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山市五校联盟2025学年第二学期期中调研
高二语文试题卷
考生须知：
1.本卷共8页，满分150分，考试时间150分钟。
2.答题前，在答题卷指定区域填写班级、姓名、考场号、座位号及准考证号并填涂相应数字。
3.所有答案必须写在答题纸上，写在试卷上无效，
4.考试结束后，只需上交答题纸。
一、现代文阅读（共35分）
（一）现代文阅读I（本题共5小题，19分）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材料一：
从封建王朝的终结、与传统文化的决裂到大众传媒的兴盛、白话文学的登场，从底层的觉醒与反抗精神“阶级”概念的引入到无产阶级大众进入历史舞台，文化天平持续地向“俗”倾斜。在毛泽东文艺思想中，大众占有重要地位。《在延安文艺座谈会上的讲话》力图集中解决的问题是“一个为群众的问题和一个如何为群众的问题”。这必然涉及雅俗之辩的衡量。20世纪40年代，工农兵是大众的代表：“我们的文学艺术都是为人民大众的，首先是为工农兵的”。《在延安文艺座谈会上的讲话》以很大篇幅论述工农兵与小资产阶级的关系，“普及”与“提高”作为一个后续的问题与雅俗之辩联系起来，论述指出了阶级与文化演变之间的正向关联。历史证明，一个阶级崛起之后，或迟或早必然将本阶级的意志投射于文化领域，继而转换为种种审美趣味。这个历史阶段的雅俗之辩显现出工农兵对于文化领导权的逐渐掌控。当然，“阶级”是一个社会学概念，其划分及兴衰、交替通常根据生产资料的占有程度；雅俗之辩显现于文学或者艺术的各个门类内部，诸如文类文体、语言风格、表演场所、流传范围，等等。
毛泽东的《在延安文艺座谈会上的讲话》曾经对托洛茨基的观点表示异议。托洛茨基认为，无产阶级不可能造就自己的文化。在托洛茨基看来，无产阶级的主要精力是与资产阶级进行政治搏斗，革命成功地取得政权之后，“无产阶级将自己的专政设想为一个短暂的过渡时代”，一个完美的无阶级社会即将随之到来。短短的几十年时间，无产阶级甚至来不及创造出自己独一无二的文化。
托洛茨基对于“过渡时代”的历史长度存在重大误判；同时，他尚未对新兴阶级“文化学徒期”内部继承与超越的复杂机制进一步分析——雅俗之辩显示，新兴阶级的“俗”并未完全拒绝依附于传统名义的“雅”，而是包含了吸收、借鉴与扬弃。许多迹象表明，新兴阶级不仅强烈地表达自身的文化诉求，同时也或积极或谨慎地承传被取代阶级的文化积累，二者构成文化内部独特的新陈代谢。新兴阶级的文化不可能彻底割断传统。激进的颠簸期结束之后，相当一部分文化遗产仍将纳入革命者的视野，甚至成为举足轻重的资源。所以，马克思曾经赞叹古希腊的艺术和史诗“就某方面说还是一种规范和高不可及的范本”。“雅”所代表的那一部分传统文化既不可能完整地复制、沿袭，也不可能因为暴风骤雨式的阶级革命而销声匿迹。哪些内容遭到历史栅栏的阻拦，哪些内容渗透到新兴阶级的文化，以压缩的形式或者开放的姿态存在，多方面因素的博弈将会形成各种变数。
作为一个范例，毛泽东的《新民主主义论》描述了革命历史与文化传统的错综关系。考察了新民主主义历史阶段的特征之后，毛泽东指出革命范畴的改变如何催生了“新民主主义的文化”：“至于新文化，则是在观念形态上反映新政治和新经济的东西，是替新政治新经济服务的”，“属于世界无产阶级的社会主义的文化革命的一部分”。这种文化必然是“民族的科学的大众的”。“民族”“科学”“大众”三种特征有机联系，构成了文化传统的继承与超越机制。首先，“中国文化应有自己的形式，这就是民族形式”，其次，新民主主义文化的民族形式必须接受“科学”的鉴别，在真理的基础上保持历史连续性：“我们必须尊重自己的历史，决不能割断历史。但是这种尊重，是给历史以一定的科学的地位，是尊重历史的辩证法的发展，而不是颂古非今，不是赞扬任何封建的毒素。”当无产阶级成为新民主主义革命的主体之后，文化不再由精英阶层垄断，而是以通俗的形式转换为大众手里的武器：“它应为全民族中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工农劳苦民众服务，并逐渐成为他们的文化”，“普及与提高的方向一致，均以工农兵为服务对象，普及是向工农兵普及，提高是为工农兵提高，文艺工作必须始终坚持在普及基础上的提高，在提高指导下的普及”，这也是“提高”和“普及”的指导原则。这种继承与超越机制必将具体地分布到各个文化门类的保存、筛选与再生产之中。因此，古代文化遗产与经世致用之间，经典的规训与芜杂而生机勃勃的众声喧哗之间，雅俗之辩由于阶级的叠加而制造出更为复杂的分歧、联盟与互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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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编自南帆《论雅俗之辩》）
材料二：
“雅俗共赏”是以雅为主的，宋人的“以俗为雅”以及常语的“俗不伤雅”，更可见出这种宾主之分。起初成群俗士蜂拥而上，固然逼得原来的雅士不得不理会到甚至迁就着他们的趣味，可是这些俗士需要摆脱的更多，他们在学习，在享受，也在蜕变，这样渐渐适应那雅化的传统，于是乎新旧打成一片，传统多多少少变了质继续下去。文体和诗风的种种改变，就是新旧双方调整的过程，结果迁就的渐渐不觉其为迁就，学习的也渐渐习惯成了自然，传统的确稍稍变了质，但是还是文言或雅言为主，就算跟民众近了一些，近得也不太多。
（摘编自朱自清《论雅俗共赏》）
1. 下列关于材料内容的理解和分析，正确的一项是（ ）
A. 随着封建王朝的终结、与传统文化的决裂及大众传媒的兴盛，文化天平持续向“俗”倾斜，这代表传统精英阶层的“雅”文化因阶级斗争而最终退出了历史舞台。
B. 托洛茨基误认为无产阶级不可能创造自己的文化，是由于他低估了无产阶级与资产阶级进行政治搏斗的成功率，也对“过渡时代”的历史长度存在重大误判。
C. 作者指出“阶级”是社会学概念，划分依据是生产资料占有程度，而“雅俗之辩”属于文学艺术内部范畴，显现于文学艺术内部的形式层面，两者泾渭分明，只在宏观上偶有重合。
D. “雅俗之辩”实质上是不同阶级争夺文化领导权的体现，是阶级意志在文化领域的投射，其不仅因阶级的叠加而更为复杂，还显现于文类文体及流传范围等各个门类之内。
2. 下列关于材料内容的理解和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新兴阶级的“俗”并未完全拒绝依附于传统名义的“雅”，而是在继承与超越的复杂机制中，包含了对传统文化的吸收、借鉴与扬弃，部分“雅”会以压缩形式或开放姿态存在。
B. 古希腊艺术和史诗“就某方面说是规范和高不可及的范本”，作者引用马克思的赞叹进一步说明了在阶级更替的历史进程中，“雅”所代表的部分传统文化有超越时代的普遍价值。
C. 针对托洛茨基关于无产阶级文化创建难的观点，作者从历史长度和新兴阶级文化学徒期内部继承与超越的复杂机制两个方面提出了批评，并指出新兴阶级文化不可能彻底割断传统。
D. 无产阶级成为新民主主义革命主体后，文化由精英垄断转变为大众武器，毛主席指出：文化要服务于工农劳苦民众，文艺工作的“提高”和“普及”也要辩证统一，相互促进。
3. 下列选项，最适合作为论据来支撑材料二观点的一项是（ ）
A. 明代公安派主张独抒性灵，不拘格套。
B. 《孟子·梁惠王下》中齐宣王说：“寡人非能好先王之乐也，直好世俗之乐耳。”
C. 白居易：“文章合为时而著，歌诗合为事而作。
D. 宋词发展中，出现将田间农事写入词章，但依然严守格律，意蕴深远。
4. 请结合文本，简要分析材料一的论证特色。
5. 同样是面对社会阶层变动或大众趣味兴起带来的文化变迁，材料一与材料二中的雅俗转化存在显著差异，请结合文本，分析两种雅俗转化在转化方向、文化领导权方面的差异。
【答案】1. D 2. B
3. D 4. ①论证结构上，破立结合，层层深入：首先点明近现代雅俗之辨与阶级变动、文化领导权转移的关系，然后驳斥托洛茨基的错误观点，提出新兴阶级对传统雅文化是吸收扬弃而非全盘否定的观点，最后以毛泽东的新民主主义文化理论为例收束，论证层次清晰，结构严谨。②论证方法多样：综合运用引用论证（引用马克思、毛泽东的经典论述）、对比论证（错误观点与正确观点对比），论证说服力强。③论证语言上深入浅出，平实晓畅：没有堆砌晦涩的专业术语，“文化领导权”“文化学徒期”“新陈代谢”“销声匿迹”等词语，既不失准确又生动形象；结合《在延安文艺座谈会上的讲话》《新民主主义论》等中国文艺实践的具体案例展开论述，将抽象的理论问题讲得清晰易懂。
5. 二者差异如下：
①转化方向不同：
材料一的雅俗转化：社会阶级变动推动文化天平向“俗”倾斜，转化方向是传统“雅”文化被新兴阶级的“俗”吸收、扬弃，整体向“俗”倾斜，以“俗”为发展方向； 材料二的雅俗转化：雅俗共赏以雅为主，转化方向是“俗”向“雅”靠拢、雅化，最终整体仍以“雅”为主导。
②文化领导权不同：
材料一：雅俗转化的实质是新兴阶级（工农大众）逐步取代传统精英阶级，掌握文化领导权，文化领导权发生阶级层面的转移； 材料二：雅俗转化后文化领导权仍掌握在传统雅文化精英阶层手中，“雅”始终保持主导地位，并未发生领导权的阶级转移。
【解析】
【导语】两则材料围绕文艺领域的雅俗关系展开，视角各异，互补生发。材料一从阶级分析视角切入，结合经典文艺理论，剖析雅俗之辨背后的文化领导权争夺与文化传承逻辑，思辨深刻。材料二聚焦传统雅俗共赏的特质，点明雅俗调整中以雅为主的演化规律，切中肯綮。
【1题详解】
需先定位选项对应原文内容，再通过比对细节、逻辑关系判断选项表述是否准确；解题突破口是抓住选项中的关键概念、因果关系、范围限定等内容，与原文逐一核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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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最终退出了历史舞台”错，材料一第三段说“雅所代表的那一部分传统文化既不可能完整地复制、沿袭，也不可能因为暴风骤雨式的阶级革命而销声匿迹”，可见这代表传统精英阶层的“雅”文化不会因阶级斗争而最终退出历史舞台，选项曲解文意。
B.“是由于他低估了无产阶级与资产阶级进行政治搏斗的成功率”错，材料一第二段信息是“托洛茨基认为，无产阶级不可能造就自己的文化。在托洛茨基看来，无产阶级的主要精力是与资产阶级进行政治搏斗”，可见原因除了其对“过渡时代”的历史长度存在重大误判，另外就是无产阶级的主要精力是与资产阶级进行政治搏斗，也就是没有精力创造自己的文化，而非“低估了政治搏斗的成功率”，原因归纳错误。
C.“两者泾渭分明，只在宏观上偶有重合”错，材料一第一段信息是“这个历史阶段的雅俗之辩显现出工农兵对于文化领导权的逐渐掌控”，二者虽是不同范畴的概念，但并非“泾渭分明，只在宏观上偶有重合”，二者在文化领域就有重合。
故选D。
【2题详解】
需注意原文的限定词、逻辑关系，避免扩大或缩小范围、颠倒因果。
B. “‘雅’所代表的部分传统文化有超越时代的普遍价值”错，作者引用马克思的赞叹，目的是证明“雅”所代表的部分传统文化“仍将纳入革命者的视野，成为举足轻重的资源”，并非证明“雅文化有超越时代的普遍价值”，对引用目的理解错误。
故选B。
【3题详解】
材料二核心观点：“雅俗共赏”是以雅为主的，宋人的“以俗为雅”以及常语的“俗不伤雅”，更可见出这种宾主之分。
A. 公安派主张抒发性灵，核心是反对复古、张扬个性，与雅俗宾主关系无关。
B. 齐宣王直言好世俗之乐不喜先王雅乐，是重俗轻雅，不符合观点。
C. 白居易的主张是强调文学服务现实，与雅俗关系无关。
D. 宋词吸收俗的内容（田间农事），但依然严守格律、保持雅的意蕴，符合“以俗为雅、以雅为主”的核心，正确。
故选D。
【4题详解】
答题步骤：
（1）审题定位：明确从论证结构、方法、语言三个角度分析材料一论证特色。
（2）梳理结构（对应答案①）：先点明雅俗之辨与阶级、文化领导权的关联；再驳托洛茨基观点，立 “吸收扬弃” 论；最后以新民主主义文化理论收束，破立结合、层层深入。
（3）辨析方法（对应答案②）：指出运用引用、对比等论证，结合马克思、毛泽东论述与错误观点对比，增强说服力。
（4）分析语言（对应答案③）：说明语言准确严谨、深入浅出，用专业术语与案例将抽象理论讲得清晰易懂。
（5）整合作答：按 “结构 + 方法 + 语言” 分点，结合文本表述，确保要点完整、逻辑清晰。
【5题详解】
解题步骤：
（1）明确比较维度：题目要求分析“转化方向”和“文化领导权”两个方面的差异，答题时需分点对应。
（2）提炼各自特征：分别从材料一和材料二中概括雅俗转化的核心特点。材料一强调阶级变动推动文化向“俗”倾斜，材料二强调“雅俗共赏以雅为主”。
（3）对比归纳结论：将两则材料在同一维度下的表现进行对比，如转化方向上是“俗”上升还是“雅”主导，文化领导权是否发生阶级转移，最后用简洁语言总结差异。
（4）答题时需紧扣文本，避免空泛。
（二）现代文阅读II（本题共4小题，16分）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文本一：
春蚕（节选）
茅盾
“宝宝”都上山了（指蚕爬上稻草杆子，准备吐丝结茧），老通宝他们还是捏着一把汗。
他们钱都花光了，精力也绞尽了，可是有没有报酬呢，到此时还没有把握。虽则如此，他们还是硬着头皮去干。“山棚”下蒸了火，老通宝和儿子阿四他们伛着腰慢慢地从这边蹲到那边，又从那边蹲到这边，他们听得山棚上有些屑屑索索的细声音，他们就忍不住想笑，过一会儿又不听得了，他们的心就重甸甸地往下沉了。这样地，心是焦灼着，又却不敢向山棚上望，偶或他们仰着的脸上淋到了一滴蚕尿了，虽然觉得有点难过，他们心里却快活，他们巴不得多淋一些。
“上山”后三天，息火了。老通宝的儿媳四大娘再也忍不住，偷偷地挑开芦帘角看了一眼，她的心立刻卜卜地跳了。那是一片雪白，几乎连“缀头”都瞧不见；那是四大娘有生以来从没见过的“好蚕花”呀！老通宝全家立刻充满了欢笑。
同样的欢笑声在村里到处都起来了。二三十人家都可以采到七八分，老通宝家更是比众不同，估量来总可以采一个十二三分。
接着是家家都“浪山头”了，各家的至亲好友都来“望山头”。老通宝的亲家张财发带了小儿子阿九特地从镇上来到村里。
“通宝，你是卖茧子呢，还是自家做丝？”
老通宝随口回答道：“自然卖茧子。”
张老头子却拍着大腿叹一口气。忽然他站了起来，用手指着村外那一片秃头桑林后面耸露出来的茧厂的风火墙说道：“通宝，茧子是采了，那些茧厂的大门还关得紧洞洞呢！今年茧厂不开秤！”
老通宝忍不住笑了，他不肯相信。他怎么能够相信呢？难道那“五步一岗”似的比露天茅坑还要多的茧厂会一齐都关了门不做生意？
张老头子也换了话，东拉西扯讲镇里的“新闻”，最后，他代他的东家催那三十块钱的债，为的他是“中人”。
然而老通宝到底有点不放心，他赶快跑出村去，看看最近的两个茧厂，果然大门紧闭，不见半个人；照往年说，此时应早已摆开了柜台，挂起了一排乌亮亮的大秤。
老通宝心里也着慌了，但是回家去看见了那些雪白发光很厚实硬古古的茧子，他又忍不住嘻开了嘴。上好的茧子！会没有人要，他不相信。
可是村里的空气一天一天不同了。才得笑了几声的人们现在都是满脸的愁云，往年这时候，“收茧人”像走马灯似的在村里巡回，今年没见半个“收茧人”，却换替着来了债主和催粮的差役，请债主们就收了茧子罢，债主们板起面孔不理。
全村子都是嚷骂、诅咒和失望的叹息！“真正世界变了！”老通宝捶胸跺脚地没有办法，然而，茧子是不能搁久了的，总得赶快想法：不是卖出去，就是自家做丝，村里有几家已经把多年不用的丝车拿出来修理，打算自家把茧做成了丝再说，老通宝便也和儿子媳妇商量道：“不卖茧子了，自家做丝！什么卖茧子，本来是洋鬼子行出来的！”
“我们有四百多斤茧子呢，你打算摆几部丝车呀！”
四大娘首先反对了。她这话是不错的。五百斤的茧子可不算少，自家做丝万万干不了。请帮手么？那又得花钱。阿四是和他老婆一条心，小儿子阿多抱怨老头子打错了主意，他说：“早依了我的话，扣住自己的十五担叶，只看一张洋种，多么好！”
老通宝气得说不出话来。
终于一线希望忽又来了，同村的黄道士不知从哪里得的消息，说是无锡脚下的茧厂还是照常收茧。于是老通宝去找那黄道士详细问过了以后，便又和儿子阿四商量把茧子弄到无锡去卖。阿四也同意了。他们去借了一条赤膊船，买了几张芦席，赶那几天正是好晴，又带了阿多。他们这卖茧子的“远征军”就此出发。
五天以后，他们果然回来了；但不是空船，船里还有一筐茧子没有卖出。原来那茧厂挑剔得非常苛刻。老通宝他们实卖得一百十一块钱，除去路上盘川，就剩了整整的一百元，不够偿还买青叶所借的债！老通宝路上气得生病了，两个儿子扶他到家。
打回来的八九十斤茧子，四大娘只好自家做丝了。她借了丝车，又忙了五六天，家里米又吃完了。叫阿四拿那丝上镇里去卖，没有人要；上当铺，当铺也不收。说了多少好话，总算把清明前当在那里的一石米换了出来。
就是这么着，为春蚕熟，老通宝一村的人都增加了债！老通宝家为的养了五张布子的蚕，采了十多分的好茧子，就此白赔上十五担叶的桑地和三十块钱的债！一个月光景的忍饥熬夜还不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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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2年11月1日
（有删改）
文本二：
关于“乡土文学”
茅盾
关于“乡土文学”，我以为单有了特殊的风土人情的描写，只不过像看一幅异域的图画，虽能引起我们的惊异，然而给我们的，只是好奇心的餍足。因此在特殊的风土人情而外，应当还有普遍性的与我们共同的对于运命的挣扎。
一个只具有游历家的眼光的作者，往往只能给我们以前者；必须是一个具有一定的世界观与人生观的作者方能把后者作为主要的一点而给予了我们。
6. 下列对文章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小说通过“淋蚕尿却心里快活”的细节描写，以反常的生理感受来凸显老通宝一家对丰收的期盼。
B. 作者在叙事中巧妙穿插“浪山头”“望山头”等乡土习俗，既丰富了小说内容，也为后续的情节转折做了重要铺垫。
C. “他们这卖茧子的‘远征军’就此出发”，运用双关手法，用语幽默，既表现了老通宝卖茧子的决心，也暗示了他们此行的艰难。
D. 本文结构“欲抑先扬”，老通宝一村人不断迎来希望又看着希望破灭，使结尾悲剧更具冲击力，深刻地揭示了主题。
7. 关于茧厂关闭这个情节，下列说法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茧厂大门“关得紧洞洞”、张老头子要债，暗示即将到来的巨大变化；全村的蚕茧都会没有销路，农村经济凋敝。
B. 文中描绘了茧子“雪白发光很厚实硬古古”，主要是为了与后文滞销的现实形成对比，从而强化故事的悲剧性。
C. “照往年说”“往年这时候”等词勾勒出一个相较稳定的过去生活，与动荡、残酷现实构成强烈对比，体现了老通宝的经验主义。
D. 小儿子阿多抱怨老头子打错主意，体现阿多相较守旧的父亲更务实有远见，已预料到个体努力无法扭转破产命运。
8. 请简要分析文中老通宝的心理变化过程。
9. 文本二提出乡土文学“在特殊的风土人情而外，应当还有普遍性的与我们共同的对于运命的挣扎”。请谈谈文本一的创作是如何体现作者这一认知的。
【答案】6. C 7. D
8. ①在“山棚”下熬了火以后，老通宝在蚕宝宝的生长情况不明朗时，紧张而焦灼，患得患失。
②看到雪白的好蚕花后，老通宝转而快乐起来。
③今年却没见半个收茧人，老通宝忧愁，失望起来。
④得知无锡脚下的茧厂收蚕，又燃起了希望。
⑤不得已将茧子贱卖到无锡茧厂后，老通宝又气得生了病。
9. ①特殊的风土人情：文本一细致描绘了养蚕的生产与生活场景，通过“上山”“浪山头”“望山头”等方言及蚕食用语，以及“山棚”、蚕尿等细节，为故事提供了真实而浓郁的地方色彩。
②经济（物质生活）层面的挣扎：老通宝一家因外部社会原因陷入“丰收成灾”的绝望处境，揭示了当时中国农民无法掌握自己经济命运的困境。
③精神（价值观/经验/信念/信仰）层面的挣扎：老通宝执着的“勤劳致富”传统经验在时代巨变面前失去作用，体现了当时中国农民经验与价值观被颠覆的精神悲剧。
【解析】
【导语】茅盾《春蚕》以细腻笔触描绘蚕农老通宝的丰收悲剧，通过“蚕尿快活”“茧厂关闭”等细节，展现农民在时代洪流中的挣扎。文本将乡土风情与命运抗争相结合，既呈现江南养蚕习俗，又深刻揭示30年代农村经济破产的普遍困境，体现了作者“乡土文学”理念中对社会现实的关注。
【6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对文章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的能力。
C.“运用双关手法”错，“远征军”是指“老通宝”和儿子要跑到无锡去卖蚕茧，并没有双层含义。
故选C。
【7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对文章情节的分析和理解的能力。
D.“已预料到个体努力无法扭转破产命运”错，阿多虽然对父亲的保守做法有所不满，但文中并没有明确证据表明他已预料到个体努力无法扭转破产命运，他的抱怨更多是基于对具体养蚕策略的判断，是一种经验层面的异议，而非对时代命运的深刻洞察。
故选D。
【8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分析人物心理变化的能力。
①焦灼忐忑：蚕上山后，老通宝一家在山棚守护，听蚕响则喜、无声则心沉，被蚕尿淋到也觉快活，这份患得患失，满是对丰收的紧张期盼。
②喜悦兴奋：四大娘见山棚里雪白的好蚕花，全家欢笑，老通宝因自家能采十二三分好茧，沉浸在丰收的喜悦中，对未来充满憧憬。
③忧虑失望：得知茧厂不开秤，老通宝实地查看后心慌，村里无收茧人却债主盈门，他捶胸跺脚，满是卖茧无门的焦虑与绝望。
④重燃希望：听闻无锡茧厂收茧，老通宝忙去确认，随即借船带茧出发，将最后希望寄托在这次远征军之行上。
⑤愤懑绝望：无锡茧厂挑剔压价，卖茧所得不够还债，老通宝气得生病，剩余茧子做成的丝也无人问津，最终赔地欠债，满心愤懑又无奈。
【9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分析文章体裁特征的能力。
①特殊风土人情的呈现：文本一聚焦江南蚕农生活，用“上山”“浪山头”“望山头”等蚕农专属术语，细致描写山棚熬火、观察蚕尿、采茧等场景，如仰着的脸上淋到蚕尿却快活的细节，还原了蚕农生产生活的独特风貌，为故事奠定浓郁乡土基调。
②经济层面的命运挣扎：老通宝一家辛勤养蚕获丰收，却因茧厂不开秤、无锡茧厂压价，陷入丰收反欠债的困境。全村蚕农皆如此，揭示了在外部经济环境冲击下，农民即便勤劳也无法掌控经济命运的普遍困境。
③精神层面的信仰崩塌：老通宝秉持勤劳丰收就能致富的传统信念，却在时代巨变中屡屡受挫。从坚信好茧能卖出好价，到最终赔地欠债，其坚守的经验与价值观被彻底颠覆，体现了农民在时代转型中的精神挣扎与悲剧。
二、文言文阅读（本题共5小题，21分）
阅读下面的文言文，完成下面小题。
用违其时，事易尽也。朝日初出，苍苍凉凉，澡头面，裹巾帻，进盘飨，嚼杨木，诸事甫毕，起问可中？中已久矣！中前如此，中后可知。一日如此，三万六千日何有？以此思忧，竟何所得乐矣？
每怪人言：某甲于今若干岁。夫若干者，积而有之之谓。今其岁积在何许？可取而数之否？可见已往之吾，悉已变灭。不宁如是，吾书至此句，此句以前已疾变灭，是以可痛也！
快意之事莫若友，快友之快莫若谈，其谁曰不然？然亦何曾多得？有时风寒，有时泥雨，有时卧病，有时不值，如是等时，真住牢狱矣。
舍下薄田不多多种秫米身不能饮吾友来需饮也。舍下门临大河，嘉树有荫，为吾友行立蹲坐处也。舍下执炊爨、理盘槅者，仅老婢四人；其余凡蓄童子大小十有余人，便于驰走迎送，传接简帖也。舍下童婢稍闲，便课其缚帚织席——缚帚所以扫地，织席供吾友坐也。吾友毕来，当得十有六人，然而毕来之日为少；非甚风雨，而尽不来之日亦少，大率日以六七人来为常矣。
吾友来，亦不便饮酒，欲饮则饮，欲止先止，各随其心，不以酒为乐，以谈为乐也。吾友谈不及朝廷，非但安分，亦以路遥，传用为多。传用之言无实，无实即唐丧唾津矣，亦不及人过失者，天下之人本无过失，不应吾诋诬之也。所发之言，不求惊人，人亦不惊。未尝不欲人解，而人卒亦不能解者，事在性情之际，世人多忙，未曾尝闻也。吾友既皆绣淡通阔之士，其所发明，四方可遇。然而每日言毕即休，无人记录。有时亦思集成一书，用赠后人。而至今阙如者：名心既尽，其心多懒，一也；微言求乐，著书心苦，二也；身死之后，无能读人，三也；今年所作，明年必悔，四也。是《水浒传》七十一卷，则吾友散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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