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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师随笔
阅读:341 2020-1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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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浅难耐,偏执离谱——2020江苏高考作文命题点评(陈祥书随笔)
江苏省木渎高级中学 陈祥书
6月7日11点半,江苏高考语文结束。上网搜索,得知江苏高考作文题:请以“好奇心”为题,写一篇不少于800字的文章。读完题目,大为震惊,颇为失望:作为文化大省,所命文题竟然如此俗浅难耐,实在让人难以置信;作为教育大省,所出题目居然这样偏执离谱,确实让人大跌眼界。无疑,再走麦城,定会遭诘难;名落孙山,无缘明星榜。
就题目本身而言,俗不可耐,浅得难忍。
太简单,太肤浅。作为高考作文题,应该有一定难度,有一些陌生感;而且,还应是情理之中,意料之外。因为没有一定难度,就分不出高下;没有一些陌生,就显不出优劣;没有意料之外,就生不出新奇。而“好奇心”,不管怎么说,总算不上有什么难度,有什么深度;当然,就显得异常简单,特别浅显。不只如此,“好奇心”还司空见惯,习以为常:熟得不能再熟了,哪有陌生之感?老得快要掉牙了,哪会让人好奇?所以,“好奇心”毫无难度,是个普通文题;极其平常,是个常见题目。作为平时作文,让学生练练笔,也未尝不可。但作为高考题目,就过于简单,简单至极;就太过肤浅,肤浅离奇。正因为如此,说它在情理之中,也就相当勉强,特别牵强;即便在情理之中,但无论怎么讲,也不是意料之外。显而易见,今年的“好奇心”极其简单,极度肤浅。
无区分,无层次。今年作文题非常直白,特别平易:一看就明白,没有任何审题难度;无需分层次,什么阶段的学生都能写。自然,也就没有区分度,缺乏层次感。据报道,《现代快报》组织了一次场外高考作文写作活动:约请5名从小学到大学不同阶段的学生,请他们“下水”写今年高考作文,并请专家为其作文打分。活动圆满结束,但结果却出人意料,让人目瞪口呆:小学生篇,得分66分;初中生篇,得分62分;高中生篇,得分62分;本科生篇,得分35分;研究生篇,得分54分。显然,小学生得分,比中学生高4分,比本科生高31分,比研究生高14分。那么,是什么导致了这种意外?为什么会出现这种反差?简言之,是命题的直白,淹灭了区分度;是文题的平易,湮灭了层次感。由此看来,今年的高考命题不是返璞归真,而是俗浅不堪。
不适龄,不实际。按道理,高考作文题,应适合考生年龄特点,发挥出他们的才情;当符合考生生活实际,展示出他们的水平。只有这样,才算拟出了合格命题,命出了优秀文题。而“好奇心”,偏于低幼,带有低幼化的倾向;不切实际,忘却了高中生的现状。相较而言,“好奇心”更适合低龄儿童,不切合考生实际。因为低龄儿童,天真无瑕,好奇一切;其好奇心是本能天性,正可对接高考作文题。而高三考生,辛苦忙碌,整天备考;满脑子的是“道德”“责任”“价值”“人生”,早已泯灭了“好奇心”。“腾讯教育”高考研究专家,曾作一番写作引导:江苏高考作文题,可写老师辛苦加班——晚上,看见办公室灯光,由此产生好奇,发现老师还在加班。如果追求新颖,还可进一步发挥,演绎为幻想、童话之类。专家导引,告诉我们:今年高考作文题,存有低幼偏向,脱离考生实际。
从纵横比较来说,冷得出奇,偏得离谱。
太极端,太另类。最近五年,高考作文命题飘逸大方,文雅诗意:重视文化色彩,强化审美品味;注重文学元素,追求诗意表达。自然而然,就走向诗意迷失,显得虚飘浮华。例如,2005年的,“一叶一枝一世界”(浙江),“今年花胜去年红”(辽宁)。2006年的,“雕刻心中的天使”(广东),“生有所息/生无所息”(浙江)。2007年的,“行走在消逝中”(浙江),“语文,心中一泓秋水”(江西)。2008年的,“春来草自青”(山东),“带着感动出发”(安徽),“触摸城市或感受乡村”(浙江)。2004年起,江苏高考独立命题,至今已有五年。前四年,除“人与路”诗意不足外,其他的总是充满诗意,极尽高雅。可今年的“好奇心”,直白浅陋,庸俗不堪:背道而驰,走向极端;颇不合流,变成“另类”。如此说来,全国命题是一桌极其丰盛的大餐,而江苏文题只是一盘极不起眼的冷碟。
大转身,大翻盘。回顾江苏高考命题,前几年是太文气,文到极点;太高雅,雅到极致。比如,2004年的“水的灵动,山的沉稳”:飘逸空灵,如天外飞音;仪态万方,如名门闺秀;优雅华丽,如阳春白雪。又如,2005年的“凤头、猪肚、豹尾”:精妙比喻,生动形象,文学色彩浓厚;审美意趣,高雅脱俗,哲理因素浓重;诗意表达,精彩亮丽,美学愿望浓烈。再如,2007年的“怀想天空”:诗意浓,如诗人遥望高空,浮想联翩;颇雅致,像哲人自问苍天,思悟哲理;很情调,似小孩叩问心空,纯净心灵。可今年的“好奇心”,太俗气,俗到极顶;太浅显,浅得极端:掉进庸俗的沼泽,陷入肤浅的泥潭。以前是“抛入天际”,雅得高坐云端;现在是“垂直空降”,俗得蜗居谷底。雅与俗,落差悬殊,前所未有;深和浅,反差巨大,闻所未闻。可谓是雅俗大转身,深浅大翻盘。
不公平,不合理。以“好奇心”为题作文,在中小学特别常见。平时练笔,自不必说,应不计其数;学期测试,有目共睹,也不在少数。相比来说,小学里比较多,初中里不会少,高中里也会有。只是小学的记人叙事,初中的议论为主,高中的文体不限。上网搜索,让人大开眼界:“好奇心”征文比比皆是,佳作铺天盖地。单说作文大全网,多次开展“好奇心”征文活动。其中,六年级的就连续组织了五次。而“好奇心”佳作,各大网站皆有刊载:有作文网,豆丁网;有第一范文网,精英家教网;还有出国留学网,中国儿童资源网等。试想,练过笔与无练笔,情况会一样吗?听过评讲和未听讲评,情形会相同吗?读过佳作与不知范文,结果会没有差别吗?看过评点和没见点评,效果会没有区别吗?由此可见,以“好奇心”作为高考题,显得很不公平,颇不合理。
高考是选拔性考试,作文自然不能例外。作为高考作文题,必须雅俗共赏,难易适中,切合实际,分出优劣。譬如,“我想握住你的手”(上海),有点诗意,但没有诗意化;“一步与一生”(四川),确有难度,但难得不离谱;“有句话常挂在嘴边”(天津),沾点地气,但没有直白浅薄。“必须跨过这道坎”(上海),耳熟能详,但不乏层次区分。如此,才能铸就优秀作文题,跻身高考明星榜。
陈祥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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