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孝感市普通重点高中2025-2026学年高二下学期语文期末联考试卷
一、阅读（72分）
（一）阅读Ⅰ（本题共5小题，19分）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问一）记者：往来于南洋与潮汕的侨批，构成了影片核心叙事脉络。李教授，首先想和您聊聊电影里的家书文字。最打动我的，是那句“行船入夜，恰江上升明月，圆如玉坠，仿若身在故乡，似与你并肩共赏”。片中人物用潮汕话反复轻声吟诵，太优美了。明明是想表达思念，却不直说“我好想你”，而是写江月、写故乡、写“似与你并肩”。这是什么手法？
李俊勇：这是中国古典诗论中“兴”的手法。《周礼·春官》最早提出“六诗”——风、赋、比、兴、雅、颂，到汉代《毛诗序》将其确立为“诗六义”，其中赋、比、兴是最核心的三种表现手法。朱熹在《诗集传》中对“兴”做了经典阐释：“兴者，先言他物以引起所咏之辞也。”又说“兴则托物兴辞”。简单说，就是不直抒胸臆，先借他物起兴，再引出心中情意。
木生（南枝）想说“我想你了”，但落笔变成“江上升明月，圆如玉坠”。“他物”是什么？是月。月亮圆如玉坠，圆月象征团圆，于是“托物兴词”，引出对故乡和妻子的思念。再进一步，“仿若身在故乡，似与你并肩共赏”——月是我见，同时也是你想我时见的那一轮。
中国人喜欢望月怀远，从张九龄的“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到苏轼的“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这条文脉，木生（南枝）接上了。
（问二）记者：除了家书里优美的情话，电影里主人公的台词，也是值得解读的中式表达文本。台词的第一个特点，依然是托物，也是务实。比如淑柔得知木生早已去世时，只说“我去洗橄榄”；听完南枝的自白信，说“橄榄菜凉了没，我去看看”“赶快装，装好去坐飞机”；暮年与南枝相见，二人的对白也是“橄榄好吃，先苦后甘”“上次给你寄的咸猪肉好吃吗？好吃我就再寄。”____________？
李俊勇：这是“乐而不淫，哀而不伤”的最高境界：将浓烈的情绪化作轻柔的笔触。胸中纵有万千沟壑，行止依然合乎规矩，聚焦眼前的日常生活。很多观众预判，淑柔知道真相后，去看橄榄菜凉了没有的时候，会在雨中摔倒。但她没有，她稳住了，稳稳地让自己激荡的情绪缓缓而坚定地流出——即刻决定飞去泰国。这让我想到东晋时期淝水之战后，谢安缓缓说出“小儿辈大破贼”时的淡定，真是同样值得慨叹。
《毛诗序》说“发乎情，止乎礼义”——感情可以发端于自然本心，但表达方式要合乎礼仪规范。这种克制不是虚伪矫饰，也不是压抑自我，而是文化教养之下体谅他人、温润自持的更高层次的美感。
（问三）记者：我注意到台词设计的第二个特点是，人物面对变故时格外克制隐忍、体恤他人。譬如中年淑柔误以为丈夫已在海外另娶，只淡淡地说“这么久才告诉我”，随后掩面而泣；晚年得知木生早已离世后，说“留下这么多小孩，她（南枝）一个人怎么养”。这份隐忍与善良，是否也映射出民族的部分性格底色？
刘斐：是。这些情节和台词细节，恰恰体现出民众叙事文本的可贵。很多时候，历史的书写聚焦王侯将相、才子佳人，是一种精英叙事。而以小人物为主角和行动视角的影片，真正扎根普通百姓、家庭与家族的生活和情感，爱情、友情、爱国情、同胞情、侠义、大爱，尽在其中。善良体恤、吃苦耐劳、仗义无畏，是代代中华儿女踏实实干、乐观面对生活的真实品格彰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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类似这样的表达，把大量情绪留白给观众，观众自会在自己的脑海中补足，或者融入自己的情绪，进一步推高文本的感染力。这也是大家觉得这部电影“后劲大”的原因之一。
（问四）记者：所以有人说，中国的语言文字不只是传递信息的工具，更是“情义的容器”，就像景德镇的瓷器，盛了滚烫的水，捧着却不烫手。
李俊勇：是。总结来说，言浅，情深；文短，意长。这，就是中式表达。
（问五）记者：从电影艺术与文化传播的角度看，这样的中式表达，对于今天讲好中国故事有何启示？
刘斐：其实，我们不必刻意把“中式内敛”标签化，也不必把表达风格简单二分为“内敛—直白”的对立。《给阿嬷的情书》之所以动人，根本在于它回归最朴素的民众叙事，坚守本真的情义价值。影片没有故意煽情、歇斯底里，仅以质朴文本，呈现普通人的坚韧、情义和守望相助，让电影成为近乎透明的媒介，观感真实、直击人心、回味悠长。
当下文艺创作中，在书写困境、僵局时，常常赋予角色戏剧化的反应，而这部影片则提供了另一种情感与叙事可能。它用新大众文艺的形式，通过素人演员的表演，呈现出具有普遍性、却较少被关注和讲述的国人情感反应模式。如何讲好历史、传统文化与一方民众的精神气质？《给阿嬷的情书》凭借含蓄克制的中式表达，提供了可借鉴的思路。
（选自《人民日报》2026．5《比起“我想你”，中国人更愿说……——从<给阿嬷的情书>看中式表达之美》内容有删减）
1. 下列关于原文内容的理解和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电影中“行船入夜，恰江上升明月”一句，运用了中国古典诗论中的“兴”的手法，借月圆之景引出对故乡与妻子的思念，它继承了中国人望月怀远的文脉。
B. 李俊勇教授认为，片中人物面对变故时的克制与隐忍，体现了“乐而不淫，哀而不伤”的审美境界，是文化教养下体谅他人温润自持的表现。
C. 刘斐认为，《给阿嬷的情书》回归朴素的民众叙事，它不刻意煽情，以质朴文本呈现普通人的坚韧与情义，这不同于历史书写所采用的精英叙事方式。
D. 记者指出，电影里，无论是家书中的文字，还是主人公的台词，都是值得解说的中式表达。
2. 下列对原文论证的相关分析，正确的一项是（ ）
A. 文章以电影台词为例，通过对比中西表达方式的差异，论证了中式表达“言浅情深”的独特优势。
B. 李俊勇引用《毛诗序》“发乎情，止乎礼义”，旨在说明情感表达应发端于自然本心，这样表达方式才能合乎礼仪规范。
C. 记者用“情义的容器”“景德镇的瓷器”比喻中国语言文字，形象地说明了语言能承载情感，及其在承载情感时既温润又不烫手的特点。
D. 刘斐指出民众叙事影片以小人物为主角和行动视角，扎根普通百姓、家庭与家族的生活和情感，是中华儿女踏实实干、乐观面对生活的真实品格彰显。
3. 根据原文内容，在下面文段的横线处补写出恰当的语句，每处不超过8个字。
电影里的家书文字_______，将要表达的思念借写江月、写故乡、写“似与你并肩”抒发出来，这是优美的情话。同时，剧中人物胸中纵有万千沟壑，行止依然合乎规矩，聚焦眼前日常生活，台词既托物且务实，又克制隐忍、体恤他人，映射出民族的部分性格底色。这种_______的中式表达，用最朴素的_______，呈现出具有普遍性、却较少被关注和讲述的国人情感反应模式，为今天讲好中国故事提供了可借鉴的思路。
4. 根据上下文，问二中，记者在结尾提出的问题可能是什么？请写出一个并阐述理由。问题不超过20个字。
5. 归有光《项脊轩志》文末：“庭有枇杷树，吾妻死之年所手植也，今已亭亭如盖矣。”作者没有痛哭哀号，只借树木长势寄托丧妻之痛，与淑柔惊闻变故只说“去洗橄榄”的含蓄笔法相通。请结合材料中的中式表达理念，赏析这句话的抒情特色。
【答案】1. C 2. C
3. ①. 托物兴辞/托物起兴 ②. 含蓄克制 ③. 民众叙事方式/中式表达/文艺形式
4. 参考示例：示例一：您怎么看待这种（质朴的）台词设计？示例二：这种台词设计蕴含怎样的传统文化内涵？示例三：这种台词设计蕴含怎样的审美追求？
理由：（1）提问紧扣举例内容，承接上文家书“托物起兴”的中式表达话题，延续对影片中式语言特色的探讨。（2）与后文教授从古典文论切入，辅以谢安典故，阐释背后的传统审美与文化特质的回答相对应。（3）符合记者由实例深入文化解读的访谈思路。前文探讨家书托物起兴的“兴”手法，本段转向台词的含蓄表达，提问由现象追问本质。
5. 参考示例：（1）托物寄情，化悲痛于物象，以日常藏深情。不直抒丧妻的伤感，依托枇杷树这一具体事物寄托对亡妻的绵长思念，延续托物起兴的抒情传统，含蓄内敛。（2）克制抒情，契合哀而不伤的审美。归有光满怀丧妻之痛，行文平淡客观，克制抒情，与淑柔大悲之际从容料理琐事、稳住心绪的表现同守这一审美境界。（3）情理有度，留白深化情感。遵从“发乎情，止乎礼义”的文化特质，真情发自内心却收敛于平实叙述，文字简练却情思深厚，把悲痛留给读者体味，意蕴悠远。
【解析】
【导语】这是一篇围绕电影《给阿嬷的情书》展开的文化访谈，以记者提问、学者对谈的形式，拆解影片侨批家书、人物台词里藏着的中式表达美学，串联中国古典文论传统，点明中式表达“言浅情深、含蓄克制”的特质，也阐释了这种表达对当下文艺创作的启示，平易清晰，兼具文化性与现实性。
【1题详解】
C.“这不同于历史书写所采用的精英叙事方式”有误，以偏概全，原文是“很多时候，历史的书写聚焦王侯将相、才子佳人，是一种精英叙事”，选项忽略了修饰语“很多时候”。
故选C。
【2题详解】
A.“对比中西表达方式”无中生有，原文未提及中西表达方式对比。
B.“情感表达应发端于自然本心，这样表达方式才能合乎礼仪规范”逻辑混乱。原文是“感情可以发端于自然本心，但表达方式要合乎礼仪规范”，两者之间并无条件关系。
D.“刘斐指出民众叙事影片……是中华儿女踏实实干、乐观面对生活的真实品格彰显”错，偷换概念。原文“善良体恤、吃苦耐劳、仗义无畏，是代代中华儿女踏实实干、乐观面对生活的真实品格彰显”，“善良体恤、吃苦耐劳、仗义无畏”是“中华儿女踏实实干、乐观面对生活的真实品格彰显”，而非“民众叙事”。
故选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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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题详解】
①第一空：上文讲家书文字，下文说思念借江月、故乡抒发，对应原文中“兴”的定义“托物兴辞”，得出：托物兴辞（托物起兴）；
②第二空：总结前文家书和台词的共同特点，对应原文反复强调的中式表达特征，得出：含蓄克制；
③第三空：结合原文“回归最朴素的民众叙事”以及题干中“国人情感反应模式”的表述，得出：民众叙事方式/中式表达/文艺形式。
【4题详解】
访谈语境补写提问，需遵循三点要求：①承接上文已有话题，保持讨论连贯性；②问题方向要和后文受访人的回答核心完全对应；③符合访谈从现象举例到本质探究的逻辑，同时满足题干字数限制。
梳理上文话题脉络：上文记者已经解读完家书中“托物起兴”的中式表达，转而引出新讨论：电影主人公台词也是值得解读的中式表达，接着举例：淑柔遭遇重大变故时，只说“我去洗橄榄”等生活化台词，结尾需要向教授抛出问题，延续对影片中式语言特色的探讨。
对应后文回答核心：下文李俊勇的回答，核心是阐释这种台词背后“乐而不淫，哀而不伤”“发乎情，止乎礼义”的传统审美与文化特质，因此问题需要指向对这种台词设计的评价或内涵追问。
符合要求的问题可拟写为：这种台词设计有怎样的文化内涵？
该问题既承接上文的实例，又精准对应后文的回答方向，契合记者从现象到文化解读的递进提问逻辑，因此成立，其他符合逻辑的问题如“您怎么看这种质朴的台词设计”也成立。
【5题详解】
此类题一般解析规律：先提炼材料给出的中式表达核心理论，再逐点对应分析文本，结合观点作答。
提炼中式表达核心特点：托物兴辞、含蓄克制、言浅意长；
分析托物寄情：这句话不直抒丧妻之痛，借亡妻手植的枇杷树起兴，寄托绵长思念，符合“先言他物以引起所咏之辞”的抒情传统，和材料中借江月起兴的手法相通；
分析克制抒情：没有痛哭哀号，只平淡陈述枇杷树长势，将浓烈悲痛藏在平实叙述中，符合“哀而不伤”的传统审美，和淑柔惊闻变故仍从容料理琐事的克制一致；
分析言浅意长：符合“发乎情，止乎礼义”“言浅情深，文短意长”的中式表达特点，给读者留下情感留白，意蕴悠长。
（二）阅读Ⅱ（本题共4小题，16分）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文本一：
山脊（节选）
谈歌
老秦把最后一根钢钎插进岩缝时，太阳正悬在头顶，像一块烧红的铁。风裹着沙砾打在脸上，生疼。他抹了把汗，抬头望了望前方——那是鹰嘴崖，一座横亘在村口的大山，像头沉默的巨兽，堵住了村里人通往外界的路。
“秦叔，歇会儿吧！”徒弟小赵递过水壶，声音里带着喘。老秦接过，没喝，只是攥在手里。①壶里的水早就温了，像这山里人的日子，不凉不热，却总得往前赶。
他是村里唯一的石匠，也是修路队的队长。三个月前，县里说要给鹰嘴崖修条盘山公路，老秦第一个报了名。村里人都说他傻：“六十岁的人了，该享清福了，还去干这卖命的活儿？”老秦不辩解，只是每天天不亮就扛着钢钎上山，天黑了才踩着月光回来。
“歇啥？”老秦把水壶塞回小赵手里，“你看这岩缝，再凿深半尺，就能放炸药了。早一天打通，村里娃上学就能少走两小时山路。”他说话时，手指抚过钢钎上的刻痕——那是他三十年前第一次当石匠时留下的，如今刻痕浅了，手上的老茧却厚了。
正说着，山风突然紧了。老秦抬头，看见远处天边涌起一团乌云，像打翻的墨汁。“要下雨了，快把设备盖好！”他吼了一声，自己却转身走向崖壁。那里有半人高的炸药箱，是昨天刚运上来的。
小赵跟着跑过去：“秦叔，雨要来了！”
“炸药淋了雨就废了。”老秦蹲下身，用油布把箱子裹紧，又用石头压住四角。雨点就在这时砸了下来，先是几滴，接着连成线，打在油布上噼啪作响。老秦的蓑衣早就破了，雨水顺着领口灌进去，他却浑然不觉，只是盯着炸药箱，像守着什么宝贝。
雨越下越大，山路上积起了水。老秦和小赵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山下走，突然听见“轰隆”一声——是鹰嘴崖的碎石滚了下来。老秦猛地转身，看见刚才他们站的地方已经被碎石埋了。“好险！”小赵脸色发白。老秦却笑了：“没事，咱俩命大。不过这山，也该让让路了。”
晚上，老秦坐在工棚里，就着煤油灯画图纸。图纸上，盘山公路像一条蜿蜒的蛇，从山脚绕到山顶。小赵凑过来：“秦叔，这图纸您画了十几年了吧？”老秦点点头：“从我儿子小时候开始画的。他当年说，等路修通了，要开着汽车带我去县城看火车。”
小赵没说话。他知道，老秦的儿子五年前在城里打工，为了赶回来给爹过生日，走山路时摔下了悬崖。从那以后，老秦画图纸的时间更长了，手上的劲儿也更大了。
“秦叔，您不恨这山吗？”小赵突然问。
“恨啥？”老秦放下笔，望着窗外的雨，②“山是死的，人是活的。它堵了咱的路，咱就凿开它；它挡了咱的娃，咱就跨过去。这才是人该干的事。”他说着，从怀里掏出张照片——是他和儿子的合影，照片上的男孩笑得灿烂，身后是鹰嘴崖的轮廓。
第二天，雨停了。老秦带着队员们又上了山。钢钎凿在岩石上，火星四溅。老秦的声音混在凿石声里，传得很远：“加把劲！等路通了，咱在崖顶立块碑，就写‘人定胜天’！”
夕阳西下时，炸药装好了。老秦站在崖边，看着队员们撤退到安全地带，才掏出打火机。火苗舔舐导火索的瞬间，③他仿佛看见未来的公路：汽车鸣着笛驶过，村里的娃背着书包笑，老人的脸上挂着光。
“轰——”
④巨响过后，鹰嘴崖裂开了一道口子。老秦站在烟尘里，风吹起他的白发，他却站得笔直，像一棵扎根在山脊上的老松。
（有删改）
文本二：
谈歌的《山脊》是中国当代现实主义文学中富有精神力量的作品。小说以鹰嘴崖修路为背景，塑造了老秦这一“中国脊梁”式的典型形象，彰显出迎难而上、坚韧奉献的“山脊精神”。作品中的“山”不仅是客观的自然存在，更承载着多重象征意蕴。小说整体叙事质朴而有力，于平实叙述与细节刻画中凸显人物品格与精神内涵，将劳动者的坚守、乡土的情怀与生命的力量熔于一炉，具有强烈的艺术感染力与现实启示意义。
（摘编自李建军《论谈歌小说中的“山脊精神”》）
6. 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文本一开篇以烈日、风沙、巨兽般的鹰嘴崖写景，渲染出荒凉艰苦的氛围，为后文修路的艰辛与老秦的坚守做铺垫。
B. 文本一中老秦珍藏着三十年前当石匠时留下刻痕的钢钎，也保存着和儿子的合影，两样物件分别见证他的手艺初心与丧子之痛。
C. 文本一结尾将伫立烟尘中的老秦比作扎根山脊的老松，以物喻人，完成了人物形象的升华，集中体现平凡小人物的伟大力量。
D. 文本一虽然运用倒叙和补叙手法，让叙事在现在与过去之间跳转，但整体脉络清晰，也让人物形象更加丰满。
7. 关于文中画横线的语句，下列说法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句①，将山里人的生活和壶里的水相类比，暗含山里人生活平淡清贫，却始终勤恳奋进、不甘困顿的生活态度。
B. 句②，“它堵了咱的路”“它挡了咱的娃”是老秦的愤慨之词，句子中暗含着老秦对大山的怨恨。
C. 句③，想象通车后山村美好的画面，是老秦修路执念的具象化，寄托了他对家乡发展、后辈顺遂的美好期许。
D. 句④，既是写实的修路成果，也象征着人战胜自然，村庄即将迎来与外界连通的新路，呼应了前文“人定胜天”的信念。
8. 文本一中多次刻画“鹰嘴崖”，请结合文章内容概括这一意象的意蕴。
9. 文本二评价《山脊》“于平实叙述与细节刻画中凸显人物品格与精神内涵”，请结合文本一赏析这一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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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案】6. D 7. B
8. ①实体大山，自然地理障碍。它阻隔村庄对外交通，是修路工程必须攻克的自然屏障；
②象征压在山村百姓身上的生存困境。大山隔绝了村庄与外界，困住村民发展，是山里人祖祖辈辈难以挣脱的生存难题；
③老秦丧子的悲痛记忆载体。鹰嘴崖是夺走老秦儿子生命的地方，山崖轮廓留存于父子合影中，它承载着老秦深沉、绵长的丧子之痛；
④磨砺老秦坚韧品格的考验。开凿鹰嘴崖的艰难过程，不断磨炼老秦不畏艰险、吃苦耐劳、无私奉献的品质，是磨炼人物意志的试炼场；
⑤普通人抗争命运的奋斗见证。鹰嘴崖见证老秦为全村百姓、为完成儿子遗愿奋力开路的坚守，象征山里人不屈服于苦难、主动改变命运的顽强精神，承载山村突围、向阳发展的希望。
9. ①叙述平实自然，真实质朴。年过花甲主动请缨修路、日夜上山劳作、淡然面对乡人的不解质疑，以生活化的平实叙事还原普通劳动者的真实状态，让人物的坚守与奉献更真挚动人。
②动作（劳动）细节凸显责任与坚守。钢钎刻痕渐浅、手上老茧愈发厚实，见证老秦劳作坚守；暴雨中不顾自身淋雨，冒雨护住炸药箱，细微动作体现其恪尽职守、大公无私的可贵品格。
③语言、心理细节升华精神内涵。“山是死的，人是活的”，直白展现老秦人定胜天的顽强意志；常年绘制公路图纸、珍藏与儿子的合影等细节，赋予人物柔软又坚韧的底色，凸显其造福乡邻、守望乡土的博大情怀，丰富了文章精神内涵。
【解析】
【导语】这组文本中，小说《山脊》节选以鹰嘴崖修路为核心，用平实细节刻画出老秦这一底层劳动者形象，将个人念想与乡村公共利益相融，藏着沉实的精神力量。配套评论精准点出作品“山脊精神”内核，点明“中国脊梁”的定位，一文一评互衬，凸显出作品的现实价值。
【6题详解】
D.“运用倒叙和补叙手法”错误。文本一整体采用顺叙，并未使用倒叙手法；文章中老秦儿子离世、早年学石匠等往事属于“插叙”，不是“补叙”。
故选D。
【7题详解】
B.“句子中暗含着老秦对大山的怨恨”错误。老秦说山堵路、挡娃，只是客观点出大山造成的生存阻碍，后文他坦言“山是死的，人是活的”，一心凿山开路，内心并无怨恨。
故选B。
【8题详解】
分析小说意象意蕴，可由实到虚分层解读，结合环境、民生、人物经历、情节、主旨多角度概括，分点作答，语言简洁有条理。
①析实体本义：定位原文“横亘在村口的大山”“堵住了村里人通往外界的路”，提炼山崖客观自然屏障的表层含义。
②挖集体象征：结合村民走两小时山路求学的情节，解读山崖困住山村发展、隔绝外界的生存桎梏内涵。
③联私人情感：依据文中儿子坠崖、合影印着山崖轮廓的细节，分析意象承载老秦丧子伤痛的情感意义。
④品人物试炼：围绕烈日凿岩、暴雨护炸药等修路情节，说明山崖磨砺老秦坚韧无私品格的作用。
⑤升主旨精神：结合文末炸开山崖、“人定胜天”的呐喊，概括意象见证乡民抗争苦难、奔赴新生的精神内核。
【9题详解】
作答本题需围绕平实叙述、细节刻画、人物精神三个角度，结合原文事例分层赏析，分析叙事与细节凸显人物品格的表达效果。
①分析平实叙事特色：结合老秦花甲之年主动修路、日夜上山劳作、坦然面对乡邻质疑的情节，朴素生活化的叙事还原劳动者真实模样，让人物的坚守更真挚动人。
②赏析动作（劳动）细节，体悟担当坚守：依托钢钎刻痕、暴雨裹护炸药箱等动作描写，从细微行为中读出老秦常年劳作的坚持，凸显他恪尽职守、大公无私的奉献品格。
③赏析语言物件细节，深挖精神情怀：以“山是死的，人是活的”台词、常年绘图、珍藏父子合影的细节，展现他人定胜天的顽强意志，以及心系乡邻、守望故土的厚重情怀。
（三）阅读Ⅲ（本题共5小题，22分）
阅读下面的文言文，完成下面小题。
材料一：
臣某言：臣母刘氏，今月十三日忽患癃风发动，状候非常。伏乞圣恩，停臣所职。臣以庸微，特承顾遇，拔自卑品，委以剧司。岂虑未效涓尘，遽迫方寸。虽欲徇公，无由枉志。况忠孝同道，臣子之心，许国诚切于死生，报亲忍忘于顾复？进退穷蹙，昧死上陈。候母刘氏疾小瘳，冀微臣驽蹇再效。
（节选自柳宗元《为户部王叔文陈情表》）
材料二：
代宗朝吏部尚书韦陟薨，太常博士程皓谥曰“忠孝”。刑部尚书颜真卿驳之曰：“出处事殊，忠孝不并。已为孝子，不得为忠臣；已为忠臣，不得为孝子。议行称谥，固多美名，何必忠孝两施，然后表德。”皓执前议曰：“天地之性人为贵人之行莫先于孝孝于家则忠于国爱于父则敬于君。脱爱敬齐焉，则忠孝一矣。立君臣，定上下，不可以废忠。事父母，承祭祀，不可以亏孝。忠孝之道，人伦大经。至于忠孝不并，有为而言。将由亲在于家，君危于国；奉亲则孰当问主，赴国则无能养亲，恩义相迫，事或难兼。至若奉慈亲，当圣代，出事主，入事亲，忠孝两全，谁曰不可？”有司不能驳焉。
（节选自《封氏闻见记校注》）
材料三：
记曰：“舜见瞽瞍①，其容造②焉。孔子曰：‘当是时也，危哉，天下岌岌！有道者，父固不得而子，君固不得而臣也。’”臣曰：孔子本未知孝悌忠顺之道也。然则有道者，进不为臣主，退不为父子耶？父之所以欲有贤子者，家贫则富之，父苦则乐之；君之所以欲有贤臣者，国乱则治之，主卑则尊之。今有贤子而不为父，则父之处家也苦；有贤臣而不为君，则君之处位也危。然则父有贤子，君有贤臣，适足以为害耳，岂得利焉哉？所谓忠臣，不危其君；孝子，不非其亲。
（节选自《韩非子·忠孝》）
材料四：
夫忠与孝在我，信与爱在人，在人者何可必哉？惟其不可必，此所为外物也。然而孝子之于亲，岂必待其爱而后孝？忠臣之于君，岂必待其信而后忠哉？亲虽不我爱，而尽其孝者，孝之至也；君虽不我信，而尽其忠者，忠之盛也。使亲能爱其子之孝，则家和矣；君能信其臣之忠，则国治矣。家和国治，忠孝之名不立。惟其孝而亲未必爱，故家有不和，而孝子之行彰；忠而君未必信，故国有昏乱，而忠臣之节著。然则为君亲者，可不鉴哉！
（节选自李纲《迂论·论忠孝》）
【注】①瞽瞍：舜的父亲。②造：局促不安。
10. 材料二画波浪线的部分有三处需要断句，请用铅笔将答题卡上相应位置的答案标号涂黑。
天地之性A人为贵B人之行C莫先于孝D孝于家E则忠于国F爱于父G则敬于君
11. 下列对材料中加点的词语及相关内容的解说，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委，文中意为“委任”，与《过秦论》中“委命下吏”的“委”字词性相同，含义不同。
B. 固，文中意为“本来、原本”，与《兰亭集序》中“固知一死生为虚诞”中的“固”意义和用法相同。
C. 乐，文中为意动用法，意为“以……为乐”，与《归去来兮辞》中“乐琴书以消忧”中的“乐”字用法相同。
D. 治，文中意为“安定”，与《屈原列传》中“而圣君治国累世而不见者”的“治”字用法和含义均相同。
12. 下列对材料有关内容的概述，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材料一中户部官员王叔文与《陈情表》中的李密都感念君主恩宠，既愿为国尽忠，又难舍养育之恩，进退两难。
B. 材料二中颜真卿不认可给韦陟“忠孝”的谥号，他认为一个人无法同时兼具忠臣与孝子的身份，封谥者无需给逝者叠加双重美名彰显自己的德行。
C. 材料三中孔子感慨舜拜见父亲时神态局促，认为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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