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2028届高一下期期末教学质量监测
语 文 试 题
（本试卷满分150分，考试用时150分钟）
注意事项：
1．答题前，考生务必将自己的姓名、班级、考号用0.5毫米的黑色墨水签字笔填写在答题卡上。并检查条形码粘贴是否正确。
2．选择题使用2B铅笔填涂在答题卡对应题目标号的位置上，非选择题用0.5毫米黑色墨水签字笔书写在答题卡对应框内，超出答题区域书写的答案无效；在草稿纸、试题卷上答题无效。
3．考试结束后，将答题卡收回。
一、阅读（72分）
（一）阅读I（本题共5小题，19分）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各题。
比起“我想你”，中国人更愿说……
——从《给阿嬷的情书》看中式表达之美
电影《给阿嬷的情书》凭借半个多世纪前的侨批家书打动无数观众，其含蓄内敛的中式表达令人回味。记者就此采访了河北大学李俊勇教授、中国艺术研究院电影电视研究所刘斐助理研究员，请他们品读光影里的中式表达。
记者：往来于南洋与潮汕的侨批，构成了影片核心叙事脉络。李教授，首先想和您聊聊电影里的家书文字。最打动我的，是那句“行船入夜，恰江上升明月，圆如玉坠，仿若身在故乡，似与你并肩共赏”。片中人物用潮汕话反复轻声吟诵，太优美了。明明是想表达思念，却不直说“我好想你”，而是写江月、写故乡、写“似与你并肩”。这是什么手法？
李俊勇：这是中国古典诗论中“兴”的手法。《周礼·春官》最早提出“六诗”——风、赋、比、兴、雅、颂，到汉代《毛诗序》将其确立为“诗六义”，其中赋、比、兴是最核心的三种表现手法。朱熹在《诗集传》中对“兴”做了经典阐释：“兴者，先言他物以引起所咏之辞也。”又说“兴则托物兴辞”。简单说，就是不直抒胸臆，先借他物起兴，再引出心中情意。
木生想说“我想你了”，但落笔变成“江上升明月，圆如玉坠”。“他物”是什么？是月。月亮圆如玉坠，圆月象征团圆，于是“托物兴词”，引出对故乡和妻子的思念。再进一步，“仿若身在故乡，似与你并肩共赏”——月是我见，同时也是你想我时见的那一轮。
中国人喜欢望月怀远，从张九龄的“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到苏轼的“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这条文脉，木生接上了。
记者：如何理解这种审美性？为什么中国人偏爱“托物兴词”的表达？直接说不好吗？
李俊勇：这就要说到中国文学“含蓄内敛”的审美特性了。中国古代诗文很早就形成了重视含蓄的美学传统。魏晋南北朝时，刘勰在《文心雕龙》中说“比显而兴隐”，意思是比（打比方、比喻）的手法比较直白外露，而兴（托物起兴）的手法更为含蓄隐微。明代李东阳也指出，比兴“托物寓情”，“正言直述则易于穷尽而难于感发”。
说白了，最深切的情感往往不宜直说，说出来反而轻了。“我想你”3个字，说完就完了。而有了寄托，才能“言有尽而意无穷”，才可以反复形容摹写，可以多个角度讽咏，音韵悠长的感觉，就出来了。
……
记者：本片是以一句话开头并奠定基调的，黑底大银幕上写着：“阿嬷说：做人得有情义，无情无义的人不能交往。”这种情义优先的处世观，如何构成了中式社会的文化底色？
刘斐：“情义”二字折射出中国人面对变故的精神内核。故事内核是悲剧：寻亲预感异常，最终发现故人早已意外去世。同时也揭示出超越时空的联结——木生曾救南枝父亲，南枝便默默守护其妻儿18年，并从素未谋面的淑柔身上学会坚韧担当。小家庭的悲剧折射出人性之善与大情大义。这份超越家庭伦理的情义与侠义，至今仍有讲述价值，是比个人英雄更动人的英雄主义，也是中式社会最珍贵的文化底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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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者：一边是淑柔用爱和坚韧，一个人守好小家，养育3个子女；另一边是木生身在异乡卖力赚钱，不叫苦不叫累，遇到火灾都隐瞒不说。为什么家书大多“报喜不报忧”？甚至，南枝对木生死讯的隐瞒，同样是极致的“报喜不报忧”。
刘斐：在那个车马慢、书信远的年代，一句话要隔很久才能送到。多说一句苦，就会让家里人悬心几个月。报喜不报忧不是欺瞒，而是不想让远方的人牵挂，是把苦难自己扛、把安稳留给家人的责任。这种表达，和影片的克制叙事一脉相承，是藏在含蓄里的深情，也是中式家庭血脉相连的情感逻辑。
记者：在中国古代和近代南洋侨乡，许多写信人和收信人并不识字，要靠书信代笔人把方言和口述语，转化成简洁、含蓄、略带文采的寥寥几行书面语。这一转换过程，对书信文本有何影响？
刘斐：书面语为日常表达带来了更大的张力。所谓言简义丰、纸短情长，极简的文字承载浓烈的情意，装着无尽思念、体谅、坚韧和责任。这是中式书信的张力所在，也是其动人之处。
侨批尤其如此，所谓银信合一，就是一边报平安，一边寄钱养家。鸦片战争后，下南洋的中国侨民，持续往家乡寄侨批，成为近代中国重要的外汇来源。那一封封留存下来的真实侨批，有的叮嘱妻子收到钱后去赎回女儿，有的写明汇款用于支援前线。1864—1980年，全国总计收到超3000万封侨批，华侨汇款累计约108亿美元，为民族繁荣、国家振兴作出了巨大贡献。
这种家国一体观念，朴素而炽热。华侨的爱国心、民族情，都藏在寥寥几行家书的字里行间。虽是小文本，实在沉甸甸。
记者：所以有人说，中国的语言文字不只是传递信息的工具，更是“情义的容器”，就像景德镇的瓷器，盛了滚烫的水，捧着却不烫手。
李俊勇：是。总结来说，言浅，情深；文短，意长。这，就是中式表达。
记者：从电影艺术与文化传播的角度看，这样的中式表达，对于今天讲好中国故事有何启示？
刘斐：其实，我们不必刻意把“中式内敛”标签化，也不必把表达风格简单二分为“内敛——直白”的对立。《给阿嬷的情书》之所以动人，根本在于它回归最朴素的民众叙事，坚守本真的情义价值。影片没有故意煽情、歇斯底里，仅以质朴文本，呈现普通人的坚韧、情义和守望相助，让电影成为近乎透明的媒介，观感真实、直击人心、回味悠长。
（摘编自 陈静文《人民日报海外版》2026年5月21日第08版，有删改）
1. 下列对材料相关内容的理解和分析，正确的一项是（ ）
A. 《周礼·春官》最早明确地提出“诗六义”之说，而《毛诗序》则又将其最终正式确立为“六诗”。
B. 中国文学偏爱“托物兴词”，含蓄内敛，“比兴”托物寓情，比直抒胸臆更得“言有尽而意无穷”之妙。
C. 《给阿嬷的情书》开篇“做人得有情义……”奠定全片悲剧基调，“情义”体现于木生救南枝父亲。
D. 大量侨批为近代中国提供了最重要的外汇来源，其家国一体观念主要体现在支援前线的汇款中。
2. 下列对原文相关内容的分析和评价，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刘斐评价南枝守护木生妻儿十八年的行为，认为这已超越普通家庭伦理，体现出一种侠义精神。
B. 材料认为含蓄内敛与直白并非对立关系，二者都各有其自身价值，不必把中式内敛标签化处理。
C. 文中认为侨批家书含蓄内敛，其根本原因在于写信人与收信人不识字，需依赖代笔人转化口语。
D. 材料中“情义的容器”这一提法，强调的是中国语言文字本身即具有容纳深沉情感的独特力量。
3. 朱熹在《诗集传》中将“兴”阐释为“先言他物以引起所咏之辞”。下列《红楼梦》诗句中，哪一项没有运用“兴”的手法（ ）
A. 半卷湘帘半掩门，碾冰为土玉为盆。偷来梨蕊三分白，借得梅花一缕魂。（《咏白海棠》）
B. 花谢花飞花满天，红消香断有谁怜？游丝软系飘春榭，落絮轻沾扑绣帘。（《葬花吟》）
C. 秋花惨淡秋草黄，耿耿秋灯秋夜长。已觉秋窗秋不尽，那堪风雨助凄凉！（《秋窗风雨夕》）
D. 桃花帘外东风软，桃花帘内晨妆懒。帘外桃花帘内人，人与桃花隔不远。（《桃花行》）
4. 李俊勇教授和刘斐研究员都分析了“中式表达”，但侧重点有所不同。请结合文本简要概括。
5. 刘斐评价侨批“言简义丰、纸短情长”，请根据材料，结合侨批的书写载体、写作内容与目的，谈谈对“纸短情长”的理解。
【答案】1. B 2. C
3. A 4. ①李俊勇侧重从古典诗论和中国文学审美特性分析：引用朱熹、刘勰等阐述“兴”的托物寓情手法，阐述中国文学含蓄内敛的审美传统。
②刘斐侧重从社会文化与情感逻辑角度分析：强调“情义”“报喜不报忧”背后中式家庭的责任担当，以及侨批“银信合一”所承载的家国一体意识。
5. ①书写载体（纸短）：侨批“银信合一”，信笺兼作汇款凭证，书写载体有限，篇幅短小，仅寥寥数行。
②写作内容（情长）：言简却装着无尽思念、体谅、坚韧和责任，情意深长。还承载着朴素炽热的家国一体观念，蕴含华侨的爱国心与民族情，展现了华侨为民族繁荣、国家振兴作出的巨大贡献。
③写作目的（情长）：报平安、传思念、养家，报喜不报忧，将苦难独自吞咽、安稳留给家人，诸多苦楚不便说、不忍说，恰是藏在含蓄里的深情。
【解析】
【导语】本文以电影《给阿嬷的情书》为切入点，深挖中式表达的美学内核。文章借古典诗论阐释“托物起兴、含蓄蕴藉”的文学特质，又依托侨批家书，落地解读国人报喜不报忧的温情担当与家国情怀。由文学审美延伸至人情道义、民族底色，由浅入深，情理兼具，精准道出中式语言言浅情深、纸短意长的独特魅力。
【1题详解】
先通读文本内容，再将选项定位回原文进行比较分析。
A.“《周礼·春官》最早明确地提出‘诗六义’之说，而《毛诗序》则又将其最终正式确立为‘六诗’”错误。原文《周礼·春官》提出“六诗”，《毛诗序》确立“诗六义”，选项概念颠倒。
C.“开篇‘做人得有情义……’奠定全片悲剧基调”错误。开篇句子确立情义优先的处世观，奠定人文情义基调，并非悲剧基调；且情义体现不止木生救人一事，范围缩小。
D.“最重要的外汇来源”“家国一体观念主要体现在支援前线汇款”错误，无中生有。原文仅说侨批是重要外汇来源，家国情怀包含养家、救亲、支援前线多重内容，并非只体现在支援前线。

展开余下试题

故选B。
【2题详解】
首先明确题干要求选出不正确的一项，将各项回归原文逐一比对。
C.“其根本原因在于写信人与收信人不识字，需依赖代笔人转化口语”错误。原文说明代笔转化只是让书信具备言简义丰的文字张力，并非家书含蓄内敛的根本原因，含蓄是中式情感表达的固有特质，选项强加因果。
故选C。
【3题详解】
首先明确题干要求，把握“兴”的定义：先言他物以引出内心情思，托物起兴。再逐一辨析诗句手法。
A.全诗通篇以海棠花为描摹对象，通篇比喻、拟人，只咏物，没有借外物引出内心情感，未使用“兴”。
B.以落花飘零之景起笔，引出自身飘零孤苦的悲愁，运用兴。
C.以秋花、秋草、秋灯、秋雨萧瑟秋景起兴，烘托内心凄凉，运用兴。
D.以帘外桃花春风之景起笔，引出少女孤寂愁绪，运用兴。
故选A。
【4题详解】
首先明确题干要求，概括两位学者分析中式表达的不同侧重点，回归原文分别梳理二人发言核心内容，分两点清晰区分。第一步，定位李俊勇教授全部论述，核心围绕古典文论、文学审美展开，以“兴”的表现手法为核心，解读中式含蓄表达的文学根源。第二步，定位刘斐研究员全部论述，立足影片人物、侨批实物，从家庭伦理、处世情义、家国文化、影视传播多个现实文化角度解读中式表达。
①李俊勇侧重从古典诗论与传统文学审美层面分析：结合《毛诗序》《诗集传》《文心雕龙》阐释“兴”托物起兴的手法，解读中式表达含蓄内敛、言有尽而意无穷的文学审美特质。
②刘斐侧重从社会人情、家庭伦理与家国文化层面分析：围绕影片人物情义、家书“报喜不报忧”的情感逻辑、侨批银信合一的家国内涵，结合影视传播解读中式表达承载的人情与家国情怀。
【5题详解】
首先明确题干要求，从书写载体、写作内容、写作目的三个维度拆解“纸短”与“情长”两层含义，紧扣侨批文本相关语句分层作答。第一步，区分“纸短”对应书写载体特征，结合“银信合一”“寥寥几行书面语”概括篇幅局限；第二步，从写作内容解读“情长”：简短文字承载思念、体谅、坚韧、担当等多重细腻情感；第三步，从写作目的解读“情长”：侨民远走南洋，书信只为报平安、赡养家人，刻意隐瞒自身苦难，含蓄隐忍的举动藏着厚重绵长的亲情与家国之心。
①书写载体（纸短）：侨批兼具书信与汇款凭证双重功能，书写空间有限，文字精简，仅有寥寥数行。
②写作内容（情长）：篇幅极简却意蕴丰厚，容纳游子思乡、夫妻惦念、谋生坚韧、彼此体谅等多重细腻情感；同时蕴含着家国一体观念、华侨爱国心与民族情等。
③写作目的（情长）：侨民寄家书只为安抚家人、养家糊口，习惯报喜不报忧，独自承受异乡苦难，含蓄克制的文字之下，是绵长厚重的亲情与朴素炽热的家国情怀。
（二）阅读Ⅱ（本题共4小题，18分）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文本一：
药
鲁迅
店里坐着许多人，老栓也忙了，提着大铜壶，一趟一趟地给客人冲茶；两个眼眶，都围着一圈黑线。
“老栓，你有些不舒服么？——你生病么？”一个花白胡子的人说。
“没有。”
“没有？——我想笑嘻嘻的，原也不像……”花白胡子便取消了自己的话。
“老栓只是忙。要是他的儿子……”驼背五少爷话还未完，突然闯进了一个满脸横肉的人，披一件玄色布衫，散着纽扣，用很宽的玄色腰带，胡乱捆在腰间。刚进门，便对老栓嚷道：
“吃了么？好了么？老栓，就是运气了你！你运气，要不是我信息灵……”
老栓一手提了茶壶，一手恭恭敬敬地垂着；笑嘻嘻地听。满座的人，也都恭恭敬敬地听。华大妈也黑着眼眶，笑嘻嘻地送出茶碗茶叶来，加上一个橄榄，老栓便去冲了水。
“这是包好！这是与众不同的。你想，趁热的拿来，趁热吃下。”横肉的人只是嚷。
“真的呢，要没有康大叔照顾，怎么会这样……”华大妈也很感激的谢他。
“包好，包好！这样的趁热吃下。这样的人血馒头，什么痨病都包好！”
华大妈听到“痨病”这两个字，变了一点脸色，似乎有些不高兴；但又立刻堆上笑，搭讪着走开了。这康大叔却没有觉察，仍然提高了喉咙只是嚷，嚷得里面睡着的小栓也合伙咳嗽起来。
“原来你家小栓碰到了这样的好运气了。这病自然一定全好；怪不得老栓整天地笑着呢。”花白胡子一面说，一面走到康大叔面前，低声下气地问道，“康大叔——听说今天结果的一个犯人，便是夏家的孩子①，那是谁的孩子？究竟是什么事？”
“谁的？不就是夏四奶奶的儿子么？那个小家伙！”康大叔见众人都耸起耳朵听他，便格外高兴，横肉块块饱绽，越发大声说，“这小东西不要命，不要就是了。我可是这一回一点没有得到好处；连剥下来的衣服，都给管牢的红眼睛阿义拿去了。——第一要算我们栓叔运气；第二是夏三爷赏了二十五两雪白的银子，独自落腰包，一文不花。”
小栓慢慢地从小屋子里走出，两手按了胸口，不住地咳嗽；走到灶下，盛出一碗冷饭，泡上热水，坐下便吃。华大妈跟着他走，轻轻地问道，“小栓，你好些么？——你仍旧只是肚饿？……”
“包好，包好！”康大叔瞥了小栓一眼，仍然回过脸，对众人说，“夏三爷真是乖角儿，要是他不先告官，连他满门抄斩。现在怎样？银子！——这小东西也真不成东西！关在牢里，还要劝牢头造反。”
“阿呀，那还了得。”坐在后排的一个二十多岁的人，很现出气愤模样。
“你要晓得红眼睛阿义是去盘盘底细的，他却和他攀谈了。他说：这大清的天下是我们大家的。你想：这是人话么？红眼睛原知道他家里只有一个老娘，可是没有料到他竟会这么穷，榨不出一点油水，已经气破肚皮了。他还要老虎头上搔痒，便给他两个嘴巴！”
“义哥是一手好拳棒，这两下，一定够他受用了。”壁角的驼背忽然高兴起来。
“他这贱骨头打不怕，还要说可怜可怜哩。”
花白胡子的人说，“打了这种东西，有什么可怜呢？”
康大叔显出看他不上的样子，冷笑着说，“你没有听清我的话；看他神气，是说阿义可怜哩！”
听着的人的眼光，忽然有些板滞；话也停顿了。小栓已经吃完饭，吃得满头流汗，头上都冒出蒸气来。
“阿义可怜——疯话，简直是发了疯了。”花白胡子恍然大悟似的说。
“发了疯了。”二十多岁的人也恍然大悟地说。
店里的坐客，便又现出活气，谈笑起来。小栓也趁着热闹，拼命咳嗽；康大叔走上前，拍他肩膀说：
“包好！小栓——你不要这么咳。包好！”
“疯了！”驼背五少爷点着头说。
【注】①指作品中反封建的民主革命者夏瑜。
（节选自《呐喊》）
文本二：
祝福
鲁迅
我就站住，预备她来讨钱。
“你回来了？”她先这样问。
“是的。”
“这正好。你是识字的，又是出门人，见识得多。我正要问你一件事——”她那没有精采的眼睛忽然发光了。
我万料不到她却说出这样的话来，诧异的站着。
“就是——”她走近两步，放低了声音，极秘密似的切切地说，“一个人死了之后，究竟有没有魂灵的？”
我很悚然，一见她的眼钉着我的，背上也就遭了芒刺一般，比在学校里遇到不及豫防的临时考，教师又偏是站在身旁的时候，惶急得多了。对于魂灵的有无，我自己是向来毫不介意的；但在此刻，怎样回答她好呢？我在极短期的踌蹰①中，想，这里的人照例相信鬼，然而她，却疑惑了，——或者不如说希望：希望其有，又希望其无……。人何必增添末路的人的苦恼，为她起见，不如说有罢。

展开余下试题

“也许有罢，——我想。”我于是吞吞吐吐地说。
“那么，也就有地狱了？”
“阿！地狱？”我很吃惊，只得支梧②着，“地狱？——论理，就该也有。——然而也未必，……谁来管这等事……。”
“那么，死掉的一家的人，都能见面的？”
“唉唉，见面不见面呢？……”这时我已知道自己也还是完全一个愚人，什么踌蹰，什么计画，都挡不住三句问。我即刻胆怯起来了，便想全翻过先前的话来，“那是，……实在，我说不清……。其实，究竟有没有魂灵，我也说不清。”
我乘她不再紧接的问，迈开步便走，匆匆的逃回四叔的家中，心里很觉得不安逸。
【注】①踌蹰，现写作“踌躇”。②支梧，现写作“支吾”。
（节选自《彷徨》）
6. 下列对文本一、文本二中关于“对话”的理解与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花白胡子“取消自己的话”是自觉回避，驼背五少爷话未完被打断是被外力压制，两处中断的原因不同。
B. 祥林嫂三次追问中，“我”从“踌蹰”到“支梧”再到“逃”，对话渐趋艰难，折射出知识分子的无力感。
C. 华大妈听“痨病”变脸色又堆笑，祥林嫂问魂灵时眼睛发光，两处对话中的神态细节均写出了人物内心的矛盾。
D. 康大叔的嚷叫与祥林嫂的窃窃低语，语气的巨大反差既源于人物身份差异，也因为当时对话的情境完全不同。
7. 下列对文本一、文本二与教材课文艺术特色的分析与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文本一采用双线叙事，以华老栓寻药救子为明线、夏瑜慷慨就义为暗线；文本二采用单线叙事，以“我”的视角串联祥林嫂的追问。
B. 文本一以华老栓夫妇的视角揭露社会黑暗，《林教头风雪山神庙》以林冲视角讲述烧草料场阴谋，两篇文本均运用限制性叙事视角。
C. 文本一以茶馆众人闲谈推动故事情节发展，《促织》围绕促织铺展一波三折的情节；两篇均以精心设计的情节，增强文本艺术表现力。
D. 文本二以祥林嫂与“我”的对话展现她当前的精神困境，《变形记》以格里高尔变为甲虫后的所见、所闻、所想、所感等揭示其异化处境。
8. 文本一中康大叔反复说“包好”，请简要分析这个词语的含义及作用。
9. 鲁迅曾说：“我的取材，多采自病态社会的不幸的人们中，意思是在揭出病苦，引起疗救的注意。”请结合文本一和文本二，分析作者揭示了“不幸的人们”的哪些“病苦”，以及如何“引起疗救的注意”的？
【答案】6. C 7. B
8. （1）含义：①表面义：吹嘘趁热吃这种刚拿来的“人血馒头”的疗效，一定能治好痨病；②深层义：炫耀对老栓一家的照顾、恩情，他信息灵，让老栓买到了热的“人血馒头”。
（2）作用：①反复出现，突出康大叔唯利是图、粗鄙傲慢的性格；②推动情节发展，串联起茶馆众人反应。③给小栓树信心，希望他相信“人血馒头”的疗效，不要再咳了。
9. （1）病苦：①肉体之病苦：老栓疲惫焦虑，小栓咳血不止；祥林嫂沦为乞丐。
②愚昧麻木之病苦：众人迷信“人血馒头”包治痨病；祥林嫂执着追问魂灵，被鬼神、礼教观念束缚。③看客冷漠之病苦：看客对革命者夏瑜牺牲的冷漠嘲弄。
（2）如何“引起疗救”：①以药之无效示警：小栓服“人血馒头”后仍“拼命咳嗽”，证明迷信不能治病，唤醒理性。②以问之无解拷问：祥林嫂三问“我”皆无法作答，迫使读者反思礼教与迷信之恶。
【解析】
【导语】两段选文均聚焦病态旧中国底层众生。《药》以茶馆闲谈、人血馒头，刻画民众愚昧与看客冷漠，借双线叙事痛斥国民劣根性；《祝福》借祥林嫂对灵魂的追问，道尽封建礼教对妇女的精神戕害。鲁迅以平实对话剖开肉体与精神双重苦难，冷峻笔墨唤醒世人反思，寄寓改造社会、疗救国民的深切期盼。
【6题详解】
先通读两段文本，定位对话相关细节，逐一把选项回归原文比对分析。
C.“两处对话中的神态细节均写出了人物内心的矛盾”错误。华大妈“变脸色又堆笑”是忌讳与讨好间的矛盾；祥林嫂“眼睛发光”是对魂灵答案的强烈期待，没有内心矛盾。
故选C。
【7题详解】
题干要求选出鉴赏不正确的一项，逐一比对文本与课内篇目叙事、情节、视角特点。
B.“文本一以华老栓夫妇的视角揭露社会黑暗，……林冲视角……，两篇文本均运用限制性叙事视角”错误，文本一并非以华老栓夫妇限制性视角讲故事，而是结合康大叔、 看客等多重视角展现社会群像，且更不是借老栓夫妇揭示社会黑暗；烧草料场阴谋的揭露是通过全知视角直接记录陆谦等人的密谋对话实现的。
故选B。
【8题详解】
①拆分答题维度：题干要求分析词语含义与作用两大层面，含义分表层、深层解读，作用从人物、情节、表达效果分层梳理。
②解读多层含义：表层贴合语境，指康大叔吹嘘人血馒头能根治小栓痨病；深层体现康大叔自我邀功，炫耀自己给华家提供门路、施以恩惠。
③梳理文本作用：人物上，反复口语凸显康大叔粗鲁蛮横、贪功市侩的形象；情节上，多次重复串联茶客对话，勾连夏瑜被害、众人闲谈等情节；主旨上，反复渲染愚昧迷信氛围，暗含对底层民众无知的讽刺。
【9题详解】
①定位题干核心：围绕“病态社会、不幸之人、揭出病苦、疗救注意”两层作答，先梳理两类文本里底层人群的多重病苦，再分析文本写法如何唤醒读者反思。
②分层概括病苦：第一层为肉体生存苦难，小栓重病缠身、祥林嫂沦落乞讨、华家终日操劳；第二层是精神愚昧之苦，民众迷信人血馒头，祥林嫂被封建鬼神、礼教枷锁困住；第三层国民劣根性——看客麻木冷漠，嘲弄牺牲的革命者夏瑜。
③分析“引起疗救”的手法：结合文本细节佐证，文本一用人血馒头毫无效果的现实，戳破封建迷信虚妄；文本一借茶馆看客群像，揭露国民麻木劣根；文本二借祥林嫂连环追问、知识分子无力回避，揭露封建礼教与鬼神思想对底层妇女的摧残，以悲惨现实叩问读者，唤醒社会反思，达成疗救国民的写作目的。
（三）阅读Ⅲ（本题共5小题，20分）
阅读下面的文言文，完成各题。
材料一：
新筑人仲叔于奚救孙桓子。既，卫人赏之以邑，辞，请曲县、繁缨以朝，许之。仲尼闻之曰：“惜也，不如多与之邑。唯器与名，不可以假人，君之所司也。名以出信，信以守器，器以藏礼，礼以行义，义以生利，利以平民，政之大节也。若以假人，与人政也。政亡，则国家从之，弗可止也已。”
（节选自《左传·成公二年》）
材料二：
汉章帝章和二年春，正月，济南王康、阜陵王延、中山王焉来朝。上性宽仁，笃于亲亲，故叔父济南、中山二王，每数入朝，特加恩宠，及诸昆弟并留京师，不遣就国。又赏赐群臣，过于制度，仓帑为虚。何敞奏记宋由曰：“比年水旱，民不收获；凉州缘边，家被凶害；中州内郡，公私屈竭。此实损膳节用之时。国恩覆载，赏赍过度。寻公家之用，皆百姓之力。明君赐赉，宜有品制；忠臣受赏，亦应有度。是以夏禹玄圭，周公束帛。今明公位尊任重责深负大上当匡正纲纪下当济安元元，岂但空空无违而已哉！宜先正己以率群下，还所得赐，因陈得失，奏王侯就国，除苑囿之禁，节省浮费，赈恤穷孤，则恩泽下畅；黎庶悦豫矣。”由不能用。尚书南阳宋意上疏曰：“康、焉幸以支庶，享食大国，陛下恩宠逾制，礼敬过度。陛下德业隆盛，当为万世典法，不宜以私恩损上下之序，失君臣之正。宜割情不忍，以义断恩，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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