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行人眼中的印度舞

看过冰心写的《观舞记》，我对印度舞的兴趣顿时浓厚起来，于是下载了多帧印度舞的视频，

反复观看，仔细欣赏，颇有感悟，欲一吐为快，虽然我全然不懂舞蹈，是百分之一百的外行。

我原以为，印度人似乎随时随地都可以跳舞。无论什么人，也无论多少人，不分早晚，只要

兴之所至，就手舞足蹈。跳舞的场地，不用专门建造，不用特意租赁，山野、田塍、湖畔、寺庙、车站、厅堂……无一不是舞台。

一查才知，其实不然。原来印度舞分两大类，一类是传统古典舞，一类是民间地方舞。传统古典舞最重要的任务是对神灵和上苍表达崇敬与谢忱，几乎是源之于庙堂，跳之于庙堂，取悦天神而非娱乐大众！ 民间地方舞跟宗教节日、丰收庆典、民间婚丧喜庆有关，比较通俗，具地方性，这才是随时随处都可以跳的舞。  

印度舞源远流长，早在印度河史前文明时代，印度的先民就有用舞蹈来祭祀神灵的宗教仪式。几千年来，印度舞不断发扬光大，不仅流传本土，还推广到巴基斯坦、孟加拉国、尼泊尔、斯里兰卡、缅甸、西藏、云南等国家和地区，逐渐成为世界上一个形式独特的舞蹈体系的发祥地。

印度舞一般以一对男女为主角，以一帮群众为配角，好像众星拱月。舞蹈的人数会有变化，或者独舞，或者群舞，或者双人舞，或者小组舞，你方舞罢我登台。另外，除了舞者，外围还有观众。亲朋、邻里、族人，形形色色，莫分贵贱。只要看得满意就颔首，看得兴奋就喝彩，high起来的话，甚至会加入到舞蹈者行列中去。所以，印度舞往往场面浩荡，气氛热烈。我觉得，大型的印度舞人多势”众”，热情奔放，那阵容一点都不亚于中国的安塞腰鼓。

这里特别说一下男女主角，有各种搭配，类似于司马相如与卓文君，武大郎与潘金莲，陈世美与秦香莲，徐志摩与陆小曼，梁锦松与伏明霞，爱德华与灰姑娘……一对对男女演绎出一幕幕爱恨情仇。 

印度舞善于把舞蹈、诗歌和音乐三者天衣无缝地结合为一体。它的题材相当广泛，人们载歌载舞，或者演绎什么故事，或者抒发什么胸臆。那故事林林种种，有历史的、当下的，有宗教的、尘缘的，有情色的、警匪的，有善恶的、悲喜的，有庄重的、诙谐的……

印度舞很原生，很本真，我在片中看到过一个女生在寺庙里为神灵和僧侣惟妙惟肖地表演神秘的蛇妖舞。那是一个幽冥的洞穴，里头供着几尊神灵的土偶木挭，两三个僧侣坐在洞堂边缘，小女孩则站在洞堂中央。她看见一个小竹篓，掀开盖子，发现里面有一条蛇，便讶然一惊。不过，她很快就镇定下来，若无其事地拿出蛇儿来把玩，并且模拟蛇的各种姿态翩翩起舞，舞蹈动作完全体现了传统古典舞的规范和风韵，真是形神兼备，尽态极妍，她使尽了`浑身解数，向神灵和僧侣交足了功课。必须补充说明的是，小女孩眼前既没有竹篓也没有蛇，一切都是虚构模拟出来的。

中国许多地方也上演冒牌的蛇妖舞，只随风摆柳般，举举手，摇摇臂，扭扭腰，走走步，有形无神，单调粗劣，丑陋至极，跟前者一比，小巫见大巫，天壤之别，绝对是忽悠看客，骗人钱财。国内不少人惊叹我们的蛇妖舞精彩绝伦，那是没见过大蛇屙屎。

印度舞的舞者很虔诚。据说，前边提到的那类女生许多寺庙都有，叫“戴舞达西”（神的女仆），从小就被送到庙里，专门由僧侣抚养和培训，终生独身，终生跳舞，完全把自己奉献给神灵，绝无二心。

印度舞充满宗教色彩。在印度，绝大部分人信奉印度教，其余的人信奉佛教、伊斯兰教、天主教或基督教。猴子、水牛、大象都是神物，被顶礼膜拜。我看到过一部片子，一大帮印度人支起幡幢盖帐，手捧烛台铜灯，簇拥着一辆大蓬车在广场上舞蹈——车上供奉着一樽白象，斯芬克斯模样，耸鼻獠牙奋蹄，那是图腾——他们正在进行宗教祭祀。

印度舞很世俗。有一出戏，一群伴娘把几个待字闺中的女子送到一个男子家里，边跳边唱。待该男子在一旁暗中窥伺，相中了当中某位女子，才琴瑟友之，钟鼓乐之，共谐连理。在印度，女人很卑贱，娘家附送大量嫁妆，兴许还换不来男人的欢心，轻者被休被卖，成为菲草薄芥，彳亍  街头，孤独终老，重者被放上柴火浇上汽油活活烧死，还告状无门，有冤难申。印度有的男人很猥琐，满肚子坏水，却被舞蹈包装得道貌岸然，简直虚伪。

印度舞的服饰一般都很传统，并且富有民族特色。

平时，男子要么穿灯笼裤，赤裸上身，要么包头巾，穿长袍。在正式的场合，有头有面的男子则穿近似于中山装的“尼赫鲁服”。

纱丽（sari）是印度妇女最钟爱的传统服装，用各种成分的天然或人工的纤维混纺而成，或淡雅或艳丽，或单色或杂色，滚边绣花绘图案，光彩照人，不仅印度人喜欢，就是外国人也为之陶醉。穿纱丽的时候，要先穿上紧身上衣，将双肩和胸脯紧紧包裹起来，而小臂和腰部完全裸露在外，下身要穿短裤或衬裙，然后将纱丽披在身上，一直盖到脚踝处。由于纱丽本身非常轻薄，容易透光，所以衬裙的颜色与纱丽要相配。印度妇女有个习惯，就是肚脐随便露，大腿小腿则万万不能露（这就是印度男子频频性侵的诱因之一）。

不过，我看到一些年轻人演的印度舞，已经大胆地突破了传统，穿得很前卫，很犷野、很性感。当然，也有西装革履的，一派都市气息，绅士风度。

印度男子基本不戴什么饰物，印度女子却浑身饰物。头披纱巾，额贴贝壳，鼻穿金环，耳戴珠宝，手脚套着铃镯，眉心点着朱砂，纤纤的指甲，光光的脚丫，柳眉凤目，个个仙女下凡。所以，男的显得俊朗阳刚，玉树临风，气宇轩昂；女的显得阴柔婉约，百媚千娇，惹火煽情。她们送秋波，抛媚眼，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看得人心旌摇荡。她们的瞳眸，像《西游记》金角大王的紫金葫芦，摄人魂魄。

印度舞所用的弦乐器，有维拉、西塔、沙罗、都他等十多种。所用的气鸣乐器，有唢呐、喷吉、库玛、班舒等。打击乐器也名堂颇多，如陶壶、塔不拉、帕卡瓦甲、魔力单根等。它们轮番上阵或一起交响，制造出一波波高潮。 印度舞随着鼓点动作，所以旋律铿锵，节奏欢快。

印度舞的舞蹈语言灵活多样，手眼身法步，千变万化，极其细腻。女为悦己者舞，在男舞伴的顾盼中搀扶下，女的跳、走、转、蹲、靠、坐、躺，掐指、探掌、翻腕、蠕手、曲臂、晃头、耸肩、挫身、扭腰、抖肚、摇臀、送胯、翘腿、跺脚，“骚首弄姿”，轻颦浅笑，俏妍妙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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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的印象中，印度人很脏，很土，很落后，很迷信，很鄙陋，俗称阿三。他们在恒河抛尸，也在恒河净身；在印度，你可以切身体会到什么叫做到处“四季飘香”，因为女的一早一晚跑到丛林里方便，众目睽睽之下，男的站在路边对着墙壁上的尿兜或者墙根处的尿槽解手，所以尽是屎臭尿臊；中国人到印度公干旅游，都不敢帮衬当地的小吃便当，因为印度人上完厕所不用厕纸擦屁股，而用右手拿着水勺，左手撩水勺里的水洗屁股，完了再用肥皂洗手，吃他们那双手做出来的东西，不上吐下泻才怪。

没想到，舞蹈画面里，印度人竟然那么唯美浪漫，光鲜文雅，知情识趣。我惊诧啊！印度人跳起舞来，同平素比，简直判若两人，仿佛魔鬼与天使。我真佩服印度人能在舞蹈中把下里巴人跟阳春白雪完美结合在一起。

宝莱坞的电影里充斥着舞蹈，像中国的电视剧插播广告片一样，简直“泛滥成灾”。我个人以为，有些印度片粗制滥造，情节不足，舞蹈凑数。那感觉，好比吃粤菜，冷不丁送来一份臭豆腐；又如吃西餐，无厘头送来一盅姜撞奶——让人又爱又怨，哭笑不得。

以上就是我以蠡测海、以叶知秋，所得出的对印度舞的点滴感悟。如果说本色当行懂舞蹈的人是大人，我这个外行就是小孩。童言无忌，而且童言是最天真、最可爱的。你们就当我写的是一篇“童话”吧。

 

梁永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