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2-08-23     k12网友 peter 

 

    我想一般人都希望生活在高素质的人群中吧？——大家都客气礼貌、互相帮助，办事效率高，社会稳定、环境优美、没有尔虞我诈…… 

    但高素质哪里来？不就是要靠正确的教育吗？ 

    教育的根本目的是什么？不就是培养人，要提高人们各方面的素质吗？ 

    教育就是为了提高素质，那为什么还要提“素质教育”呢？不是同义重复吗？是重复，但有时候重复是必要的，是一种强调，就像有“讲理”还有“讲真理”，有“学做人”还有“学做真人”，有社会主义还有科学社会主义一样。强调“真”是针对“假”，强调“科学”是针对“空想、非科学”。提出“素质教育”，是因为目前有一种倾向，有一股风，也就是我们所说的“应试教育”，片面地过分地强调书面考试成绩，搞分数、升学率排队，导致教育脱离了培养人、提高人的素质这个根本。 

    素质教育是件好事，为什么有些人怀疑甚至反对呢？最主要的是现在素质教育被一些人搞歪了。一提“素质教育”，马上是一窝蜂一哄而上，原来为应试教育办的补习班强化班奥赛学校摇身一变成了“素质教育中心”，粗制滥造的辅导书试题集也标上“素质教育丛书”（不由得令人想起鲁迅所写的辛亥革命时期什么人都“参加革命、咸与维新”的情形，赵太爷和假洋鬼子都革命！与现在“轰轰烈烈的素质教育，实实在在的应试教育”异曲同工），另外有认为素质教育就是少考试少补课少作业的，就是蹦跳弹琴的……。其实，素质教育是要人们按科学规律去进行教育，要求人们不断学习思考实践探索，是要花费大量时间精力的。培养真正的人，和探索无穷大的宇宙与无穷小的基本粒子一样，是需要人们深入研究的系统工程。革命、改革、创新……，什么口号不会被人利用呢？看来教育前不仅加“素质”二字有必要，还要再加“真正的”……，而最关键的是素质教育的实践。 

     “谁真搞素质教育谁吃亏。”很多情况下确实是这样。这与大环境有关。但现在不也是“谁说真话谁吃亏”吗？我们就能以此反对说真话？素质教育是要真提高人的各方面素质，从学会做人、学会相处等一点一滴的日常小事做起，熏陶、启发、循循善诱，按照科学规律、儿童身心发展规律办事；而应试教育拔苗助长，死抓出虚假的成绩“分数”，按这种分数来进行评价。这样你骗我，我骗你，上骗下，下骗上，我们民族的前途又会怎么样呢？ 

    有人担心，素质教育是不是要取消考试？当然不是。考试是（学校）教育的一个组成部分，和其他各类活动组成一个有机的整体。就像人体要有四肢五脏等一样，缺少任何一部分都会给整体带来问题甚至会危及整体（有的国家合理的考试太少，也该增加一点）。反过来说，“过犹不及”，片面地过分地强调某一部分而忽视了限制了其他部分、忽视了整体，也会产生严重的问题。事情要有个“度”，过度了就会影响整体的和谐。应试教育正是过分强调了书面考试的分数和升学率而危害了学生的整体素质的发展，就像人体某部位长了一个肿瘤，疯狂地无限制地生长，夺取了应该给其他部位的养分。现在的问题是要治疗肿瘤，而不是要砍掉某部位。实行从应试教育向素质教育的转化就是要有和谐全面的教育，使考试发挥其正常的作用而不要影响了其他方面，造成“见分不见人”“为分摧残人”的后果。 

    搞素质教育会不会给高考带来不利的影响？素质教育不会削弱高考，更不主张取消高考，只会使高考更加科学、合理和公平。我在报刊和网上看了不少素质教育的文章，没有看到要废除高考的。我们明白，现行的高考尽管有这样那样的弊病甚至是很严重的弊病，不够公平合理，但与其他方法相比，它还是所有选拔大学生的方法中最公平的。那些推荐保送等等也是方法，但在社会风气败坏、诚信丧失的情况下，非常容易给有权有势者以可趁之机。老百姓尤其是（贫困地区）农家子女只有靠勤奋苦读，挣个“硬碰硬”的高分才有可能上大学，从而“改变自己的命运”，是可以理解的。为此，高考制度的改革，应该是十分慎重的。欧美等国也有“高考”，但不像我们那么“一纸定终生”，考试注重能力，多次考试，还参考社会活动、社区服务、老师评语推荐、面试……，这些都有可借鉴之处，但都要结合我国具体情况，尤其是要与社会风气好转、诚信的恢复联系。 

    那么，是不是素质教育就无法搞了？不是。首先我想说，素质教育并不是什么怪东西、“舶来品”。本来教育就是要提高人的素质嘛。远古人教育孩子真诚、勇敢、勤劳、生产……，不就是素质教育吗？孔子学而不厌诲人不倦启发引导，不也是素质教育吗？（当然他心目中的素质和我们现在讲的素质有不 同之处，而且他有霸道的一面）。即使后来有了考试，有了科举，以及有了统考高考，广大的家长老师也在不断地教给孩子们各方面的美德，言传身教。正是因为人类一代代的教育（或者说素质教育），人类社会才不断进步。书面考试、分数、科举，统考，倒是后来的。考试本来应该是为教育整体服务的，可是过分地强调考试，把考试分数和升学率当作了教育的最重要甚至唯一的目的，搞成了“应试教育”，就走向了反面，不是培养人而是摧残人了。 

    就是在应试教育盛行的今天，我们也要辨证地看待我们现在的学校教育。必须肯定，广大学校老师是在通过每天的辛勤劳动努力提高学生的素质。即使有的老师叹到：“又去搞应试教育、去摧残孩子们了”，他走上讲台本身就是对孩子们的教育，教育他们认真学习，遵守纪律，教给他们各种知识……。同时我们也无法否认应试教育的负面影响。 

    由于各人的情况不同，各人所处的环境不同，教育也有所不同。 

    环境非常重要。五四运动后出了一批教育家：陶行知、晏阳初、黄炎培、梁簌溟、蔡元培……，乡村教育、平民教育搞得红红火火（那可是真正的为平民尤其是为农民子女的素质教育，不是应试教育）。这一历史现象值得我们研究。注意：当时教育条件比现在差得多，也有高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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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应试教育大环境下搞全面的素质教育就十分困难了。陶行知，就能挺身而出批判“杀人的会考”，同时坚持自己的生活教育、民主教育；前苏联的苏霍姆林斯基、阿莫纳什维利等能不受分数的束缚，坚持培养真正的人。而我们现在一般的老师，在认真教学生的同时，不得不被迫搞一些应试教育的东西。语文特级老师韩军也叹到“不是为了应试我会是另一种上法”，优秀教师李镇西也比喻现在在应试教育下的工作是“带着镣铐的跳舞”。有更好的提高学生素质的方法却无法充分发挥，这是令有良知的老师们多么痛苦的事！应该说，多数老师是在同时进行着素质教育和应试教育，但程度不同。我要特别强调的是，许多老师是出于自己的良心，不同程度地牺牲自己某方面而抵制应试教育的重压，使学生头上的压力不至过大。 

    应试教育的责任不在老师。但过分强调考试、用考试分数压学生毕竟是错误的，而且无法否认的是，很多是通过老师执行的，尽管老师们在执行的同时有所抵制。我们处于我们的环境，几乎不可能不受束缚。但我们是不是只能随波逐流呢？不是。我想有两点是可以做的：1.尽可能多实行一点素质教育，应试不要搞得太过分，尽自己力量抵制。李镇西老师谈到“一二年级素质教育，毕业班应试教育”，是一种妥协折衷，总比更多应试教育好些；2.大家一起讨论如何搞好素质教育，批判应试教育的把人当作分数的奴隶、扭曲人摧残人的本质及其造成的严重后果，呼吁改变应试教育的体制。 

    改变应试教育大环境也不是可望不可及的。不需要取消高考。现在最重要的一条，是真正落实“禁止义务教育阶段的各项统考和分数排队、升学率排队”（当然还有其它措施），对违反此条的真正严肃处理，我想情况就能大大改观。此条至今无法落实，关键是现在一些官僚主义者只习惯用分数排队作大棒驱赶奴隶，而老百姓一时又还无法用民主权力撤换这些官僚主义者。 

    但至少我们的说话权力增加一点了！我们可以根据不同情况在不同场合呼吁呐喊，至少可以在网上大声呐喊！大家一起呼吁，就可能推动改革，推动从应试教育到素质教育的转变。去掉镣铐，你看我们的教育会如何发展吧！真正禁止了统考和分数排队，具体事项如减轻书包、减少作业负担、减少补课、不搞填鸭式死记硬背等也就容易落实了。 

    搞不搞统考是上面的事，我们往往被迫跟着忙乎（也有不同跟法），但呼吁呐喊，应该是我们的事！不错，我们普通老百姓人微言轻，但大家一起呼喊，不断地呼喊，上面总要考虑吧？ 

    还有一种疑问，搞素质教育是不是老师就轻松了，没事了，“放散羊”了？不是。素质教育对学校老师的要求不是低了，而是高了。老师要通过教学和大量的活动与实践，加强思想品德教育、体育、美育、劳动技术教育，使学生学会关心人，尊敬师长，有社会公德，保护环境，能自我教育和自我保护，能应付地震洪水等灾害，会爬山游泳过树林，会劳动会创造会想象会理财，能健康有益地游戏娱乐休闲，能节约不怕吃苦，语文着重培养阅读理解能力和写作加演说，外语着重阅读和会话等……要做的太多了！其中许多是在应试教育下被忽略了的并且已经造成严重校园问题家庭问题和社会问题的。加一句：我们长期被应试教育束缚惯了，一旦松绑，恐怕还不会一下子完全适应新形势呢。我们要努力学习，提高自身素质才行。 

    社会风气不好，素质教育能实现吗？确实有不少困难。以前有过是教育改革推动社会改革还是社会改革推动教育改革的争论，我认为都有可能，两方面相辅相成。我们作为教育工作者，在教育改革方面动点脑出点力呐喊几句，使得真正的素质教育早日实行，自己工作更愉快更有意义，想必是合适的吧？ 

    让我们一起努力，一起呐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