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一语文试题
考生注意：
1．本试卷共150分，考试时间150分钟。
2．请将各题答案填写在答题卡上。
一、阅读（72分）
（一）阅读Ⅰ（本题共5小题，19分）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材料一：
叙事性的文学作品中，细节是最小单元，但它的意义非同小可，甚至是决定该作品成败的重要元素。如作家陈忠实所言：“细节在现实主义文学创作中，对于人物刻画是至关重要的环节。一个个性化细节对人物心理隐秘的揭示，胜过千言的平面介绍。不仅如此，好的细节的艺术效应甚至是多层面的。”
1958年，茅盾写了一篇评论文章《谈最近的短篇小说》。他激赏茹志鹃的《百合花》，对这篇小说的细节描写赞不绝口，认为茹志鹃在展开故事和塑造人物两个方面结合得很好，“而且尽量让读者通过故事发展的细节描写获得人物的印象；这些细节描写，安排得这样的自然和巧妙，初看时不一定感觉到它们的分量，可是后来它们就嵌在我们脑子里，成为人物形象的有机部分，不但描出了人物的风貌，也描出了人物的精神世界”。
《百合花》中青年战士的枪筒里插着两根树枝和一朵野菊花，显露出他不曾被战争扭曲的爱美之心。青年战士和新媳妇为一床撒满洁白的百合花的枣红色被子发生纠葛，是两位不善于和异性打交道的青年男女间的有趣冲突。青年战士的军装肩膀处有个破洞，匆促而腼腆的他等不及补好军装就急忙离去。他牺牲后，新媳妇为他一丝不苟补好军装的细节，则表达了特定情境下的人民之爱、女性之情。这些细节，既是故事中的波澜，也是人物性格与心灵的展现，同时又富有抒情色彩。如茅盾所言，这篇小说没有闲笔，每个细节都能派上用场，同时又富有浓郁的抒情性。作品结尾处写道，“那条枣红底色上撒满白色百合花的被子，这象征纯洁与感情的花，盖上了这位平常的、拖毛竹的青年人的脸”。在早先，这撒满白色百合花的婚被，曾经是新媳妇对婚后生活的美好寄托，此时此刻，它的象征意味却转换为她对已牺牲青年战士的崇敬与爱戴了。
（摘编自《透过“鲜亮的环节”看到全面的生活》）
材料二：
细节之于小说，犹如“眼”之于围棋。“眼”是黑白博弈双方的生存之法，涉及布局、时空、先后、疏密等命题，将其移用作为小说细节的隐喻同样适用。
现实人生本身充盈着诸多生活细节，对其巧加裁剪，让生活细节进入小说并成为有意味的细节描写，这是小说创作的关键之处。这一“眼”让整个小说虎虎有生气，点亮全篇，魅力无穷。相比于小说主题的宏大、开阔和情节的曲折、丰富，细节往往显得细微、琐碎而具体，看似平常，实际上并不简单。于细微处见精神，在细节上定乾坤，印证的恰恰是小说通过细节无限贴近生活和再现生活的姿态。
现实生活复杂多变，五彩缤纷，小说家如何观察、思考并重构现实，源自他对现实生活的深入体验和独特表达，源自他对生活细节的重新汇聚和转化。凡是说到细节，最要紧的是人所能感知和获取的真实、细腻、新鲜和独到之处。如果小说在表达主题、塑造人物、虚构情节时，没有细节润物无声地辅佐，就会像流水账一样出现浮光掠影式的描绘，还可能出现枯燥、说教和抽象的议论等毛病。小说有诸多细节的加持，则像毛细血管深入肌肤一样，让文本有血有肉，以此精微、形象地重构现实生活的版图。
在现实世界中围着柴米油盐转动的日常生活，会源源不断输出不同的细节。要想准确反映琐细的日常生活，让读者产生“就是这样”的共情，就要在细节的捕捉、择取和凝练上下硬功夫。长篇小说因其容量甚大，细节描写繁花似锦，自然不在话下，即使是短篇小说多以呈现片段见长，细节描写也不可或缺。王蒙的《组织部来了个年轻人》书写青年的成长，很注重小说细节描写的提炼、打磨。小说一开头，林震前往区委组织部第一副部长刘世吾办公室报到，两人简短交谈后林震准备离开时，刘世吾问：“口袋里装着什么书？”林震拿出书，说出书名：“《拖拉机站站长与总农艺师》。”有特定书名的小说读物这一细节多次出现，不仅交代了团中央推荐书目这一历史细节，更重要的是为林震后续的行为提供支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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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中的细节描写源自现实生活的馈赠，很难凭空虚构出来。自然、真实而不雷同是文学细节的第一生命。哪怕在一个不被聚光灯照射到的角落，哪怕呈现的只是生活的细枝末节，会呼吸的细节拒绝遗忘，因为它有自己的体温和生命特征。
会呼吸的细节，源自小说家的随物赋形，也源自小说中虚构人物本身的存在逻辑。小说家用独特的眼光打量生活的方方面面，捕捉的哪怕是几处微小的细节，也是对生活、命运与时代的感悟。上海作家叶辛在贵州山区度过二十余年的时光，他的长篇小说《蹉跎岁月》重现了一群上海青年在贵州山区当知青的生活。小说从主人公柯碧舟、杜见春两人第一次相见写起，通过杜见春的眼睛刻画了柯碧舟的形象：蓬乱的长头发，打满补丁的衣服，光着一双脚板。另一幅画面是柯碧舟在两个箱子叠放起来的“桌”面上埋头创作小说。几个细节就勾勒出一个在困境中不失斗志的青年形象。这样的细节描写不仅关乎个人的经历，而且是特定时代语境下一代人的心灵回响。
围棋贵有“眼”，小说贵有鲜活、灵动的细节。小说离不开细节描写，更离不开经典化的细节描写。作家要善于在现实生活中披沙拣金，打捞有生命质感和经典品相的细节。捕捉细节、呈现细节并依靠细节的力量，已然成为小说创作的金科玉律。
（摘编自《好的细节可以点亮全篇》）
1. 下列对材料相关内容的理解和分析，正确的一项是（ ）
A. 细节是作品的最小单元，却是能够决定一部作品成败的重要元素，能够在多层面产生艺术效应。
B. 茅盾认为《百合花》的细节描写安排得十分巧妙，在展开故事时也描绘出了人物的精神世界。
C. 现实人生本身所具有的生活细节进入小说，就能点亮全篇，使整个小说具有生命力，魅力无穷。
D. 缺乏细节描写 小说，就会出现枯燥、说教和抽象的议论等毛病，且无法重构现实生活的版图。
2. 下列对材料相关内容的分析和评价，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材料一中“嵌在我们脑子里”的“嵌”字用得精妙传神，既表现了细节描写的深刻性，又暗示了其艺术效果的持久性。
B. 材料二运用了例证法，从现实生活的细节与作家创作对生活的体验和表达之间的关系的角度，论述了细节描写之于小说的作用。
C. 两则材料都运用了比喻论证法，前者将细节比作“单元”，后者将细节比作围棋中的“眼”，这使抽象的理论更易被理解。
D. 材料一更侧重细节在塑造人物、推动情节等方面的作用，材料二则侧重好的细节对小说点亮全篇、重构现实的重要价值。
3. 根据材料内容，在下面文段的横线处补写出恰当的语句，每处不超过10个字。
文学是作家与世界的互动，细节既是作家认识广阔世界、融入时代潮流和___________的方法，也能彰显其精心描绘人物风貌、___________的态度。在文字的世界中，细节的运用使作品有筋骨、有道德、有温度、有力量。一位优秀作家，必定是一位___________的有心人，因为寻常之处见功力，细微之处见真章。
4. 材料二提到“会呼吸的细节拒绝遗忘”，请结合两则材料内容，分析小说中“会呼吸的细节”应具备哪些特点。
5. 材料一以《百合花》为例，强调了细节的作用。《哦，香雪》中也使用了大量的细节描写，如果你要结合材料一写一篇对《哦，香雪》的细节描写作用进行分析的相关文章，你可以怎样写？请梳理出写作大纲。
【答案】1. B 2. C
3. ①. 表现社会生活 ②. 人物精神世界 ③. 注重细节
4. ①能描绘出人物的精神世界。《百合花》中的多处细节，描绘出了军民之间的深厚情谊。
②真实自然。小说细节源自现实生活，能让读者产生共情。
③细腻独特。体现人物个性或时代特征，作家叶辛的创作反映了个人经历与时代语境。
5. ①简述《哦，香雪》的创作背景及主题，提出细节描写在小说中的重要性。
②分析细节描写的类型与功能。比如环境细节有“台儿沟的夜晚”“火车声”，将山村与现代化对比，营造抒情氛围；物件细节有“铅笔盒”“鸡蛋”，象征香雪对知识的渴望，传递情感；动作细节有“追赶火车”“数铅笔盒”，刻画香雪的纯真、执着，增强感染力。
③总结细节的作用。细节以小见大，通过香雪对铅笔盒的渴望，表现乡村少女对文明的向往；细节可使情感升华，火车象征现代与传统的碰撞。
【解析】
【导语】这两篇材料围绕文学细节展开深度探讨：材料一以《百合花》为例，强调细节对人物塑造、情节推进和情感表达的多重作用；材料二则从创作论角度，将细节比作围棋的“眼”，突出其重构现实、点亮全篇的艺术价值。两文共同揭示了细节作为文学最小单元却最具生命力的特质，体现了现实主义文学“于细微处见精神”的创作真谛。
【1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理解分析文章内容的能力。
A.“细节是作品的最小单元”“能够在多层面产生艺术效应”错误。材料一是“叙事性的文学作品中，细节是最小单元”“好的细节的艺术效应甚至是多层面的”，选项中“作品”和“细节”都扩大了范围。
C.“现实人生本身所具有的生活细节进入小说，就能……”错误。材料二是“现实人生本身充盈着诸多生活细节，对其巧加裁剪，让生活细节进入小说并成为有意味的细节描写，这是小说创作的关键之处。这一‘眼’让整个小说虎虎有生气，点亮全篇，魅力无穷”，选项偷换概念，应是细节描写具有相关作用，而不是“现实人生本身所具有的生活细节”。
D.“就会出现”说法绝对，材料二是“还可能出现”；“无法重构现实生活的版图”错误，于文无据，原文材料二第三段强调的是细节描写的积极作用，并没有说缺乏细节描写的小说无法重构现实生活的版图。
故选B。
【2题详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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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题考查学生对材料相关内容的分析和评价的能力。
C.“都运用了比喻论证法，前者将细节比作‘单元’”错误。材料一中的“细节是最小单元”是客观描述，并非比喻。
故选C。
【3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理解文章内容进行情景补写的能力。
第①处，根据材料二“小说家如何观察、思考并重构现实，源自他对现实生活的深入体验和独特表达”可知，细节是作家表现社会生活的方法，可填“表现社会生活”；
第②处，根据材料一“这些细节描写……也描出了人物的精神世界”可知，可填“人物精神世界”；
第③处，根据文段末尾“细微之处见真章”及材料二“作家要善于在现实生活中披沙拣金”和“捕捉细节……已然成为小说创作的金科玉律”可知，此处可填“注重细节”。
【4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筛选整合信息，归纳概括要点的能力。
①结合材料一“描出了人物的精神世界”“新媳妇为他一丝不苟补好军装的细节，则表达了特定情境下的人民之爱、女性之情”可知，能描绘出人物的精神世界。《百合花》中的多处细节，描绘出了军民之间的深厚情谊。
②结合材料二“细节，最要紧的是人所能感知和获取的真实、细腻、新鲜和独到之处”“要想准确反映琐细的日常生活，让读者产生‘就是这样’的共情”可知，真实自然。小说细节源自现实生活，能让读者产生共情。
③结合材料二“小说家用独特的眼光打量生活的方方面面，捕捉的哪怕是几处微小的细节，也是对生活、命运与时代的感悟”“这样的细节描写不仅关乎个人的经历，而且是特定时代语境下一代人的心灵回响”可知，细腻独特。体现人物个性或时代特征，作家叶辛的创作反映了个人经历与时代语境。
【5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对文中信息进行分析、运用的能力。
①材料一有“细节是……决定该作品成败的重要元素”，首先结合《哦，香雪》的创作背景及主题，提出细节描写在小说中的重要性。
②材料一分别举了《百合花》中青年战士的枪筒里插着树枝和野菊花、肩膀处有破洞、新媳妇补军装的细节，并分析了作用。据此应分析《哦，香雪》细节描写的类型与功能。如山村景物的细节描写营造诗意氛围，火车声的听觉细节传递时代变革讯息，香雪对文具盒的触觉描写表现物质匮乏中的精神追求等。
③材料一有《百合花》“尽量让读者通过故事发展的细节描写获得人物的印象”“这些细节……是人物性格与心灵的展现，同时又富有抒情色彩”的对细节作用的概括，据此总结《哦，香雪》细节的作用。细节以小见大，通过香雪对铅笔盒的渴望，表现乡村少女对文明的向往；细节可使情感升华，火车象征现代与传统的碰撞。
（二）阅读Ⅱ（本题共4小题，16分）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母亲在公共汽车上的表现
铁凝
我母亲退休前是一名声乐教授。她对自己的职业是满意的，甚至可以说热爱。因此她一开始有点不知道怎样面对退休。她喜欢和她的学生在一起，喜欢听他们那半生不熟的声音是怎样在她日复一日的训练之中成熟、漂亮起来的，喜欢那些经她培养考上国内最高音乐学府的学生假期里回来看望她，喜欢收到学生们的各种贺卡。可是我母亲退休了。
我记得退休之后的母亲曾经很郑重地对我说过，让我最好别告诉我的熟人和同事她的退休。我说退休了有什么不好，至少你不用每天挤公共汽车了，你不是常说就怕挤车嘛，又累又乏又耗时间。我母亲冲我讪讪一笑，不否认她说过这话，可那神情又分明叫人觉出她对于挤车的某种留恋。
我母亲的工作和公共汽车关系密切，她一辈子乘公共汽车上下班。公共汽车连接了她的声乐事业，连接了她和教室和学生之间的所有活动，她生命的很多时光是在公共汽车上度过的。当然，公共汽车也使她几十年间饱受奔波之苦。在中国，我还没有听说过哪个城市乘公共汽车不用挤不用等不用赶。我们这座城市也一样。我母亲就在长年盼车、赶车、等车的实践中摸索出了一套上车经验。有时候我和我母亲一道乘公共汽车，不管人多么拥挤，她总是能比较靠前地登上车去。她上了车，一边抢占座位（如果车上有座位的话）一边告诉我，挤车时一定要溜边儿，尽可能贴近车身，这样你就能被堆在车门口的人们顺利“拥”上车去。试想，对于一位年过六十岁的妇女，这是一种多么危险的行为啊。我的确亲眼见过我母亲挤车时的危险动作：远远看见车来了，她定会迎着车头冲上去。这时车速虽慢但并无停下的意思，我母亲便会让过车头，贴车身极近地随车奔跑，当车终于停稳，她即能就近抓住车门一跃而上。她上去了，一边催促着仍在车下笨手笨脚的我——她替我着急；一边又有点居高临下的优越和得意——对于她在上车这件事上比我机灵。她这种情态让我在一瞬间觉得，抱怨挤车和对自己能巧妙挤上车去的得意相比，我母亲是更看重后者的。她这种心态也使我们母女乘公共汽车的时候总仿佛不是母女同道，而是我被我母亲率领着上车。这种率领与被率领的关系使我母亲在汽车上总是显得比我忙乱而又主动。比方说，当她能够幸运地同时占住两个座位，而我又离她比较远时，她总是不顾近处站立的顾客的白眼，坚定不移地叫着我的小名要我去坐；比方说，当有一次我因高烧几天不退乘公共汽车去医院时，我母亲在车上竟然还动员乘客给我让座。但那次她的“动员”没有奏效，坐着的乘客并没有因我母亲声明我是个病人就给我让座。不错，我因发烧的确有点红头涨脸，但这也可能被人看成是红光满面。人们为什么要给一个年轻力壮而又红光满面的人让座呢？那时我站着，脸更红了，心中恼火着我母亲的“多事”，并由近而远地回忆着我母亲在汽车上下的种种表现。当车子渐空，已有许多空位可供我坐时，我仍赌气似的站着，仿佛就因为我母亲太看重座位，我便愈要对空座位显出些不屑。
近几年来，我们城市的公共交通状况逐渐得到了缓解，可我母亲在乘公共汽车时仍是固执地使用她多年练就的上车法：即使车站只有我们两人，她也一定要先追随尚未停稳的车子跑上几步，然后贴门而上。她制造的这种惊险每每令我头晕，我不止一次地提醒她不必这样，万一她被车剐倒了呢，万一她在奔跑中扭了腿脚呢？我知道我这提醒的无用，因为下一次我母亲照旧。每逢这时我便有意离我母亲远远的，在汽车上我故意不和她站在（或坐在）一起。我遥望着我的母亲，看她在找到一个座位之后是那么的心满意足。我母亲也遥望着我，她张张嘴显然又要提醒我眼观六路留神座位，但我那拒绝的表情又让她生出些许胆怯。我遥望着我的母亲，遥望她面对我时的“胆怯”，忽然觉得我母亲练就的所有“惊险动作”其实和我的童年、少年时代都有关联。在我童年、少年的印象里，我母亲就总是拥挤在各种各样的队伍里，盼望、等待、追赶……拥挤着别人也被别人拥挤：年节时买猪肉、鸡蛋、粉条、豆腐的队伍；凭票证买月饼、火柴、洗衣粉的队伍；定量食油和定量富强粉的队伍；买火车票、长途汽车票的队伍……每一样物品在那个年月都是极其珍贵的，每一支队伍都可能因那珍贵物品的突然售完而宣告解散。我母亲这一代人就在这样的队伍里和这样的等待里练就着常人不解的“本领”而且欲罢不能。
我渐渐开始理解我母亲不再领受挤车之苦形成的那种失落心境，我知道等待公共汽车挤上公共汽车其实早已是她声乐教学事业的一部分。她看重这个把家和事业连接在一起的环节，并且由此还乐意让她的孩子领受她在车上给予的“庇护”。那似乎成了她的一项“专利”，就像在从前的岁月里，她曾为她的孩子她的家，无数次地排在长长的队伍里，拥挤在嘈杂的人群里等待购买各种食品、日用品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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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之后，我母亲同时受聘于两所大学继续教授声乐。她显得很兴奋，因为她又可以和学生们在一起了，她也可以继续她的挤车运动了。我不想再指责我母亲自造的这种惊险，我知道有句老话叫作“江山易改，禀性难移”。
可是，对于挤公共汽车的“爱好”，难道真能说是我母亲的禀性吗？
（有删改）
6. 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的分析与理解，正确的一项是（ ）
A. 母亲喜爱自己的工作，对退休这件事感到失落，她不愿意“我”将这件事告诉其他人。
B. 公共汽车使母亲饱受奔波之苦，但母亲都是从无怨言，并为自己的挤车经验感到骄傲。
C. 母亲动员乘客为“我”让座这一情节意在表明现代社会的冷漠取代了传统的互助精神。
D. 城市公共交通状况的缓解也并未改变母亲对挤车的执着，可见她固执愚昧的思想观念。
7. 下列对文本艺术特色的分析与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文章通过“迎着车头冲上去”“贴车身……奔跑”等细节描写，生动刻画了母亲挤车的熟练动作，画面感极强。
B. 作者用“率领”一词形容母亲带“我”乘车时的状态，呈现了母亲在挤车这件事上的主动、强势。
C. 文中叙述母亲在物资匮乏年代在各种队伍排队的经历，揭示了挤车习惯的历史根源，深化了主题。
D. 文章以反问结尾，质疑将母亲挤公共汽车 习惯归结于“禀性”，意在表达“我”对自己怀疑母亲禀性的内疚。
8. 关于“母亲在公共汽车上 表现”，作者的态度是怎样的？请简要分析。
9. 阅读Ⅰ中提到细节描写“不但描出了人物的风貌，也描出了人物的精神世界”，请结合这句话谈谈你对文中画横线的句子的理解。
【答案】6. A 7. D
8. ①最开始对母亲的挤车行为心有抱怨。“我”会因为母亲动员他人给“我”让座感到恼火，也会和母亲赌气站着。
②后来理解母亲的挤车行为。“我”回忆了母亲在过去排队买各种物资的场景，理解了她对“挤车”的执着。
③最后包容母亲的挤车行为。虽然“我”依旧觉得这种行为很危险，但不再指责母亲，认识到这是她连接事业与生活的方式。
9. ①这一细节既展现了母亲对“我”的习惯性关心，又透露出她因“我”的拒绝而产生的怯意，生动刻画了母亲的复杂心理。
②母亲“张张嘴”的细微动作，体现她长期为家人争取利益的习惯性行为；而“胆怯”则反映她在新时代面对子女独立态度时的无措。
③这一矛盾神态既描摹了母亲这个曾被生活所迫练就“本领”的普通人形象，又揭示了她精神世界的核心：以“挤”和“争”表达爱，却与子女的生活方式有差异而产生隔阂。
【解析】
【导语】铁凝以细腻笔触刻画了一位退休声乐教授的“挤车情结”。母亲将公共汽车视为连接事业与生活的纽带，其危险的上车动作既是对物质匮乏年代的生存记忆，也是对职业价值的隐秘坚守。文本通过母女视角的张力，展现了两代人生活态度的差异，最终在“重返讲台”的结局中，完成了对母亲这一代人精神密码的温情解码。
【6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对文本内容的理解与分析能力。
B.“从无怨言”错误。文中第二段“你不是常说就怕挤车嘛，又累又乏又耗时间”等内容表明母亲有向“我”表达过挤车这件事又累又耗时间。
C.“意在表明现代社会的冷漠取代了传统的互助精神”错误。过度解读，应该是意在表现母亲对“我”的关爱。
D.“固执愚昧的思想观念”错误。根据下文对母亲排队历史的回忆及结尾的反问“难道真能说是我母亲的禀性吗？”可知，这是在时代的影响下形成的习惯。
故选A。
【7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对文章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的能力。
D.“意在表达‘我’对自己怀疑母亲禀性的内疚”错误。“我”并没有怀疑母亲的禀性，所以也没有这种内疚，这样结尾，是为了引发读者深层思考，强调生活经历对母亲行为的影响以及体现作者对母亲更深层次的理解与体谅。
故选D。
【8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鉴赏作品的人物心理感受的能力。
①我对母亲挤车的行为表示不理解且后怕，认为这是“一种多么危险的行为”。母亲在“我”生病时动员乘客让座失败，我“脸更红了，心中恼火着我母亲的‘多事’”。最初对母亲的挤车行为心有抱怨，不解且尴尬。
②当“我”再次遥望母亲时，“忽然觉得我母亲练就 所有‘惊险动作’其实和我的童年、少年时代都有关联”。母亲挤车是那一代人在特定物资匮乏年代，为了家庭和生活被迫“练就着常人不解的‘本领’”。后来逐渐理解与同情。
③“我渐渐开始理解我母亲不再领受挤车之苦形成的那种失落心境”，认识到挤车“其实早已是她声乐教学事业的一部分”，并且是她乐意给予孩子的“庇护”。至此“我”心生感慨，包容了母亲的挤车行为。
【9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理解句子内涵品味语言艺术的能力。
①画线句子通过母亲欲言又止、因“我”拒绝而胆怯的细节，既展现了她对“我”的习惯性关心及长期挤车形成的警觉性，又揭示了因“我”的拒绝而退缩的心理变化，展现了她对子女反应的敏感的复杂心理。
②母亲“遥望着我”“张张嘴”生动刻画了母亲欲言又止的神态，表现了她对“我”的关心和习惯性提醒； 她的“胆怯”显示了对子女独立意识的尊重与矛盾，既有传统家长的关怀，又有面对代际差异的无措。
③这一矛盾神态体现母亲在公共汽车上始终保持着“抢占座位”的习惯，甚至对已成年的“我”仍不自觉地想要指导，体现了她长期形成的以“挤”和“争”为主的生存智慧和保护欲，但却因生活方式的差异不被子女理解。
（三）阅读Ⅲ（本题共5小题，22分）
阅读下面的文言文，完成下面小题。
材料一：
且天生人也，而使其耳可以闻，不学，其闻不若聋；使其目可以见，不学，其见不若盲；使其口可以言，不学，其言不若爽；使其心可以知，不学，其知不若狂。故凡学，非能益也，达天性也。能全天之所生而勿败之，是谓善学。
故教也者，义之大者也；学也者，知之盛者也。义之大者，莫大于利人，利人莫大于教。知之盛者，莫大于成身，成身莫大于学。身成，则为人子弗使而孝矣，为人臣弗令而忠矣，为人君弗强而平矣，有大势可以为天下正矣。故子贡问孔子曰：“后世将何以称夫子？”孔子曰：“吾何足以称哉！勿已者则好学而不厌好教而不倦其惟此邪。”天子入太学祭先圣，则齿①尝为师者弗臣，所以见敬学与尊师也。
（选自《吕氏春秋·尊师》，有删改）
材料二：
人生五六岁，始能识字。稍长则习举业之文，父兄皆延师教之。父兄曰：“汝师之。”吾从而师之。非必道德之可师也，巫医百工之人皆有师。童子之师，犹巫医百工之师，称之曰师，可也。乡会试主司同考之于士子，朝廷未尝许其为师，而相沿师之者，三百余年。然甲令②又有外官、官小者回避之例，则固明予以师之称矣。汉人于举主有为之制服者，而门生之名，唐宋以来有之。语其辈行，则先达也；语其交谊，则知己也。因其一日之知，而奉之以先生长者之号，称之曰师，亦可也。今之最无谓者，其投拜之师乎！外雅而内俗，名公而实私。师之所求于弟子者，利也；传道解惑无有也。束修之问，朝至而夕忘之矣。弟子之所藉于师者，势也；质疑问难无有也。今日得志，而明日背其师矣。是故一命以上，皆可抗颜而为师，而横目二足贩脂卖浆之子，皆引而为弟子。士习由此而偷，官方由此而隳，师道由此而坏。
（选自钱大昕《与友人论师书》，有删改）
[注]①齿：平等，并列。②甲令：法令。
10. 材料一中画波浪线的部分有三处需要断句，请用铅笔将答题卡上相应位置的答案标号涂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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