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教育缺失再酿惨剧:17岁少女杀死"亲女"

　　2000年1月28日晚，北京市“110”报警台的电话骤然响起。有位市民报案称：他家窗户外的地上发现一具女婴的尸体。民警立即赶赴现场。眼前的一幕令人不忍目睹：一个新生女婴赤裸着躺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早已没有了呼吸和体温，长长的脐带还拖在体外，浑身血迹斑斑……经过勘验，初步断定女婴系从高处抛至地面死亡。法医的进一步检查还证实，此女婴是足月生产，身体没有任何疾病，是正常婴儿…… 

　　当一个小生命从十月怀胎到呱呱坠地，她会给赋予她生命的人带来怎样的感受和体会？可能一百个母亲会有一百个答案。然而，有这样一个小生命，对她的孕育，直到出生之前，给予她生命的人竟然浑然不知。更令人难以置信的是，她降临人世还不足半个小时就被她的母亲人为剥夺了生存的权利…… 

　　 

　　　　　　　　　　　　　杀婴凶手竟是在校女生 

　　是谁这么残忍地杀死了这个健康的婴儿？报案后不到5个小时，警方即将此案侦破。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杀死这个女婴的凶手竟然是她的母亲——一位尚在高中念书的学生！ 

　　 

　　　　　　　　　　　　　　他们并不懂得爱和性 

　　为什么残忍地杀死自己的孩子？是什么因素导致了这起悲剧？为寻找答案，我们采访和调查了女婴的母亲储小会。 

　　 

　　这是一个17岁的女孩，现在北京某校读高中二年级。 

　　 

　　亮明我们的身份后，我告诉储小会：“基本案件事实我们已经调查清楚了，我们很想知道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你和张来是怎样认识的？ 

　　其间又发生了什么？” 

　　储小会低着头沉吟片刻后，从抽屉里拿出一叠密密麻麻写着字的纸：“我和张来的事都在上面写着呢。” 

　　满满4页纸记录了事件的全过程。 

　　 

　　认识张来那天是刚开完校运动会的一个下午。那天下午放学比平时早了许多，原因是班主任说他有事。 

　　 

　　结果那天就见到了张来。他既没有踩了我脚也没突然吓我一跳，甚至不像书里写的那样，把我抱着的书撞得满地都是。一切好像都很平常。后来我总是抱怨：在故事开始的时候，一点儿也不浪漫。 

　　 

　　张来是个热心的好同学。他说下雨了，问我们班有没有和他顺路的同学，他可以送一段。 

　　 

　　我们班绰号叫“四喜丸子”的女生大喊：门口站着的那个就是！ 

　　别人也说：储小会，就让他送你吧，你们顺路。 

　　 

　　张来把我送到了家门口。那天我的那个正好来了，烦躁得很，连句谢谢也不想说。张来看着我上了楼，大喊：“中秋节！去年中秋节我送过你卡片和书签！” 

　　幸好四周没有人。可妈妈还是听见了，急忙问：那个男孩子是谁？ 

　　我答了一句不相干，就钻进了洗手间。 

　　 

　　张来在去年中秋节的时候的确给我送过卡片和书签。 

　　 

　　去年的中秋节，班班都在开联欢会。班主任说三班的女生少，让我们几个女生过去“支援”一下。联欢会上，我收到了一张卡片和一个挺别致的书签，卡片上竟然写着我爱你三个字。我甚至根本没有看清送我东西的男生长得什么样子，也就更没想到要问他的名字。 

　　 

　　没想到那人竟然是张来。 

　　 

　　张来以后每次下雨天都来接我。四喜丸子她们都称他是“储小会的雨伞”。我无所谓，只是什么天气也不用带雨具了。 

　　 

　　突然有个大晴天张来就来了。我们几个女的都往天上瞅，万里无云呀！这小子出了什么毛病？ 

　　 

　　张来笑了，我觉得他的笑容挺可爱。 

　　 

　　我不由自主地跟着他走了。我要不走，四喜丸子她们说不定还会吐出什么象牙来呢。 

　　 

　　想起来真是奇怪，居然和张来开始约会了，还去了城边挺远的一个小公园。 

　　 

　　就在这个小公园里，张来先看了四周，又喝下一大口水，才严肃地说：“储小会，我爱你。” 

　　我笑出声来，大声地问：张来，你知道什么是爱呀就爱来爱去的？ 

　　 

　　张来涨红了脸，牙关紧紧地咬了咬，腾地站起身：我怎么不知道？ 

　　爱就是天天为你打雨伞！ 

　　 

　　打雨伞？！我愣住了。 

　　 

　　张来叹了口气，坐下来，拉着我的手说：小会，我知道爱一个女孩就是想尽办法要她开心，要她幸福…… 

　　 

　　我和张来就这样开始了恋爱。从此，张来每天总是默默等在校门口，见我出来，就用手抹净自行车后架，带我走了。 

　　 

　　生活瞬间变得平静，我也习惯了张来的冲动和体贴。 

　　 

　　一次，张来趁我心情好的时候告诉我，他看过毛片儿，是他哥的。 

　　 

　　毛片儿就是淫秽光盘啊！我非常惊讶。 

　　张来轻描淡写地说：要不找个机会你也看看？真是挺好玩儿的。 

　　 

　　我的心不禁一动，却“呸”了一声。 

　　 

　　不久之后，我到张来家里看到毛片儿。那是台湾出产的情节拙劣的电影，里面经常出现男女亲热的镜头，很露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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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边看边偷笑。四喜丸子说她什么电影都看过，可她看过这个吗？ 

　　 

　　那天天气很热，张来起初只是光着上半身，后来我回头时才看见他把所有的衣服都脱了。 

　　 

　　接下来的事是我没有料到的。我居然没有一点点反抗，甚至在他笨手笨脚地脱我衣服的时候还下意识地给他帮了忙。 

　　 

　　我身体异常最早是妈发现的。有一天我听见她对爸爸说：小会好像胖了，吃的也多了。爸爸说你真逗，女儿胖了还不好？再说了，她不是正在长身体吗？ 

　　 

　　张来也觉得我胖了。我倒没有在意，本来我也不瘦。 

　　 

　　那一天到来的时候，没有任何预兆。上午上课的时候，觉得肚子痛。起初以为一会儿就好了，没想到实在忍不住了，就去了校医院。 

　　医生问我这个月的那个来了吗？我说快了。她就安慰说没事儿，也许是痛经，也可能是肚子着凉了，就给我开了止痛片，又让我拿着假条去找老师请假。 

　　 

　　我是中午11点钟到家的。 

　　 

　　我吃了些饼干，还喝了热牛奶。本想没事了去上学，又懒得动，就玩了会儿游戏机。下午1点，肚子又疼起来了。这次更厉害，还一抽一抽的。我躺在床上，连吃药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拼命地用双手揉。 

　　过了一会儿，痛苦似乎减轻了，可竟然有个东西从身体里滑了出来。 

　　我吃了一惊，起身一看，我生了个孩子！？ 

　　 

　　当时我就吓坏了，急忙用被子把它盖住，自己在床上哭。 

　　 

　　到了两点半，我想，哭也不是办法呀，呆会儿爸妈回来可就完了！ 

　　 

　　我喝了口水，决定把孩子从楼上扔出去。 

　　 

　　我打开被子，发现是个女孩，不哭也不闹，只是小脸憋得紫红。 

　　 

　　我不能就这么完了呀！于是横下一条心……接着找了个旧枕巾，把她包了起来，可很快我又觉得这么做其实很蠢。枕巾爸妈是可以认出来的呀！ 

　　 

　　我走到六楼的阳台上，打开窗子。 

　　 

　　我没有探出头。我担心被人家看到。我想把她扔得远一些。最好别垂直掉在我家窗下。 

　　 

　　我伸出手，左右荡了一下，将她朝我家窗子的右侧抛了出去…… 

　　 

　　早上我被从昏睡中叫醒。妈妈叫我吃饭，还说楼下不知被谁摔死了一个女婴，真残忍。 

　　 

　　我的脸那一刻可能很红。 

　　 

　　闭上眼，我能想见那个孩子鲜血淋淋地躺在冰冷的路面，拖着根长长的脐带的样子…… 

　　 

　　我这才明白，我亲手杀死了自己的孩子。 

　　 

　　…… 

　　 

　　在我看那4页纸的时候，储小会一直低头坐在那儿，泪水扑簌簌地往下流。我将那4页纸交给了书记员小邹。 

　　 

　　我尽量放稳音调问：“你们发生性关系时，采取过什么避孕措施？ 

　　你什么时候知道自己怀孕了？” 

　　她回答说：“没有采取过什么避孕措施。我一直不知道。因为我的例假一直不准，没规律，所以没在意，也没觉得自己的身体有什么变化，也不厌食，也不呕吐，也没觉得肚子有什么不对劲。只是我妈曾在我洗澡时看见我的肚子说‘你可不能再吃了，都这么胖了。’我男朋友也有一次摸着我的肚子说，你肚子怎么那么硬呀，是不是练腹肌练的？” 

　　最后，我问她：“你怎样认识你的行为？” 

　　她低着头带着哭声说：“我开始不懂，现在认识到是违法的。”　　 

　　接着我们采访和调查了张来。一个也是17岁的中学生。 

　　 

　　“张来，我们是检察院的，想就一些事情和您单独谈谈。”我给他看了相关证件后，直截了当地问：“你认识储小会吗？” 

　　“认识，她是我女朋友，我们从16岁就开始处朋友了。” 

　　“你们之间有没有发生性关系？” 

　　迟疑了一下，张来说：“我们之间发生过性行为。” 

　　张来的叙述和储小会的叙述基本一致。在这起悲剧之中，张来到底知不知情？我问他：“发生性行为时，你们是否采取了避孕措施？”　　 

　　“没有哇，今天早上我俩还一起上学校哪，她只是说她肚子疼，从昨天下午就疼，后来她就回家了。” 

　　的确，他们都不明白那就是怀孕，更没有明白性爱的意义和责任。 

　　 

　　　　　　　　　　　　　　关爱是一种难言的痛 

　　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悲剧？家长在其中该承担何种责任？为此，我们又采访了储小会的父亲老储。 

　　 

　　这是一个在机关工作、言语间透着干练的中年人。可能受储小会事情的影响，他显得非常低沉和憔悴。 

　　 

　　“你女儿最近有什么异常？”我问道。 

　　 

　　“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您知道她怀孕了吗？” 

　　“不知道。因为我女儿挺胖的，我不知道她怀孕了。” 

　　“你女儿平时跟谁接触较多？” 

　　“和一个叫张来的，女儿上初中时的同学。我和她妈妈感觉到他和我女儿在搞对象，但我们不同意，为了这事儿，我们也说过女儿。”　　 

　　“在1月28日那晚，你们就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我问。 

　　 

　　迟疑了一下，他说：“那天，我们单位有活动，我回家较晚。看到女儿房间地板上有血，就问她怎么回事？她说来例假了，没有处理好。我就没有再说什么。” 

　　“你不清楚女儿身体的变化，难道她妈妈就一点没有觉察？” 

　　“刚才我说了，储小会身体比较胖，个子又高。”他有些不耐烦了。 

　　 

　　作为父母，竟然不清楚孩子的身体变化，仅仅是粗心大意就可以推脱的吗？ 

　　 

　　据储小会说，父母对她挺关心的，几乎是有求必应。但是他们就不觉得这种仅仅是物质上的关爱缺少了点什么？！　　 

　　 

　　　　　　　　　　　　　　　让成人告诉孩子 

　　一个年少的母亲，在无知和慌乱之中结束了亲生女儿的生命，这既是荒唐的，又是法律所不允许的。对她的行为，司法机关将会依法进行处理。但我想，本案带给我们的震撼，决不仅仅是心灵的痛楚和对法律的敬畏，更应当引发我们对青春期教育的深层次思考和警醒，防止此类悲剧再度发生。 

　　 

　　为什么会出现这个悲剧？应该怎样避免类似悲剧的发生？带着这些问题，我们采访了一直关注青少年犯罪问题的专家、中央财经大学青年心理咨询中心的韦彦凌教授。 

　　 

　　 

　　　　　　　　　　　　　性心理与社会心理成熟失衡 

　　笔者：韦老师，一个小生命从孕育到出生，应当是一个变化很大的生理和心理过程，而带给她生命的本案当事人竟然如此无知，这也许是一个极端的案例，作为青少年犯罪研究专家，您对此是怎样看的？ 

　　 

　　韦彦凌：储小会案件应该说是一个非常极端的案件。在我们看来是不太可能发生的悲剧，可竟然发生了。这个案件从多个方面给我们以警醒。从案件当事人方面来说，不懂得自尊自爱，珍惜贞洁，放纵情感，以致最终冲破了人生的最低防线，导致悲剧的发生。当然，我不想将话题仅仅停留在道德的责难上，想从另一角度来谈，那就是青少年要加强自我保护，包括性的保护。所以还很有必要给孩子讲解一些成人世界的知识，因为我们这个时代，一些孩子已经过早地进入了成人世界。生理知识的缺乏必然导致一些我们不愿看到的恶果。曾有一个青春期男孩子，第一次遗精后，向父母和医生寻求帮助，得到的答复是服用一些中药。“治疗”虽起到短时压抑作用，结果仍不见根本“好转”，万般无奈的他用刀片割掉了自己的双侧睾丸。这样的事情虽然十分罕见，但它很能说明问题。还有的女孩子月经来潮时因为不具备相应知识而出现恐惧，不敢上学，父母又没有给予及时的帮助和教育，导致月经综合症，甚至因为不注意经期卫生而患了妇科疾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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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外界的不良因素也起着一定的错误引导作用，如有些影视媒体中赤裸裸的性描写、淫秽光盘、游戏盘、性病小广告，甚至于一些时装文化都会通过透明装、紧身装等传达给青少年“要表示性感”的信息。所有这些导致一些青少年走入性心理误区甚至出现心理障碍、患病，也有中学生怀孕、男女学生群居群宿、性犯罪等现象。多项调查均表明，我国青少年性成熟比五六十年代出现提前的倾向。性成熟的前倾带来了性心理的提前出现。然而，社会生活的日趋复杂又造成了少男少女社会心理成熟的推迟。他们在社会心理不成熟的情况下，对生理的发育以及由于生理的发育而萌发的性心理，缺乏科学的理解，很容易陷入盲目中。　　 

　　 

　　　　　　　　　　　　　　　　大人应行使职责 

　　笔者：韦老师，本案的当事人是一对正处于青春期的未成年人，发生这样的后果，与监护人、学校青春期教育的不足与失当，是不是也有很大关系呢？ 

　　 

　　韦彦凌：从这个案件来说，监护人的失察、失职对于这个悲剧的发生具有极大的关系。如果父母可以放弃监护责任，任由孩子发展，那么什么样的悲剧都可能发生。作为未成年人的监护人，应该非常了解孩子的一些变化，特别是心理的变化。青春期在某种程度上是孩子一生发展最危险的时期。家长比任何时候都要多给他们一些关心爱护，不止在物质上，更要在心理上、精神上，也包括家庭性教育（familysexeducation）。进行性教育最重要的时期是两个年龄段：3岁以前的幼童和进入青春发育期14～15岁的青少年。他们在这两个时期所接受的有关性的正确教育，不但将决定孩子一生有关性的方方面面，也对健全人格有良好作用。 

　　 

　　据研究，人类的性心理行为并不是在生理成熟后才产生的，而是伴随着整个生命过程。父母对青春期子女的性教育主要解决以下问题： 

　　1、性生理发育的科学知识；2、对女孩初潮、男孩遗精的态度和有关知识；3、关于自慰的解释和态度；4、青春期的情绪与情感的调节；5、如何与异性健康交往，避免发生早恋；6、心理上的独立与“断乳”，顺利度过青春期。父母要胜任性教育的职责，必须努力做到：有权威，能够平等地对待和尊重孩子，能和孩子进行双向的信息和情感的交流；要信任孩子，并帮助孩子建立自信心；父母要做两性关系的良好榜样；要了解孩子性意识发展过程和青春期身心发育的特点和表现；要注意孩子德、智、体、美等的全面发展，把青春期性教育与全面良好的人格教育结合起来。父母还应注意，对待家庭性教育，要保持一种科学的态度，这是指：要容纳孩子的性好奇，顺其自然地进行性教育，坦诚地回答孩子的性问题。 

　　 

　　从学校方面来讲，青春期教育和生理卫生课绝不是可有可无的课程，应该是一门必修课。 

　　 

　　笔者：韦老师，储小会案是一个不该发生的悲剧。为了这种悲剧不再重演，您认为作为监护人、学校和社会，应当从中汲取什么样的教训？ 

　　 

　　韦彦凌：我认为，最重要的是监护人和学校、社会应该遵守法律的规定，认真落实保护未成年人的相关法律。例如，《未成年人保护法》第13条的规定：“学校应当全面贯彻国家的教育方针，对未成年学生进行德育、智育、体育、美育、劳动教育以及社会生活指导和青春期教育。”第9条规定，“父母或者其他监护人应当以健康的思想、品行和适当的方法教育未成年人，引导未成年人进行有益身心健康的活动。”《预防未成年人犯罪法》第5条规定：“预防未成年人犯罪，应当结合未成年人不同年龄的生理、心理特点，加强青春期教育、心理矫治和预防犯罪对策的研究。” 

　　临床研究表明，性的探索和渴望早在婴幼儿时期就存在于潜意识中。当孩子提出“我是从什么地方来的？”这样的问题时，家长和老师应以儿童能够接受的方式，比如故事、漫画等，给他们讲解一些早期基础性知识。青少年因为营养充足或者服用大量补品，普遍发育较以前早，很多女孩在小学期间就有月经来潮现象，男孩也基本从初中开始遗精。由此可见，我们从初中才开始性心理关注显然为时太晚，并且只以短短几堂生理卫生课草草收场，这是错误的。在未成年人保护问题上，我们是有法可依的，现在的关键问题是全社会都要落实。 

　　保护孩子，也就是保护我们的未来。　 

　　 

　　　　　　　　　　　西方人怎样把“性”告诉孩子 

　　笔者：当我们的青少年正处于性的骚乱和困惑之中，而老师家长们仍在谈性色变的时候，西方的一些国家是如何对待性教育这个同样敏感的话题的呢？ 

　　 

　　韦彦凌：据报道，日本的中学除开设生理卫生课外，还有很多专题讲座，以解答中学生最关心、最苦恼的生理现象。现在他们对青少年性道德教育、培养的主题是“把第一次性爱献给自己的爱人”，以此来规范约束青少年放荡的性行为，收效甚好。在美国，对年轻的未婚先孕者，医生、教师、家长都不是一味训斥，而是告诉她遇到这事该怎么办。日前美国有20万名少女签名参加“保护婚前贞操”这一全国性的活动。俄罗斯及前苏联的出版物中，有许多早期性教育的书，如《致窈窕淑女》、《给女儿的信》等，让一些著名的教育学家解答少男少女的疑惑。北欧的瑞典、挪威都是性文明程度相当高的国家。 

　　从儿童时期就开始性教育，现在，瑞典性教育普及率居世界之首，人们谈性就如谈吃饭睡觉一样平常，而性犯罪反而是全世界最低的…… 

　　 

　　现在中国教育界包括家长存在这样一种误解，性教育会导致青少年较早地发生性关系。世界卫生组织对在不同国家进行的35项研究评述后做出结论：恰当的性教育并不会导致青少年较早地发生性关系，恰恰相反，它为青少年提供一些基本的信息，提供开放地讨论与性有关的情绪问题和生理问题的良好气氛，促进青少年对于性发育、人类生育及健康性行为的了解和理解，从而帮助青年人采取负责任的性行为。就我国而言，旧的性秩序已经瓦解，新的性秩序尚未建立。要走出当前性教育的误区，必须探索一条属于我们自己的科学的性教育之路。（储小会为化名）　　 

　　 

　　记者调查附记 

　　一名17岁的在校高中女生在家中独自生产一足月女婴，并在慌忙中将婴儿从六层的阳台上扔下致死。 

　　 

　　日前，记者就此事采访了文章的作者海剑。据他介绍，虽然该女孩将婴儿从楼上投下致死的行为本身已经构成了犯罪，但念于她属于未成年人，且仍在校读书，及其它一些原因，检察院经再三考虑，对她免于起诉。因此，这个案子没有走上法庭。 

　　 

　　他说，在他采访过程中有许多让他困惑的地方。在这个女孩怀孕的整个过程中不仅其父母及身边的朋友，就连她本人也没有任何意识。 

　　在此过程中，她的父母仅仅只是感觉到她较先前胖了一些，而没有更多的探究和疑问。而她本人更是令人费解。据她所说：“那天没有任何预兆，只是上午上课的时候觉得肚子痛……下午一点，肚子又疼起来了。这次更厉害，还一抽一抽的。我躺在床上……只能拼命地用双手揉。过了一会儿，痛苦似乎减轻了，可竟然有个东西从身体里滑了出来……我生了个孩子。”在慌忙和惊吓之中她便将孩子扔出了窗外，她以为这样便“没事了”。然而却没有意识到这已经构成了犯罪。 

　　海剑还告诉记者，女婴的父亲是这个女孩的现任男友，也是同学。 

　　他说，悲剧的发生只能证明当代青少年的性知识和法知识的教育太贫乏。 

　　 

　　今天，我们该如何当好父亲母亲，我们现行的教育体制该如何改革，值得我们好好深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