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学建议

      一、结合阅读《老人与海》学习课文。

      二、要尊重学生自己的感受，不要强给学生一些定性的结论。

      有关资料

      一、关于作者和他的作品

      硬汉海明威

      他十四岁走进拳击场，满脸鲜血，可他不肯倒下；十九岁走上战场，二百多块弹头弹片，也没能让他倒下；写作上的无数艰辛，无数的退稿，无数的失败，还是无法打倒他；直到晚年，连续两次飞机失事，他都从大火中站了起来；最后，因为不愿意成为无能的弱者，他举枪自杀。

      1899年7月21日，欧内斯特•海明威出生在世界五大湖之一的密执安湖南岸一个叫橡树园的小镇。家里一共有六个孩子，海明威是第二个。母亲很有修养，热爱音乐。父亲是一位杰出的医生，又是个钓鱼和打猎的能手。海明威三岁时，父亲给他的生日礼物是一根渔竿儿；十岁时，父亲送给他一支一人高的猎枪。父亲的影响使海明威终生充满了对捕鱼和狩猎的热爱。海明威二十九岁时，父亲因为糖尿病和经济困难，用手枪自杀了。十四岁时海明威在父亲支持下报名学习拳击。第一次训练，他的对手是个职业拳击家，海明威被打得满脸鲜血，躺倒在地。可是第二天，海明威裹着纱布还是来了，并且纵身跳上了拳击场。二十个月之后，海明威在一次训练中被击中头部，伤了左眼。这只眼的视力再也没有恢复。

      中学毕业以后，海明威不愿意上大学，渴望赴欧参战。因为视力的缘故未被批准。他离家来到堪萨斯城，在《堪萨斯明星报》做了见习记者。在这里他学到了最初的文字技巧。明星报对于文字有一百一十条不得违反的规定，“要用短句”，“用活的语言“，“用动词，删去形容词”，“能用一个字表达的不用两个字“，等等。海明威专心致志，很快掌握了新闻写作的技巧，并形成了自己的文字风格。

      1918年5月，海明威如愿以偿，加入了美国红十字战地服务队，来到第一次世界大战的意大利战场。七月初的一天夜里，海明威的头部、胸部、上肢、下肢都被炸成重伤，人们把他送进野战医院。海明威的一个膝盖被打碎了，身上中的炮弹片和机枪弹头多达二百三十余块。他一共做了十三次手术，换上了一块白金做的膝盖骨。有些弹片没有取出来，到死都留在体内。

      他在医院里躺了三个多月，接受了意大利政府颁发的十字军功勋章和勇敢勋章，这时他刚满十九岁。

      大战后海明威回到美国，战争除了给他的精神和身体带来痛苦外，没有带来任何值得高兴的事。旧的希望破灭了，新的理想又没有建立，前途渺茫，思想空虚。尽管这样，海明威依旧勤奋写作。

      1919年夏秋，他写了十二个短篇，寄给报社被全部退回。母亲警告他：要么找一个固定的工作，要么搬出去。海明威从家里搬了出去，因为什么也改变不了他献身于文学事业的决心。他只想做第一流的、最出色的作家。

      1920年的整个冬天，他独自坐在打字机前，一天到晚写作。有一次参加朋友们的聚会，海明威结识了一位叫哈德莉的红发女郎。她比海明威大八岁，成了海明威的第一个妻子。这时海明威二十二岁。

      1922年冬天，他赴洛桑参加和平会议时，哈德莉在火车站把他的手提箱丢失了。手提箱里装着他的全部手稿，一个长篇、十八个短篇和三十首诗。这使海明威痛苦万分又毫无办法，只能重新开始。

      1923年，海明威的第一部著作《三个短篇和十首诗》在法国的一个非正式出版社出版。总共只印了三百册，在社会上毫无影响。

      作为记者，海明威很受欢迎。但他呕心沥血写成的小说，却没有报刊肯用。尤其令他伤心的是，退稿信上总是称他的作品为“速写录”、“短文”，甚至说是“轶事”，根本就不把他的稿件看成是文学创作。1924年，海明威辞去记者工作，专门从事文学创作。他没有固定的收入，又要养活刚出生的儿子，生活艰难可想而知。、1925年是海明威最为穷困潦倒的一年。妻子已经带着儿子离开了他。他除了通宵达旦地写作，只能把看斗牛当作娱乐。

      第二年，海明威与波林结婚后不久，他的第一部长篇小说《太阳也升起了》问世，立即博得了一片喝彩声，被译成多种文字，成了20世纪20年代那一代人的典范之作。这部小说用美国女作家斯泰因的一句话“你们都是迷惘的一代”作为题辞，从而产生了一个文学流派——“迷惘的一代”，而海明威就成了这个流派的代表。小说描写一群第一次世界大战后流落在巴黎街头的英美青年，内心苦闷，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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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否定了过去，又对将来丧失了信心。这是大战之后资本主义世冕青年思想危机的真实写照。海明威对此感受真切。他就在绝望、迷惘中挣扎过。但他与那些或者跳楼、服毒自杀，或者终日消沉的青年们不同，他很快便从那种情绪中摆脱了出来，写作、进取，立志有所作为。《太阳也升起了》发表之后，“迷惘的一代”文学的影响在欧洲许多国家一天天扩大。1929年，海明威的《永别了，武器》问世。这本书在几个月内就销售了十万册，是海明威20年代的代表作，也是“迷惘的一代”文学的最高成就之一。好莱坞为购买小说的摄制权，出了空前的高价。

      二

      进入20世纪30年代，国家虽然正处在经济危机之中，海明威却捕鱼打猎，观看斗牛，过得十分愉快。1932年，海明威发表了关于西班牙斗牛的专著《死于午后》，被称为斗牛题材的经典著作。1933年他去非洲打猎和旅行。并出版了《非洲的青山》一书。1936年他又写成了短篇佳作《乞力马扎罗的雪》和《麦康伯短暂的幸福生活》。这是他最成功的短篇小说，均被拍成电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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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36年7月西班牙内战爆发。法西斯分子佛朗哥发动武装叛乱，企图推翻共和国。海明威借款4万美元为忠于共和国的部队买救护车。为了还清债务，他作为北美报业联盟的记者到西班牙采访，并拿起武器参加了战斗。西班牙内战以共和军失败而告结束，这让海明威十分难受。他写出了他一生中惟一的剧本《第五纵队》，歌颂献身于正义事业的人们。

      1939年，海明威写成他最优秀的长篇小说《丧钟为谁而鸣》。小说出版后几天，妻子波林与他离婚。不久，他和女作家玛莎结婚，一起到中国来度蜜月。他们作为战地记者采访了我国的抗日战争，写了六篇中日战争的报道，高度赞扬了我国人民英勇无畏的斗争精神。

      海明威始终态度鲜明地反对法西斯分子。日本偷袭珍珠港，美国对日宣战的当天，海明威就参加了海军。他以自己独特的方式参战。他改装了自己的游艇，配备了电台、机枪和几百磅炸药。他的行动计划是，在古巴北部海面搜索德国潜艇；如果发现潜艇，就全速前进，撞击敌船，与之同归于尽。这项计划不但得到了美国驻古巴的大使布拉顿的批准，而且得到了美国情报参谋部的赞同。海明威指挥船员在海上追踪德国潜艇近两年，始终没有找到相撞的机会。

      1944年6月，海明威随美军在法国诺曼底登陆。他自己率领一支法国游击队深入敌占区侦察，不断地向作战指挥部提供大量珍贵情报，因此而获得一枚铜质星章。同年，海明威与玛莎离婚。1945年3月，他与他第四个、也是最后一个妻子玛丽结婚。玛丽是位记者，她陪伴海明威走完最后的十五年。她的来到使海明威的生活充满了从未享受过的天伦之乐和人间温暖。

      三

      20世纪50年代初，海明威发表了他最优秀的作品《老人与海》。这是世界文学宝库中的珍品，是他全部创作中的瑰宝。不久，他因此而获得了普利策奖。海明威怀念非洲和狩猎生活。1954年1月，他又和妻子去非洲打猎。他们乘坐的小型飞机在尼罗河源头附近不幸坠落，俩人都受了伤。另一架飞机看到了坠毁的飞机。人们都认为海明威夫妇遇难了。但五十五岁的海明威并不在意，他们又换乘飞机飞往乌干达首都。飞机只飞了片刻便一头栽到一个种植园里。几秒钟后飞机爆炸，引起大火。海明威拉着玛丽从飞机的残骸和火焰中爬了出来。玛丽几乎不能动弹了。海明威帮助当地农民扑灭了大火，然后陪玛丽去医院。玛丽的伤并不重，只是断了两根肋骨。伤势严重的是海明威自己。病历卡上写着长长的一串病名：关节粘连、肾挫伤、肝损伤、脑震荡、二度和三度烧伤、肠道机能紊乱躺在病床上，海明威看到了用二十五种语言文字发表的他的讣告。身体尚未康复，诺贝尔文学奖的荣誉降临到他的头上了。他无法亲赴瑞典领奖，只好委托驻斯德哥尔摩的美国大使代他出席庆典。授奖是“因为他精通于叙事艺术，突出地表现在他的近著《老人与海》之中；同时也因为他在当代风格中所发挥的影响”。

      荣获诺贝尔奖金之后的几年，他没有发表过重要作品。他的健康每况愈下，写作时越来越吃力。他的高血压症、糖尿病、铁质代谢紊乱、皮癌、精神抑郁症等一大串疾病，使他完全丧失了工作能力。1961年7月2日清晨，这位身高六英尺，体重二百二十磅的巨人，把心爱的双筒猎枪放进嘴里，扣动了扳机。

      四

      海明威死了，但他塑造的硬汉形象永远活着。

      他成功地塑造硬汉形象，并不因为掌握了一套写硬汉的技巧。他写作的方法简单得不能再简单了：他自己先做个硬汉，然后他写他自己。因此，人们认为海明威的作品大多有他自己的影子。他笔下的人物，也随着他一起成熟、完美。《海明威短篇小说选》的第一篇《在密执安北部》是他最早出版的作品之一。作者讲叙了这样一个故事：一个当女仆的姑娘爱上了一个铁匠。一次，铁匠在她主人家喝酒，她便在外面等着，怀着纯真的爱心，只想能看他一眼。铁匠出来了，把她带到码头上，粗暴地占有了她，然后就心满意足地睡着了。姑娘被侮辱和损害了。她会怎么样呢?海明威写道：

      她又冷又悲，一切都像是完了。她走回到吉姆躺着的地方。再一次使劲摇了摇他，看他到底醒不醒。她哭着。

      “吉姆，”她说，“吉姆。醒醒啊，吉姆。”

      吉姆动了动，把身子蜷得更紧了。莉芝把上装脱了下来，俯身过去拿上装给他盖上。她把上装小心谨慎地、干净利落地在他四周掖好。然后她穿过码头，走上陡直的沙土路回去睡觉。冷雾由港湾上穿过树林正升起来。

      这或许是海明威笔下的第一个“硬汉”。她的命运与一般人相同，或比一般人更不幸；她的能力也与一般人相同，不会变痛苦为欢乐。所不同的只是对待不幸的态度：她没有悔恨、恐惧、绝望或麻木，却把不幸承担了下来。

      承担不幸，是硬汉性格的出发点。

      《丧钟为谁而呜》是海明威中期最成功的作品。主人公罗伯特称得上是个完美的硬汉形象。完成了炸桥任务，可他的腿也断了。敌人就要围攻上来。他不愿拖累战友的撤退。他无法和他热爱着的姑娘去马德里，无法看到他蒙大拿的家乡了，他年轻轻的生命就要结束。但他用平静的语调劝玛丽亚离开：“我们下一次去马德里吧，真的。走吧。”他的同伴哭着说：“你要我枪杀你吗?要吗?没关系。”“不用了，”罗伯特说，“走吧，我在这儿很好。”

      与那位密执安姑娘相比，罗伯特遇到的是更大的不幸。同样，罗伯特承担了这不幸，即使死，也保持住了体面和尊严。

      《老人与海》中的老人是海明威最后的硬汉形象。那位老人遇到了比不幸和死亡更严峻得多的问题——失败。老人拼尽全力，只拖回一具鱼骨。怎么办呢?“一个人并不是生来就要给打败的，”老人回答说，“你尽可以消灭他，可就是打不败他。”老人因此梦见了狮子。

      海明威生前一定也梦见过狮子。

      (宋毅、田 杰1986年2月《万象》)

       二、《老人与海》创作缘起

       从《老人与海》问世以来，人们就怀着一颗好奇的心，对其写作历程进行追溯。因为作家创作该书时“投入了毕生精力”，有一个非同寻常的创作历程。

       (一) 素材的来源

       据海明威自己说，《老人与海》的素材是他1935年前后居住在美国佛罗里达州基韦斯特岛期间，从邻居的哈瓦那海湾偶然获得的：“一天清晨，我在海滩的水边上，准备驾‘拜勒号’出海玩一天。我遇见一位老渔民。我们俩人交谈起来，他向我讲了这个故事。”

      那个古巴老渔民讲得“并不多”，海明威将它写成通讯在《老爷》杂志卜发表时只用了二百来字：

      一个老人独自在加巴尼斯港口外的海面上打鱼，他钓到一条马林鱼，那条鱼拽着沉重的钓丝把小船拖到很远的海上。两天以后．渔民们在朝东方向六十哩的地方找到了这个老人，马林鱼的头和上半身绑在船边上。剩下的鱼肉还不到一半，有八百磅重。鱼在深水里游，拖着船，老人跟着它一天、一夜，又一天、又一夜。鱼泛到海面上，老人驾船过去钩住它。鲨鱼游到船边袭击那条鱼，老人一个人在湾流的小船上对付鲨鱼，用浆打、戳、刺。累得筋疲力尽，鲨鱼却把能吃到的鱼肉统统吃掉。渔民们找到他的时候，老人正在船上哭，损失了鱼，他快气疯了，鲨鱼还在船的周围打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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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古巴老人的遭遇，当时已经传得远近皆知。不过，除了引来一些以捕鱼为乐的富翁要求这位老人用那只旧船带他们出海以外，并没有什么人特别注意它。海明威则不然，听完老人的讲述，怦然心动，以至二十四年后，跟传记作者库尔特•辛格谈起这件事时，’仍“语气严肃，好似在透露一个秘密”。听完故事的当天，他回到家里，即开始根据老人的叙述创作自己的小说。然而他当时除了给《老爷》杂志写了上述那篇通讯以外，并未写成与这个故事有关的小说。《老人与海》的问世，已是十六年以后的事了。

      (二) 创作冲动的唤起

      少年的海明威，精力旺盛，富有想像力，对于冒险、搏斗极有兴趣。当医生的父亲常带他到密执安森林区去渔猎，去印第安人居住地出诊。这不仅从小培养了他对渔猎的喜好，也使他对变化莫测的大自然和极其原始的印第安人生活的观察中受到人类悲剧的启蒙。一次，他在一棵小树旁发现一条比水管子稍细一点的长蛇伸长头颈，捕捉一条比它粗一倍的蜥蜴。蜥蜴奋力挣扎，虽勇敢顽强却无济于事。经过十五分钟的搏斗，那条蛇又把头缩回到它原先盘卧的地方，活生生的蜥蜴仍在他腹中乱跳。这场胜利者与灭亡者的较量，使他第一次目睹了“生存竞争”的惨烈。类似的许多残酷的斗争、恐怖的场面，引起他无穷的疑问、不尽的迷惘和难言的创伤。十五岁时，他又曾出走芝加哥，那个邪恶世界，进一步加深了他的迷惘和创伤。1918年7月，海明威在意大利战场上受伤，对战争的恐惧长久地积存于内心深处。1928年他的父亲自杀。这两件事促使他这种心理素质很快发展成为基本的个性特征。然而，他无时无刻不在生活中寻找着新的希望、新的力量，以医治自己心理和整个社会的创伤。现在，一个极其普通而又极不平常的老渔夫骤然闯进他的生活，他感到一中前所未有的鼓舞，这使他心灵的天平更多地倾向了乐观的一方。

      当然，促使海明威产生强烈创作冲动的，还有一些其他原因。例如，听罢老人讲述，他立即从老人的悲剧想到自己的厄运，那可恶的鲨鱼是老人征服不了的坏蛋，无法摆脱厄运的海明威自然会同背运的老渔民产生心灵的共鸣。

      正因有着上述种种准备，有着思考人类孤独、奋斗和失败、死亡的命运的心理定势，他才可能在去玩儿的时候，在丝毫没有对外界注意的时候，被古巴老人的故事刺激，燃起创作激情，唤起创作冲动。

      (三) 生活的经历与体验

      早在五岁时，他就会夸大其词和杜撰冒险故事；上学后，他编写的故事常常令同学们听得“瞪大了眼睛”。在艺术表现方面，他也显示了巨大的才能。问题的症结就在于“想说的话”上。听到老人的故事时，他的感动是真诚而强烈的，但他只是看到这里有一种特别的值得注意的东西，却还没有清晰地认识这种东西究竟是什么。而当他真正坐下来，运用他全部的人生经验向这个题材的纵身开掘时，他越发感到自己受到极大鼓舞。对世界的看法倾向于乐观一方是不无道理的，但那位老人送给他的一抹光亮，究竟是江畔的渔火，还是黎明的曙光，他说不清楚。于是，这个题材陡然间变得十分棘手了。

      自1937年3月起，海明威先后四次奔赴西班牙，与共和政府的士兵战斗在同一战壕里。二战爆发后，他作为随军记者在欧洲战场参加反法西斯的战斗。在战争期间，海明威虽然没有专门继续《老人与海》的构思，但空前残酷的战争使他不能不在内心深处对其主题进行更为严肃的思考，同时也在时间上不断地丰富着那种与古巴渔民和鲨鱼搏斗相类似的体验。战争期间，他曾经像那位古巴老人不怕背运、偏出远海捕获大鱼一样，以大无畏的英雄气概故意冲向新的危险，以向敌人挑战，也向自己挑战。在前一种挑战中，他是胜利者。他的“皮拉尔”号共发现了十一艘纳粹潜艇，因此而受到嘉奖；他和同伴收集的情报，使勒克莱克将军得以稳步向巴黎挺进，这位将军后来对戴高乐将军说，海明威的贡献救了千百个法国人的生命并使他的作战时间表提前了大半。他还亲自带领游击队直接参加解放巴黎的战斗，并第一个踏上巴黎的土地，从而作为枫丹白露的保卫者而名垂军事史册，并获得美国政府授予的铜质星字勋章……辉煌的战绩使他从前所未有的深度上体会到正义力量的不可战胜，从而增强了对人类前途的乐观程度。同时，新的波澜壮阔的生活也进一步拓宽了他的视野，使他将古巴老人的故事放到更大背景中去思索。他在跟随美军解放法国期间，忽然想起要写一部关于战争的三步曲，一部写海洋，一部写天空，一部写陆地，《老人与海》的故事就包括在海洋这部分中。

      (四) 构思的成熟

      海明威开始唤醒《老人与海》的构思，是在二次大战结束后。直接的原因是他的艺术生命因战争中多次受伤而面临威胁，迫使他更为严肃地思考与命运抗争的问题。在这前后，生活中有两件事对《老人与海》构思的成熟起了关键的作用。一是著名作家福克纳的发难。．福克纳有一次给密西西比大学的学生做报告，谈到当代美国最佳著作家时，提到海明威缺乏冲决危险处境的勇气。这个讲话见报后，海明威十分恼火，立刻把有关文章从报上剪下来寄给战友郎哈姆将军，要求他把海明威在1944年战场上的表现如实告诉福克纳。郎哈姆于是原原本本地向福克纳作了介绍，末了还加上自己的结论：“毫无疑问，厄内斯特•海明威是我所接触的人中最为勇敢的。”福克纳接信后向海明威道了歉。二是妻子玛丽的起死回生。那是一次他们去美国西部的途中，行将分娩的玛丽忽因胎儿异位而导致左侧输卵管破裂。海明威把她送到附近一所医院时又适逢主治医生钓鱼未归。很快，玛丽血管破裂，脉搏消失。实习医生让海明威向他亡妻告别，遭到他断然拒绝。海明威让那位实习医生在玛丽手臂上找到血管，清除输血管里的杂质，然后把针头插进自己的血管给她输血。玛丽终于恢复了脉搏的跳动。这时主治医生回来了，又给玛丽输了四次血，并将她放在氧气充足的地方隔离了整整一个星期，玛丽奇迹般地恢复了健康。

      这两件事对海明威触动很大。前者使他又一次咀嚼战时的生活，更深味“勇气”的含义；后者则更使他一直考虑一个问题，人可以向命运挑战。这是海明威世界观上的一次具有重大意义的升华?直接导致了《老人与海》构思的成熟，并奠定了这部杰作的思想高度。

       (五) 名著的诞生

       海明威所以能终于得到适宜于《老人与海》写作的心境和环境，除了作品已酝酿成熟以外，主要得力于他的妻子玛丽。玛丽是一位有才华有修养的女子，她为海明威创造了一个恬静的家庭环境，还欣然肩负起艰巨而庞杂的家务。这些都使海明威有可能安静地医治身体和心灵的创伤，冷静地思考萦绕于怀的问题。海明威写作的兴致一直特别高，有时也一边喝酒一边看斗鸡，他高兴极了，仿佛这是个十分吉利的预兆。在这种心境下，此前已经十分疲惫的作家，如阳春三月一般，他的天才又回来了。写作进展特别顺利，到1951年2月17日，仅用八周的时间，全书基本完稿，书中处处闪光的神奇之笔让作者自己也感到意外。

      在整个写作过程中，他都精心于每个环节，不疏忽每一个细节。例如书名，他的书名手册中就至少拟了五十多个可供选择的名称。作品完成后，他不满足于开始写书时所取的那个名称《与大海在一起》，因为这是一本很有意义的书。他想用《人的尊严》，以突出这本书虽小，却向读者揭示了人到底能有什么作为和他应有的尊严的重大命题，但又嫌过于正式。直到次年三月中旬，他到海上度假时，睡在船上，晚间突然醒来，脑子里浮现出许多名称，然后像早晨的雾霭一样慢慢在海面上消散。就这样，反反复复考虑了许久，才最后定为《老人与海》。惟其如此，海明威才用最完美的形式，表达了自己汹涌澎湃和忧愤深广的思考。

      《老人与海》最早发表在1952年下半年的美国《生活》杂志上。在两天之内，这期杂志就销售五百多万册，激动了千千万万的读者。随后以单行本出版，并译成各种文字，在更多不同国度、不同肤色、不同时代读者的心海掀起永不消逝的狂涛。海明威终于在他的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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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猎获了他一生中“最大最美的狮子”，并主要因这头“狮子”的猎获而荣获1954年诺贝尔文学奖。

      (《中外名著导读》知识出版社2003年版)

      三、海明威在获诺贝尔文学奖颁奖仪式上的讲话

      孤寂的生涯

      ——在受奖仪式上的讲话

      我不善辞令，缺乏演说的才能，只想感谢阿弗雷德•诺贝尔评奖委员会的委员们慷慨授予我这项奖金。

      没有一个作家，当他知道在他以前不少伟大的作家并没有获得此项奖金的时候，能够心安理得领奖而不感到受之有愧。’这里无须一一列举这些作家的名字。在坐的每个人都可以根据他们的学识和良心提出自己的名单来。

      要求我国的大使在这儿宣读一篇演说，把一个作家心中所感受到的一切都说尽不是不可能的。一个人作品中的一些东西可能不会马上被人理解，在这点上，他有时是幸运的；但是它们终究会十分清晰起来，根据它们以及作家所具有的点石成金本领的大小，他将青史留名或被人遗忘。

      写作，在最成功的时候，是一种孤寂的生涯。作家的组织固然可以排遣他们的孤独，但是我怀疑它们未必能够促进作家的创作。一个在稠人广众之中成长起来的作家，自然可以免除孤苦寂寥之虑，但他的作品往往流于平庸。而一个在岑寂中孤独工作的作家，假若他确实不同凡响，就必须天天面对永恒的东西，或者面对缺乏永恒的状况。

      对于一个真正的作家来说，每一本书都应该成为他继续探索那些尚未到达的领域的一个新起点。他应该永远尝试去做那些从来没有人做过或者他人没有做成的事。这样他就有幸会获得成功。

      如果已经写好的作品，仅仅换一种方法又可以重新写出来，那么文学创作就显得太轻而易举了。我们的前辈大师们留下了伟大的业绩，正因为如此，一个普通作家常常被他们逼人的光辉驱赶到远离他可能到达的地方，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

      作为一个作家，我讲得已经太多了。作家应当把自己要说的话写下来，而不是讲出来。再一次谢谢大家了。

      1954年(《中外著名演讲辞赏析》长江文艺出版社1996年版)