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教育资讯报     2002-08-29     记者 王军 

 

     北京高考复读市场潜藏着巨大的商机。据权威部门提供的数字，今年约有７万名在京学生参加高考，全国普通高校在京招生约５万人，落榜生２万人左右，其中至少一半要参加明年的高考，而明年，这几个数字将分别提高一倍。据了解，一般复读班年收费在１万元左右。 

     在北京复读市场，名目繁多的复读班之间的竞争十分激烈，在对复读考生的明争暗抢中，北京２１１在线科技有限公司办的复读班“高考梦工厂”一经推出便语出惊人：“５万元保你进重点大学，１０万元保你上北大、清华”的承诺；“未达目标全额退款并追加２０％现金赔偿”的巨额赔付计划；“已报其他复读班的学生可凭交费凭证全额退款”的“特别提醒”，让家长和学生一时间反应不过来，让我们看到了复读市场近乎白热的激烈竞争，也让这个刚刚出炉的“梦工厂”掉进了全社会异常汹涌的质疑和非议的漩涡。 

    “我们不是一时头脑发热” 

     这个“梦工厂”究竟是哪路神仙？竟敢如此口吐狂言？带着这个疑问，记者走进了设在北大资源宾馆的“梦工厂”始作俑者２１１在线科技有限公司。经了解，“高考梦工厂”是２１１在线于今年暑期推出的实行全封闭教学的高考辅导班，校址设在河北廊坊东方大学城，计划招收复读生（包括应届高三学生）２００名，目前，约有１４０名学生家长与该校签订了书面协议。在众多同类辅导班中，“梦工厂”第一次向社会做出了保证入校学生升入重点大学甚至是我国最高学府北大、清华，未达目标１２０％现金赔付的承诺。当然，这需要家长付出相应的代价——这就是高达５万乃至１０万元的高额学费。 

     对于自己向社会做出的种种承诺，梦工厂能否一一兑现？通过短期突击进入重点高校的学生是否具备在重点高校继续深造应有的素质？面对铺天盖地的消极评价，尤其是北大、清华校长“我们不需要短期突击学生”的态度，该公司营销总监梁建强说：“不管社会怎么看，他们有权利怀疑，也有权利指责，我只能说，‘走自己的路，让别人说去吧’。” 

     对于一个学校来说，师资力量与教学经验，教学内容与教学形式，服务理念与服务质量三方面综合起来才能保证自己的教学质量，这家平地冒出的“梦工厂”具备保证自己教学质量的条件吗？ 

     据梁建强介绍，他们的公司是依托北大、清华得天独厚的教育资源优势创办而成（２１１在线总裁陈宏是北大在读博士，公司总经理费冬强是清华大学硕士），所有员工由北大和清华的博士生、硕士生以及两校高考状元组成，拥有优秀的人才资源；其次，“２１１高考梦工厂”计划直接把湖北黄岗中学等外地高考高录取率中学独特的教学模式和优秀教师引进北京，实行全封闭教学。所有的被聘老师，不得在校外兼职，一经发现立即辞退，以保证教师全身心地投入到梦工厂的教学工作；第三，在老师授课之外，还根据不同学生的特点，为每个学生配备一个在校的北大清华高考状元对他们进行一对一单独辅导。同时考虑到复习生的心理压力问题，还聘请了中国科学院心理研究所资深专家对学生进行全程心理辅导；第四，进入该校学习的学生要经过严格的文化课考试和正规的心理测试，筛选具有一定学习基础和可挖掘潜力以及较大提升空间的学生入校学习，他说，“只要是我们录取的就有９０％以上的把握。另外我们公司是北京最大的提供上门家教、网上家教和名师面授服务的教育培训公司，有较为雄厚的经济实力和一定的风险投资，即使将来一旦需要高额赔付，也不会有经济方面的困难。” 

     “在这样的条件下，通过我们的指导和训练，让学生提高１００分是不成问题的，但我们不能保证所有的学生都能如愿，这是不可能的，我们预计，赔付率约在５％左右。就是全考不上，我们也赔得起，我们的下场可能是坐牢的说法是无稽之谈。”梁建强很自信地说。 

    “我们的承诺是有实力根据的” 

     “但毕竟，我们是第一个向社会做了承诺的，如果失败了，我们不但要承受巨大的经济损失，也会砸掉这几年辛辛苦苦努力创出来的２１１教学网的牌子。没有这些年积累的经验和资本，没有充分的论证，没有全面的市场调查，我们就是觉得它再应该做也不会去做。” 

     从梁建强的叙述中，记者了解到，“梦工厂”的创办者２１１在线有限科技公司是在北大团委家教服务中心的基础上发展起来的。１９９６年４月，这个家教中心派出了第一个勤工俭学的学生，凭借着北大清华的名校优势，凭借着在摸爬滚打中逐步建立起来的较为正规的市场化运作，他们很快占据了北京市大部分家教市场，到１９９９年前后，市场份额的７０％已经为他们所拥有。家教中心的影响不断扩大，并逐渐向北京周边地区扩散，天津、石家庄、保定等地约请家教的电话一个个打过来，他们也把勤工俭学的学生一个个派出去……他们品尝到了第一次成功的喜悦。 

     这时，一种有别于传统家教的新的基础教育服务方式——网校出现了。１９９９年前后，在网络技术的推动下，教育已呈现出全新的发展态势，网校通过教育和网络技术的结合打造了自身优势。这种新型的教育辅导方式一经出现，便以其方便快捷而又高效的优势迅速侵入基础教育服务领域。这种形式也给正在寻求家教中心新的发展方向的他们带来了一种新的思路。 

     以北大清华的独特资源优势为依托，创办一家精品教学网站的想法在这群年轻人的头脑中悄悄成型，２１１教学网应运而生，并很快在京城大大小小的网校中脱颖而出，在短短几年内迅速成长为全国知名度最高的几家网校之一，在家长学生中拥有相当不错的口碑和信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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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网站提供的毕竟只是一个虚拟的平台，”梁建强在说起让他们自豪的２１１教学网时，谈到了网校的局限性，“它并不能在第一时间内把学生遇到的问题随时予以解决，最重要的是它不能代替家教师生面对面的直接交流。为了弥补这个不足，我们创建了这个高考辅导班。” 

     但不管以前的经验如何，引进什么样的教学模式，也不论资金积累多少，经过怎样的调查和论证，进重点高校、进清华北大的承诺，未达目标全额退款并追加２０％利息的赔付计划毕竟是第一次，它仍然冒着相当的风险。 

     要办班就要对学生负责，对家长负责，对社会负责，也是对自己负责。“我们要办一个真正能圆孩子大学梦的工厂，赔付计划实际上也是用来鞭策自己努力达到应有教学效果的手段，督促我们实现对孩子对家长对社会的承诺。但这是第一次尝试，我们不敢招很多学生，只要２００人。实际上，只要有５０个学生我们的班就能办下去，现在我们已经招收了１４０多名学生，所以，不管大家说什么，办下这个班去已成定局。” 

    “高考辅导班需要打假” 

     其实，无论是家教还是教学网站，最终目的都是为了提高孩子的学习成绩，都是为了帮助学生考入理想的高等学校。随着近几年各地高校的不断扩招，学生们的愿望和要求不再是能够升入大学，取而代之的是挥之不去的名校情结，名校因高校扩招而魅力大增。高考竞争不但没有削减，反而变得越来越激烈，各种各样的辅导班、复读班、高考冲刺班应运而生，且日益火爆。“非北大清华不上”的一批获得高分但没进北大清华的学生一夜之间遍地开花，进一步催热了中小学生课外辅导和高考复读班的市场，让复读市场持续不断地升温，专门的辅导学校开始出现，“北大清华预科班”的设立更是让人们为闯高考关的孩子们着实捏了一把汗。 

     “这些辅导班和学校是应社会的需要出现的，有什么样的考试制度就有什么样的教育形式。它的存在具有合理性。”对于许多专家对这种现象的批评，梁建强并不认同，他认为，“现在社会竞争这么激烈，用人单位对名校学生那么热衷，不考重点校，不上名校，谁能保证自己的出路？” 

     但目前高考辅导班鱼龙混杂，正规的辅导班也存在着自身不易解决的矛盾。前不久，《中国消费者报》的一名记者跑到２１１教学网的办公室，明确说明是来打假，让２１１在线的人哭笑不得。“我当时就对那个记者说，要打假打别的辅导班，我们才是真的。”说到现在市面上的高考辅导班，梁建强言辞十分激烈，“高考辅导班的确需要打假。”他向记者介绍说，在酝酿梦工厂之前，他们对方兴未艾的辅导班进行了长时间的市场调查，发现现在市面上的许多辅导班和专门学校存在着许多问题。 

     梁建强分析认为，这些名目繁多的辅导班并不能保证学生的学习效果。 

     从师资上来说，虽然大多数辅导班都能聘到重点中学的特、高级教师授课，但是这些老师都是兼职，辅导班的课对他们来说只是生活中的点缀，他们在一周中的某一个特定时间来上一两节课，上完课就走了，不可能把自己的心思全部放在辅导班上，也不可能了解自己所辅导的学生，针对性根本就谈不上。“他们是讲得很好，但是，他们面对的是基础比较弱的复读生，又不可能对学生进行很好的了解，实际上根本就不会起什么作用。”据记者了解，他所说的这些现象并非无中生有，据有的家长反映，这些重点校的老师只在每周六、日来上几节课，一年下来也不到４０个课时，辅导效果与人们想象中的名师效应有一定的出入。而有的学校甚至只把重点校老师做为宣传的手段，学生根本就见不到宣传单中提到的老师。 

     “并且，为了节省投资，多数辅导班租用学校或工厂的校舍或厂房，”梁建强补充说，“在这样的辅导班里，学习环境和条件都不尽如人意。复习生压力那么大，精神那么紧张，而家长被迫把自己的孩子塞在这个班里，钱花出去了，却没有得到任何形式、任何方面的承诺，无论是学生的身体状况还是他们复习应该达到的效果都没有任何保障。所以我们想好好地经营一个精品辅导班，让家长学生精力财力的付出能够得到回报。今年６月，在充分的市场调查基础上，我们在密云专门召开了一次会议，围绕着与项目可行性相关的焦点问题进行了激烈的辩论。一天下来，搞得大家口干舌燥，饭都没心思吃，毕竟它成功与否将对我们公司的发展产生重大影响。” 

    后记 

     无论是“５万元进重点大学，１０万元上北大、清华”的承诺，还是“未达目标全额退款并追加２０％现金赔偿”的赔付计划，在名目繁多的高考辅导班中还是第一次，它能否成功我们不好妄加评判。 

     在采访中记者感觉到，他们创办这么一个梦工厂，态度是认真的、务实的。由家教中心到教学网站到现在这个处于怀疑和观望目光包围之中的“梦工厂”，他们一直在用凝结着汗水泪水和欢笑的打拼诠释着年轻人驿动的冲动和激情。为了确定黄冈模式的可行性，董事长陈宏亲自到黄冈中学做了全面的考察和调研，为了把黄冈模式成功地移植北京，他们前后三次赴黄冈，说服了刚刚退休的原黄冈中学副校长骆永平出任２１１梦工厂的教学总监。为了保证学生有个安静的学习环境以满足密闭教学的需要，他们跑遍了北京及周边地区，最后将校址确定在了河北廊坊的东方大学城。 

     但教育市场毕竟是一个特殊的市场，所谓“十年树木，百年树人”，教育的结果直接关系到孩子的前途和未来的命运。 

     作为一名关注当前教育动态的记者，我们希望梦工厂能够兑现自己的承诺，让这１４０余名学生都能实现自己的大学梦，重点梦，北大清华梦。作为一家新成立不久的公司，它能否取得家长学生们的信任，能否兑现自己的承诺还是一个未知数，我们只能拭目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