古籍的”句式，补“（技术）转译”或“现代化诠释”。
②锁定材料二结尾“超越‘幽灵出没’的循环”与材料一“数字幽灵”的表述，结合“潜藏着……的美学危机”，补“幽灵出没”或“数字幽灵”。
③锁定材料二“重复线性叙事、英雄旅程等传统套路”，结合“日益……”的语法结构，补“套路化”或“同质化”。
④锁定材料一“不是情动的、私人的、特异的和排他的体验之心”，结合“还应保有一颗……”与前文“大众的数据心”的对比，补“个人的情感心”或“私人的体验心”。
【5题详解】
首先明确题干任务，以AI改编《边城》为情境，先从材料中提取芯文艺、AI短剧现存所有弊病作为切入点梳理困境，再对应弊病逐条构思改进办法。
第一步梳理困境思考路径：从文艺内核层面，区分心文艺生活逻辑与芯文艺算法逻辑，得出人文内核流失的困境；从情感表达层面，结合AI只有共同数据心无私人情感心的特点，得出人物细腻复杂情绪难以呈现的困境；从创作形式层面，结合AI短剧路径依赖、模块化叙事的问题，得出原著诗意叙事被套路化改写的困境。
第二步构思改进措施思考路径：紧扣材料提出的平衡方向，围绕回归生活逻辑、贴合人类真实伦理情感、打破固定叙事模板三个角度拟定可行措施，做到困境与措施一一对应，贴合原著文本与材料理论。
（二）阅读Ⅱ（本题共4小题，16分）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文本一：
武松又问道：“娘子，你家丈夫却怎地不见？”那妇人道：“我的丈夫出外做客未回。”武松道：“恁地时你独自一个，须冷落。”那妇人笑着，寻思道：“这贼配军，却不是作死，倒来戏弄老娘，正是‘灯蛾扑火，惹焰烧身’！不是我来寻你，我且先对付那厮。”这妇人便道：“客官，休要取笑，再吃几碗了，去后面树下乘凉。要歇便在我家安歇不妨。”武松听了这话，自家肚里寻思道：“这妇人不怀好意了，你看我且先耍他。”武松又道：“大娘子，你家这酒好生淡薄，别有甚好酒，请我们吃几碗？”那妇人道：“有些十分香美的好酒，只是浑些。”武松道：“最好越浑越好。”那妇人心里暗笑，便去里面托出一镟浑色酒来。武松看了道：“这个正是好生酒，只宜热吃最好。”那妇人道：“还是这位客官省得，我烫来你尝看。”妇人自忖道：“这个贼配军正是该死，倒要热吃，这药却是发作得快。那厮当是我手里行货。”烫得热了，把将过来筛做三碗，笑道：“客官，试尝这酒。”两个公人那里忍得饥渴，只顾拿起来吃了。武松便道：“娘子，我从来吃不得寡酒，你再切些肉来与我过口。”张得那妇人转身入去，却把这酒泼在僻暗处，只虚把舌头来咂道：“好酒，还是这个酒冲得人动。”
那妇人那曾去切肉，只虚转一遭，便出来拍手叫道：“倒也！倒也！”那两个公人只见天旋地转，禁了口，望后扑地便倒。武松也双眼紧闭（也把眼来虚闭紧了），扑地仰倒在凳边。只听得笑道：“着了！由你奸似鬼，吃了老娘的洗脚水！”便叫：“小二、小三，快出来！”只听得飞奔出两个蠢汉来，听他把两个公人先扛了进去。这妇人便来桌上，提那包裹，并公人的缠袋，想是捏一捏，约莫里面已是金银。只听得他大笑道：“今日得这三头行货，倒有好两日馒头卖，又得这若干东西。”听得把包裹、缠袋提入去了。随听他出来看这两个汉子扛抬武松，那里扛得动？直挺挺在地下，却似有千百斤重的。只听得妇人喝道：“你这鸟男女，只会吃饭吃酒，全没些用，直要老娘亲自动手！这个鸟大汉，却也会戏弄老娘，这等肥胖，好做黄牛肉卖。那两个瘦蛮子，只好做水牛肉卖。扛进去，先开剥这厮用！”听他①一头说，一头想是脱那绿纱衫儿，解了红绢裙子，赤膊着，便来把武松轻轻提将起来。
（节选自《贯华堂第五才子书水浒传》（金圣叹评点）第二十六回）
文本二：
翻身回来，陆虞候却才行得三四步，林冲喝声道：“奸贼！你待那里去！”劈胸只一提，丢翻在雪地上，把枪搠在地里，用脚踏住胸脯，身边取出那口刀来，便去陆谦（陆虞候）脸上阁着，喝道：“泼贼！我自来又和你无甚么冤仇，你如何这等害我！正是‘杀人可恕，情理难容’！”陆虞候告道：“不干小人事；太尉差遣，不敢不来。”林冲骂道：“奸贼！我与你自幼相交，今日倒来害我！怎不干你事？且吃我一刀！”把陆谦上身衣服扯开，把尖刀向心窝里只一剜，七窍迸出血来，将心肝提在手里。
（节选自《林教头风雪山神庙》）
文本三：
②（阎婆惜）正在楼上自言自语，只听得【三字妙绝。不更纵宋江边走来，却竟从婆娘边听去。神妙之笔。】楼下呀地门响，床上问道：“是谁？”门前道：“是我。”床上道：“我说早哩，押司却不信要去，原来早了又回来。且再睡一睡，到天明去。”这边也不回话，一径已上楼来。【一片都是听出来的，有影灯漏月之妙。③】那婆娘听得是宋江了，慌忙把鸾带、刀子、招文袋，一发卷做一块，藏在被里，纽过身，【又纽过身去。】靠了床里壁，只做齁齁假睡着。④
（节选自《贯华堂第五才子书水浒传》（金圣叹评点）第二十一回）
[注]①古代不分性别皆可用“他”字，这一段中，绝大部分“他”都是指孙二娘。
②未经金圣叹改动的“俗本”《水浒传》相应文字如下：
（阎婆惜）正在楼上自言自语，只听得楼下呀地门响。婆子问道：“是谁？”宋江道：“是我。”婆子道：“我说早哩，押司却不信要去，原来早了又回来。且再睡一睡，到天明去。”宋江也不答话，一径奔上楼来。那婆娘听得是宋江回来，慌忙把鸾带、刀子、招文袋，一发卷做一块，藏在被里；紧紧地靠了床里壁，只做齁齁假睡着。
③陈洪在《中国小说理论史》中对此处的分析：
原文的叙事人全知全能，叙事焦点时而落在楼上，时而移向楼下。而金圣叹则把焦点固定在阎婆惜处。这样，楼下的情景只可听到，无法看到，于是，阎婆惜先朦胧听到门声响动、床上语声、门前语声，尔后渐辨出是宋江来。由于强调听觉，故叙事只写声音发出的大致方位，而不写是谁在讲话。叙事人的知觉明显受到了限制，等同于阎婆惜的知觉方式与范围了。因为伸向楼下的目光（叙事人及读者）被隔断，故谓之“影（遮住）灯”，而听觉描写突出了，此即所谓“漏月（月光）”。
④本文的后续情节概要：宋江上楼，见阎婆惜假睡，便扯开被子，抢夺藏在被里的招文袋（内有晁盖书信及金子）。阎婆惜死死不放并高喊“黑三郎杀人也”，宋江惧怕暗通梁山之事败露，怒而杀之。
6. 下列对文本中的画线句赏析不恰当的一项是（ ）
A. 文本一中的画线句表明武松故意以轻佻戏谑的话使孙二娘放下了戒备之心，这也为后文孙二娘端出毒酒给武松等人喝埋下了伏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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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 文本二中的画线句林冲的话由怒斥质问陆谦的加害行为起，再引用谚语定调，落脚于不容置疑的判断上，情感强烈，极具感染力。
C. 文本三中的画线句使用了“卷”“藏”“纽”“靠”“假睡”等动词，写出阎婆惜从慌张转为假装镇定的过程，也暗示出其富有心机。
D. 画线句体现了《水浒传》的语言特点：叙述语言没有过多的文言词汇，通俗易懂；人物语言鲜活自然，符合人物身份与性格特征。
7. 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分析鉴赏正确的一项是（ ）
A. 文本一中的武松充满了市井气，甚至如同无赖，与之前打虎杀奸的英雄形象很不一致，这种人物塑造方面的前后不一，是中国古典小说的通病。
B. 文本一中第二段先写公人倒下被抬走，再把重点转向武松，具有先解决次要人物、再聚焦核心主角的写法特点，突出了武松作为关键人物的地位。
C. 文本三看似并未设置人物活动的典型环境，但“到天明去”暗示仍在夜里；而楼上楼下、门前门里又实现了空间阻隔，烘托出了静谧安逸之感。
D. 文中人物面对压力时呈现各自不同的反抗特征，武松是“将计就计”式的智取，林冲是“无路可走”后的出击，阎婆惜是“直面交锋”式的抗争。
8. 文本一中，武松与孙二娘的“假装”构成了精彩博弈，请分别概括二人的假装行为及从中体现的性格特点。
9. 请结合陈洪的观点，分析文本一、二中两处加点语句与画波浪线的语句相比为何更加恰切？
【答案】6. A 7. B
8. ①武松假装贪杯中计（被骗、上当），体现其粗中有细（机智沉稳、机警敏锐、胆大心细）的性格。②孙二娘假装热情好客，体现其阴险狡诈（精明泼辣、凶狠狡诈）的性格。
9. ①“也把眼来虚闭紧了”暗示武松能看到店中情景；“也双眼紧闭”让叙事人和读者伸向事态变化的目光被隔断，以有限视角突出武松的听觉和想象，照应后文“只听得”“想是”，使场景更真切生动。②“陆虞候”表明叙事人以全知视角客观告知读者发生了什么；用“陆谦”，则意味着以有限视角突出林冲“直呼其名”、愤恨谴责的主观情绪，从而让读者更能与林冲共情。
【解析】
【导语】这组阅读材料节选自《水浒传》，选取武松斗孙二娘、林冲山神庙复仇、宋江寻阎婆惜三个经典片段，同时引入金圣叹改本与俗本的对照，结合相关评点理论，既展现了《水浒传》白话叙事、人物刻画的精湛技艺，也凸显了金圣叹评点本对《水浒》艺术的打磨提升，是很到位的古典小说鉴赏素材。
【6题详解】
A. “表明武松故意以轻佻戏谑的话使孙二娘放下了戒备之心”错。原文“那妇人笑着，寻思道：‘这贼配军，却不是作死，倒来戏弄老娘’”，可见孙二娘并未放下戒备，反而心生杀意。
故选A。
【7题详解】
A. “这种人物塑造方面的前后不一，是中国古典小说的通病”错。此处武松的机警试探非但不矛盾，反而丰富了人物形象，并非人物塑造的缺陷。
C. “烘托出了静谧安逸之感”错。此处空间阻隔是烘托紧张暗流涌动的氛围，并非静谧安逸。
D. “阎婆惜是‘直面交锋’式的抗争”错。原文“慌忙把鸾带、刀子、招文袋，一发卷做一块，藏在被里，纽过身，靠了床里壁，只做齁齁假睡着”，此时阎婆惜还在藏物假睡，未直面交锋，且她的行为是要挟宋江，不属于抗争。
故选B。
【8题详解】
定位区间：锁定武松劝酒、泼酒装醉，孙二娘迎客劝酒两处情节。
梳理行为：分别提炼二人外在伪装的言行举止。武松提前看出孙二娘不怀好意，“却把这酒泼在僻暗处”“也把眼来虚闭紧了”“扑地仰倒在凳边”，可知他是假装贪杯中计；孙二娘本就打算谋害人命，却故意说“要歇便在我家安歇不妨”“那妇人那曾去切肉，只虚转一遭”，可知她是假装热情好客留客。
由行推人：结合水浒人物形象，提炼对应性格特质。武松——粗中有细、机智沉稳；孙二娘——阴险狡诈、凶狠精明。
精简作答：行为+性格一一对应，简洁通顺。
【9题详解】
吃透理论：依据陈洪观点，明确金圣叹改写核心——固定人物视角，限制叙事视野，弱化全知视角，侧重听觉描写。
结合语境：分别结合武松装醉听动静、林冲怒杀仇敌两处情节分析。本一中“也双眼紧闭”是平铺直叙的全知视角表述；也把眼来虚闭紧了点明武松假意晕倒、暗中观察，契合后文大量“只听得”的听觉叙事，限制读者视野，贴合阎婆惜片段“影灯漏月”的叙事手法，场景更真实。文本二中“陆虞候”是客观身份称呼，属于叙事人冷静全知叙述；陆谦是林冲私下称呼，饱含愤恨怒火，贴合人物暴怒复仇的心境，以人物主观视角增强情绪感染力，更贴合情节氛围。
落脚效果：点明视角变化带来的场景真实感、情绪感染力。
（三）阅读Ⅲ（本题共5小题，22分）
阅读下面的文言文，完成小题。
材料一：
国子先生①晨入太学，招诸生立馆下，诲之曰：“业精于勤，荒于嬉；行成于思，毁于随……”言未既，有笑于列者曰：“先生欺余哉！弟子事先生，于兹有年矣，先生口不绝吟于六艺之文，手不停披于百家之编。纪事者必提其要，纂言者必钩其玄。贪多务得，细大不捐。焚膏油以继晷，恒兀兀以穷年。先生之于业，可谓勤矣。觝排异端，攘斥佛老；补苴罅漏，张皇幽眇。寻坠绪之茫茫，独旁搜而远绍。障百川而东之，回狂澜于既倒。先生之于儒，可谓劳矣。沉浸浓郁，含英咀华；作为文章，其书满家。上规姚姒，浑浑无涯；周《诰》殷《盘》，佶屈聱牙；《春秋》谨严，《左氏》浮夸；《易》奇而法，《诗》正而葩；下逮《庄》《骚》，太史所录；子云、相如，同工异曲。先生之于文，可谓闳其中而肆其外矣。少始知学，勇于敢为；长通于方，左右具宜。先生之于为人，可谓成矣。然而公不见信于人，私不见助于友。跋前踬后，动辄得咎，暂为御史，遂窜南夷！三年博士，冗不见治。命与仇谋，取败几时。冬暖而儿号寒，年丰而妻啼饥。头童齿豁，竟死何裨？不知虑此，而反教人为？”
先生曰：“吁！子来前！昔者孟轲好辩，孔道以明，辙环天下，卒老于行。荀卿守正，大论是宏，逃谗于楚，废死兰陵。是二儒者，吐辞为经，举足为法，绝类离伦，优入圣域，其遇于世何如也？今先生学虽勤而不由其统，言虽多而不要其中，文虽奇而不济于用，行虽修而不显于众。犹且月费俸钱，岁靡廪粟；子不知耕，妇不知织；乘马从徒，安坐而食；踵常途之役役，窥陈编以盗窃。然而圣主不加诛，宰臣不见斥，非其幸欤？”
（节选自韩愈《进学解》）
材料二：
鼐闻天地之道，阴阳刚柔而已。文者，天地之精英，而阴阳刚柔之发也。惟圣人之言统二气之会而弗偏然而《易》《诗》《书》《论语》所载亦间有可以刚柔分矣。值其时其人告语之，体各有宜也。自诸子而降，其为文无有弗偏者。其得于阳与刚之美者，则其文如霆，如电，如长风之出谷。其于人也，如凭高视远，如君而朝万众，如鼓万勇士而战之。其得于阴与柔之美者，则其文如升初日，如清风，如云，如霞，如鸿鹄之鸣而入寥廓。其于人也，漻乎其如叹，邈乎其如有思，暖乎其如喜，愀乎其如悲。观其文，讽其音，则为文者之性情形状，举以殊焉。
且夫阴阳刚柔，其本二端，造物者糅，而气有多寡进绌，则品次亿万，以至于不可穷，万物生焉。故曰：“一阴一阳之为道。”夫文之多变，亦若是也。糅而偏胜可也；偏胜之极，一有一绝无，与夫刚不足为刚、柔不足为柔者，皆不可以言文。
（节选自姚鼐《复鲁絜非②书》）
[注]①国子先生：韩愈自称，当时他任国子博士。②鲁絜非：乾隆间进士，曾从姚鼐问古文。本文是姚鼐回复鲁絜非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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